他不怕烏無軼,從來都沒怕過,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失去泠卻。他還想過幾天從皇陵中回來之後好好補償一下她,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還想帶她去舒易,那是他爲她打下的江山,以後要在那裏讓她給自己生好多孩子啊,她怎麼能一聲不響的就離開呢。
像個傀儡一樣,烏無卿直直的立在院中,他不在乎有多少人離開他,只要那個人不是她。
可他不敢去找她,他甚至都不敢想她,此刻的他,懦弱到讓所有人憤恨。
等到天亮,他就去舒易,大不了從舒易再打回來,什麼泠卻什麼墨滄駱閣羽,他不稀罕,他心裏只有皇位,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他從來沒有變過。
但他爲什麼要等到天亮,是在等什麼嗎?
就當是爲了懷念吧,至少這裏還有他曾經的幸福記憶。
走到荷院,烏無卿直接推門進去了,好好睡一覺,然後重新再來。
“王,王妃,您怎麼又回來了?!”
自洵以爲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確實存在之後,興奮的差點喊起來。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好好”
自洵高興的有些語無倫次,泠卻能回來,說明她心裏還是有這個王府有他們王爺的,他怎麼能不興奮。
要不是爲了躲避路上的追兵,她也不至於這麼晚纔回來,跟自洵說了句謝謝之後,泠卻就進屋了。
“嚇”
“你放開我。”
“不放。”
烏無卿緊緊的抱着泠卻,頭深埋在她的肩膀處,喘着粗氣。
聽到自洵的話的時候,他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當門被打開的那瞬間,他纔敢相信這是真的。
雖然很想讓她回來,可是卻又害怕她回來出事,所以他一直不敢深想,沒想到她真的回來了。
“你,不怪我?”
小心翼翼的問出這句話,泠卻抬起頭跟烏無卿對視,然後等着他的懲罰。
聽到泠卻這麼問,烏無卿只能繼續摟緊她,但是卻沒有回答。
他怎麼能不生氣,一手毀了他的一切,可是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算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王爺,桑戀大人在湘洄院等您呢,讓您趕緊過去。”
兩人還在膩歪,自洵就過來敲門了,知道他們要商量接下來的計劃,泠卻很自覺的讓烏無卿去了。
他不想再見宇天,但是爲了不讓泠卻擔心,他還是出來了。對着自洵吩咐了幾句,就又進屋了。
沒有再抱着泠卻,烏無卿直接開口:“泠兒,我們要抓緊時間趕路了,不然今天就出不了城了。”
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泠卻低着頭不應聲,她回來還有一個目的,想讓烏無卿把羅左救出來,可是看他現在這樣,她不敢保證烏無卿會這麼做。
扭頭看她還愣在原地,烏無卿有些着急:“其他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可是”
“可是什麼,非要等到把你也抓起來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不想再浪費口舌,烏無卿直接拉着泠卻出了門,然後起後院牽了匹馬,就從後門出去了。
也不知道烏無卿的計劃,但是看他的神情,也不像想解釋的樣子,而且她還是罪魁禍首,還是暫時先不說話的好。
他們並沒有出城,烏無卿把泠卻帶到一出錢莊之後,就帶着她進了錢莊。
“這是本王的地方,等天亮之後,我們再出城。”
把泠卻身上的披風脫掉之後,烏無卿就打算出門。
“等等,爲什麼?”
聽到泠卻的話,烏無卿停住了腳步,停了一下,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爲什麼不怪我?爲什麼不查清楚這件事?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的計劃?”
又沉默了幾秒,烏無卿有些疲憊的看着泠卻:“你想我怎麼怪你?殺了你嗎!”
沒有話說,只能低着頭沉默,她承認她該死,可是,他不能關心一下她爲什麼會這麼做嗎。
解釋完之後,烏無卿就已經出去了,並沒有注意到泠卻的小心思。
不是他不想查這件事,而且他不敢,他怕這件事是泠卻預謀已久的,到時候他還怎麼面對自己的內心?
況且烏無軼早就想對他動手了,這次又是這麼大的一個罪名,烏無軼怎麼可能會讓他輕易脫身。
與其跟烏無軼正面對抗,還不如按他的計劃走下去,反正,最後的贏家纔是那個位置上的人。
烏無卿選擇白天出城的原因很簡單,因爲白天的守城人是付倫,自洵駕着馬車說出城給王爺求籤保平安去,付倫自然不好阻攔。
況且他的任務是查王妃,他根本就不會相信王爺已經原諒了王妃,所以烏無卿很輕鬆的就出了城。
昨晚去錢莊只是爲了拿錢,不然他都不會出王府,烏無軼的人只敢在門外徘徊,不敢進府搜查的。
現在出了城,他的計劃纔剛剛開始而已,嗤笑一聲,就開始部署計劃。
自洵駕着馬車往青城寺的方向繼續趕路,他帶着泠卻騎着馬往舒易的方向走,這樣的話就算到時候他們發現自己不在皇陵的時候,他應該已經到舒易了。
至於泠遇,他要是真的敢攻進真冥,日後他定會帶着泠卻再次殺到鳳仰皇城。
對烏無卿的安排,泠卻沒有異議,就算有也沒用。
就在他們出城的第二天,就有一自門的人傳來消息,說宇戈途和羅右他們被控制了,已經送回了滿洲城,等待皇上的處罰。
戈途跟羅右被抓之後,直接就說泠卻已經回鳳仰了,烏無軼的人繼續往鳳仰的方向追去。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泠卻想讓烏無卿返回去,可是烏無卿根本就不聽她的話,無奈只好繼續趕路。
再擔心羅左羅右她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畢竟她現在已經是個罪人了,要是換成烏無卿以前的脾氣,估計直接在王府就解決了她。
可是烏無卿的態度有些太奇怪了,就算不殺她,也不該一句話都沒有啊。悄無聲息的回到王府,帶上她就逃,難道他就甘心他的大業毀在自己的手上?
再上路的時候,泠卻出奇的安靜,她總覺得自己被人陷害了,雖然羅左是她派出去的。
“停,我要下去。”
雖然還沒理出來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是她就是感覺不對,不管是羅左還是烏無卿,似乎這些人都在引她往一個圈套裏鑽。
“籲”
烏無卿勒住馬讓泠卻下去,自己也翻身下去,然後盯着泠卻的臉看。
兩人誰也不說話,只有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吹過。
可能覺得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烏無卿率先開口:“莫非只有本王殺了你纔會讓你知道錯?”
抬眼望向他,泠卻突然笑了:“一個爲了地位可以不折手段的人,會縱容那個阻擋他前行的人嗎?你這麼做,是不是爲了讓我感激你,然後帶你回參婭族?”
沒想到泠卻會這麼說,烏無卿一生氣,直接翻身上馬一聲呵斥,就駕馬離開了那裏。
“喂,你回來啊,你。。。”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的試探成功了,泠卻重新坐到烏無卿身前的時候,嘴角依舊帶着淺笑。
不過泠卻並沒有發現,他們要去的方向,並不是舒易。
這天的早朝,所有人都膽戰心驚,就連一向目中無人的駱閣羽,也變得小心翼翼。
皇上要宣佈對鮮王的處罰,順帶解決一下鮮王的同黨,所以大家都怕被牽連。
從出事的那天起,烏無軼就再等着抓烏無卿的辮子,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烏無卿一直在皇陵安安分分的待着,根本就沒想管過這件事。
而他的人,又一直抓不到泠卻,他等不下去了,纔想在朝堂上公開這件事。
最讓他感到奇怪的事是墨滄和駱閣羽,平時烏無卿一有什麼事都特別擔心和積極,可是現在他們對這件事無動於衷。
“朕已經派人去皇陵請鮮王回來了,在此期間,駱閣羽、墨滄、杜極三位愛卿就要委屈一下了,畢竟你們曾是鮮王的摯友兼同盟。”
大家就算有意見也不敢說出來,只能讓皇上把他們軟禁起來。
烏無軼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象中的那句求饒的話,心裏不禁更加的不安起來,這一切看似對他有利,可是烏無卿太擅長耍手段,表面越是平靜他越擔憂。
等他回到自己的寢宮時,桑戀正在等着他,比起尤拂,桑戀對他的尊重更像是嘲諷,可是他爲了除掉烏無卿,只能先忍着桑戀。
“看皇上的氣色,今天的早朝似乎很順利。”
“哼,只要沒有烏無卿在,朕幹什麼都很順利。”
“哈哈哈”
桑戀聽到這句話之後,終於露出了久違了笑容,而笑聲也穿透寢宮傳到了走廊上。
聽到這個笑聲,泠然不由加快了腳步,她要趕在桑戀變臉之前走到寢宮。
“難道桑戀大人也能這麼開懷的大笑,看來朕的笑話很好笑啊。”
也嘲笑了桑戀一下,烏無軼才覺得自己扳回一局。
桑戀給了他重要的情報,所以才成了他的座上賓,要知道,能成爲他的座上賓,那這一輩子可就衣食無憂了。而桑戀不但不知道感謝,還總是很傲慢,哼,他就是自己第二個要除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