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並沒有留在夢府喫席,留下傲雪和孃親說了一聲,便能攜着傲晴先回安府了。
在馬車上,嫣然開口道;“轉眼已經是十五年了,你和雪兒都十九的年華了,你們若是想回去,便回去,若不想回去,安府便是你們的家”。
傲晴再也沒有憋住眼眶裏的眼淚,抱着嫣然就嚎啕大哭了起來,說;“小姐,奴婢不想離開小姐,夫人,可是奴婢已經髒了,不配再伺候你了”,渾身都在顫抖。
嫣然伸手安撫着傲晴的背說;“哭出來就好了,你素來都是聽話,懂事的,什麼事兒都憋在自己心裏頭,這麼多年來,你也是不易的。你若是不想走,誰也不得趕你走,如果當初我早些把你們許配出去,便就好了”。
傲晴搖搖頭說;“求小姐,別把奴婢趕出去,要奴婢做什麼都好”。
嫣然點點頭,着看着傲晴說;“別說傻話了,我一直把你和雪兒當親姐姐看待,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憤怒。
傲晴擦拭乾了眼淚看着嫣然說;“小姐,奴婢想跟着夜小姐習武”。
嫣然一愣,看着傲晴說;“爲何?想要親自報仇?”。
傲晴搖搖頭又點點頭說;“奴婢想要保護小姐,報仇,奴婢相信小姐一定會給奴婢報仇”,話語裏滿是篤定。
嫣然看着傲晴嘆了一口氣,眼眸裏有些不忍道;“那也罷,恍然一夢暗地裏的事兒便以後教給你了”。
傲晴咬着嘴脣,似乎在暗自發誓一般說;“奴婢一定不會讓小姐失望的”。
多年以後,誰能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恍然一夢殺手營的營長居然只是嫣然郡主的一個貼身婢女。
當天夜裏,夜憶凡便來了,傲晴跪在她面前,狠狠的磕了三個頭。
夜憶凡一愣,卻又是笑了起來,看着嫣然說;“早些兒我便想收了晴兒這丫頭,你不是一直不捨得嗎?怎麼如今倒是肯割愛了?”。,話語裏滿是調侃。
嫣然撇了一樣跪在地上的傲晴說;“以後我便把殺手營教給她打理,你可是要好生教她”。
夜憶凡哼了一聲,說;“原來不是認我這個師傅,不教”。
嫣然淺淺一笑,似乎知道夜憶凡會這麼說,右手隨意的敲打着桌子道;“五年之內,你必有所出”。
夜憶凡一臉詫異的看着嫣然說;“當真?”,話語裏還帶着幾分激動。
“那是自然”,嫣然輕輕一笑,傾國傾城。
夜憶凡這纔看着傲晴道;“還不過來給師傅敬茶,瞧我這徒兒沒有一點兒眼力見”,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拒絕,傲晴本就是個好苗子,更何況她還欠着嫣然的人情,她這麼做,無非是想打擊傲晴罷了,她開始太驕傲了,以後一定會喫虧。
傲晴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的給夜憶凡倒了一杯茶,跪在地上,清亮的聲音響起;“師傅,請喝茶”。
夜憶凡笑眯眯的接過茶,喝了一口說;“這茶,果然是好喝的,那你待會兒便就跟着爲師回去,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喫不了苦想半途而廢,那到時候爲師只能送一具冰冷的屍體到安府了”。
傲晴猛的磕了三個頭說;“徒弟,絕無怨言”,白皙的額頭,瞬間便紅腫了一塊。
嫣然眼眸裏閃過一抹不忍,卻也開口道;“那隻能怪她無用,和憶凡又有何關係”。
夜憶凡倒是有些喫驚的看着嫣然,這還是嫣然第一次喊自己憶凡,再看着傲晴,心想,嫣然還真是個重情重義的,想要結交的心也越發的重了起來!
轉頭看着傲晴,看着她紅腫的額頭,心裏也是多了一份滿意說;“恩,起來吧!你去收拾一下東西,半個時辰以後,走”。
傲晴點點頭,轉身便出門收拾東西。
傲雪一直坐在屋子裏面等着傲晴,看到傲晴回來了,聽到晴兒要去習武離開一段日子。忍不住就抱着傲晴就哇哇的哭了起來,平素她雖然喜歡和晴兒吵架,可是不代表她不喜歡晴兒啊。
傲晴要帶的東西很少,就幾件換衣的衣裳,然後幫傲雪擦乾眼淚說;“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小姐,知道嗎?”。
傲雪哭着點點頭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傲晴搖搖頭道;“不知道,你性子活潑,什麼事情都不經過大腦,以後可是要注意一些,小姐,不容易”,說道最後也紅了眼眶。
傲雪拼命的點點頭說;“我,曉得的,你在外頭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和小姐都等你回來”。
傲晴點點頭,眼眸裏閃過一抹不捨說;“我知道,我會早些回來的,小姐喜歡素雅的妝容和髮飾,我現在教你”。
.
半個時辰以後,夜憶凡便帶傲晴離開,傲晴卻突然跪在地上,朝着嫣然猛的磕三個頭說;“小姐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奴婢會早些回來的”。
嫣然輕輕的恩了一聲。
夜憶凡倒是不客氣的就在傲晴腦袋上一敲說;“還沒有走,就要回來,瞧你這點出息”。
這一夜,嫣然躺在牀上一夜未眠,傲雪在屋子裏也哭了大半宿。
第二日清晨,傲雪便進屋伺候着小姐洗漱,看到小姐那青色的眼眶,血絲的眼眸,差一點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但是她咬着牙,不能哭,她答應了晴兒,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傲雪給嫣然梳了一個很簡單的飛仙髻,略施了一些粉黛,讓小姐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卻是極素雅簡單的!
嫣然看着銅鏡裏的自己,不由的淺淺一笑說;“雪兒也長大了”。
傲雪也淺淺一笑,雖然很勉強,卻也是極好看的說;“恩,雪兒長大了”,以前她有晴兒和小姐的庇護性子極開朗,活潑,可是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嫣然起身,看着傲雪點點頭,走到院子裏抬頭看着剛剛升起的太陽說;“你去擬個帖子,三日之後,約京城五品以上未出閣的小姐們到普陀湖遊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