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醫的解藥還沒有研究出來,就被那位異人僱的殺手給殺了,族長知道這件事之後大怒,命全族通緝異人。而那些喫過藥丸的戰士,在得不到有效的治療下,瘋的瘋死的死,活下來的也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剩下的那些藥丸全被族長一把火給燒了。”
“真是該死,怎麼會這麼殘忍!”
看到這裏,泠卻忍不住吐槽了起來,難道人真的可以爲了自己的利益無所不用其極嗎?
“異人被抓後,想用花言巧語哄騙族長,可惜族長也不相信他了。找來了當時的長老,商量好怎麼處決他以後,便準備讓他以死謝罪。可是異人突然說他有一個可以讓參婭族與世隔絕的辦法,想以功抵過。最後族長在異人的指導下,讓人佈置了一個陣法,此針不同於其他陣法,從陣外完全看不到陣中的情景,彷彿裏面沒東西一樣。後來族長就讓人在四周全佈置了眯眼陣,而異人也將功補過免去一死。”
莫非那人還會什麼魔法,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障眼法嗎?
“不過此陣有一弊端,倘若有人想破陣的話,簡直易如反掌。只要知曉了陣眼所在,哪怕一個五歲小孩也能破。所以參婭族若是出了叛徒,那麼這番折騰就算白費。”
泠卻趕緊往下看,想知道這封信上有沒有寫陣眼所在的位置。
陣法?怪不得這麼多年沒人知道參婭族在什麼地方,原來如此。烏無卿想到這裏,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我族能倖存下來已是萬幸,族長曾立下誓言,再不去與外界起衝突,惟願國泰民安。本以爲我族可以長久的平靜下去,誰知長老死前,說出了驚人預言。”
這都是寫什麼人啊,會佈陣,居然還有會預言的,參婭族沒統治殷渡大陸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幾百年後,我族聖女將會拯救整個參婭族,而屆時,參婭族也將從殷渡上消失。若是聖女不救參婭族,則參婭族將永久的存在在殷渡大陸。”
“沒了?”
泠卻看着手裏的幾頁紙,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烏無卿,怎麼就沒了呢,還有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還好參婭族的先人並不是好戰之人,不然定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這是烏無卿看完信的第一感受,震驚完之後,也看向泠卻,等她說話或者解釋。
“我也不知道戚長老這麼安排是什麼意思,不過我們還是先把信燒了再說吧。”
說出自己的疑問,泠卻很坦然看着烏無卿,以證明她沒有說謊,而且她也沒必要撒謊。
這封信告訴她,參婭族的不死戰士真是傳說,並且再也不會重現,可是信中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是那個可以拯救參婭族的聖女?可是信裏也說了,聖女要是不拯救的話,參婭族將會永存啊,那她到底該不該救?
烏無卿也從信裏知道了不死戰士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事,一時間,失落和如釋重負的感覺同時出現了。
他不想再沾染鮮血和性命,更不想整日活在勾心鬥角下。
在參婭族待着的這些日子,讓他迷上了這種閒雲野鶴般的生活,若不是還有宇天,他甚至都不想離開這裏了。
把信燒掉之後,泠卻就拉着他出了房子,然後一把火,把整個屋子都燒着了。
“既然沒有了祕密,又何必這麼虛張聲勢呢。”
泠卻淺淺的笑着,彷彿完成了一件偉大的作品般,火光映的她的臉通紅,恍惚間,烏無卿都覺得這是幻覺。
在傳說中存在了三百餘年的祕密,就這樣被一把火燒了,若不是親眼所見,誰又能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呢。
也不知道那些期盼着,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反應,他還真有些好奇宇天的反應。
房子燒的差不多的時候,烏無卿就拉着泠卻離開了那裏,他很不安,甚至還有些焦躁。
就連躺在牀上,烏無卿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的身體裏抽離,很痛苦又無能爲力。
旁邊的泠卻已經熟睡了,烏無卿轉過身摟住她的腰,仔仔細細的看着她的臉,彷彿一眨眼,泠卻就會消失般。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泠卻在慢慢消失,就是那種靈魂消失了但是肉體還在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宇家軍過來,泠卻冷眼相對時,他才緩過勁。
“我承認,宇家軍是我讓人帶來的,可是要是沒有你的族人引路,他們怎麼能進的來?”
一大早,宇家軍侵略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參婭族,而那個叛徒,不是泠卻,是尤拂。
尤拂說,桑戀答應等事成之後,給他實權,讓他統治一方獨當霸主。所以,他沒有多想,便答應了桑戀,況且他覺得,參婭族跟外面脫離了這麼久,是時候和外界融爲一體了。
“泠兒,我答應你,我只殺當年下令滅掉宇家的人。”
“不!”
伴隨着泠卻一聲怒吼,周遭傳來嘈雜的混戰聲,叫喊聲還有哭泣聲,泠卻沒有知覺,就這樣在原地一直站到昏厥。
泠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裏到處都是廝殺還有搶奪,她就那樣站在路中間,所有人都碰不到她,而她也阻止不了任何人。
一瞬間所有人都死了,所有的血都流向了她,彙集在她的腳底下。之後那些血跡又幻化成了一個人形,嘴裏喊着救命,還想她伸出了手。
泠卻感覺很害怕,所以拼命的往前跑,想逃離那隻血手。可是不管她怎麼跑,那隻手距離她的永遠是那麼近。
“你欠下的債,該還了。”
那個血人說完,便張開血盆大口,想一口吞下泠卻。
“泠卻,泠卻,醒醒。”
抓住她到處揮舞的雙手,歐陽飛雪又給泠卻紮了一針,真不知道她原來這麼能折騰,自己睡不安穩,也不讓他睡,真是的。
“哈”
歐陽飛雪打了個哈欠,然後繼續守在泠卻的牀頭,一邊盯着窗外沉思,一邊轉動着手裏的銀針,等着泠卻下次亂動再扎一針上去。
“你怎麼在這裏?”
泠卻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竟然是歐陽飛雪,不禁發出疑問。
不等歐陽飛雪回答,泠卻已經想起了她昏迷的前因後果,瞬間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鮮王離開時,你的身體狀況着實不妙,而他又必須即刻趕回真冥,所以就給你留了一封信。”
本以爲泠卻會接他手裏的信,誰知泠卻居然躺着一動不動,就連眼睛,都如一潭死水。
“既然你不想看信裏的內容,那我就讀給你聽好了,免得你以後後悔找我算後賬。”
“真冥大敗,而你皇兄又一直虎視眈眈,而宇天居然在此時想謀朝篡位,真冥太亂,我必須趕快回去,泠兒,等我處理好真冥的事情之後,就立刻回來接你,你一定要等我回來,一定!”
信裏的內容極少,估計烏無卿也是怕泠卻不想看所以就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問題的嚴重性,可惜泠卻還是沒有看。
歐陽飛雪盯着發呆的泠卻看,信他已經如約唸完了,泠卻聽不聽那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對了,他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泠卻,你可能已經有身孕了。”
“什麼!”
這下泠卻終於有了反應,難以置信的表情加上悲傷的眼神,竟然讓人有些心疼。
“那天你暈倒之後,我給你把脈的,可能時間有點短所以還不太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當時決不能再跟鮮王一起長途顛簸了,否則,你的身體就廢了。”
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泠卻連歐陽飛雪後面說的話都沒有聽清楚,有些恍惚又有些欣慰。
她沒能保住第一個孩子,所以這次,她一定要萬般小心的留住這個孩子,跟烏無卿沒有關係,這只是她作爲一個女人會有的母愛。
“你也別太激動,也不一定是真的,等再過段時間我重新給你把把脈,不過你一定要好好養着身體,不然就算真有了孩子,你也保不住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
泠卻露出了清醒過來的第一個微笑,柔柔的,甜甜的,很暖心。
“說說我昏迷這段時間族裏發生的事吧。”
很快收起自己的笑容,泠卻又變得清冷起來。
她一共昏迷了四天,而烏無卿在她昏迷的第二天就帶着人離開了這裏。歐陽飛雪仔細想了想,決定和盤托出。
“鮮王的人來的那天,血洗了老族長的一家,據說是爲了真冥一字並肩王宇家報仇。此後他們的人又把跟老族長家有關聯的人全都殺了,據季將軍統計,加上戰死的士兵,此場戰爭共損失兩千餘人。”
“噗”
泠卻一口氣提上來,直接噴出了一口血,驚的歐陽飛雪趕緊過去看她。
也不怪泠卻心驚,整個參婭族現在一共不到五千人,而烏無卿在她的幫助下,毀掉了近一半的人,和物。
難道先人所說的毀掉參婭族的聖女就是自己?那她的罪孽豈不是太重了?
“你要是在這麼激動下去,我保證你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
實在沒辦法,歐陽飛雪只能用孩子來威脅她,戚長老命令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可她現在這樣子,他根本就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