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傲雪去屋子瞧小姐醒了沒有,卻是瞧見小姐一襲褻衣站在窗戶邊,秀髮上還沾着水霧,衣服也是溼了不少,面色卻是冷清,眼眶通紅。
傲雪驚訝道;“小姐,您一宿沒有睡麼?您身子本來就不好,奴婢給小姐準備熱水,沐浴”。
嫣然側頭看着傲雪,聲音裏帶着一絲沙啞道;“不必了,送個帖子進宮給茉莉公主,進宮給她請安!”。
傲雪更是驚訝,小姐不是一貫和公主關係不親近麼,而茉莉公主也三番四次的針對着小姐。她並沒有多問,派人進宮送帖子給茉莉公主。
用完早膳以後,嫣然換好了衣裳正準備出府進宮的時候,茉莉公主卻是一襲男裝,出現在了安府門口。
嫣然帶着茉莉公主回了院子,茉莉公主一路沒有說話,到了院子,茉莉公主便是忍不住了,看着嫣然一臉着急的說;“嫣然姐姐,你可是想到法子救安嫣塵了?”。
嫣然撇了一眼傲雪,傲雪帶着下人離去,嫣然這纔開口道;“公主,嫣然想問公主幾個問題,您一定如實相告”。
茉莉公主急忙點頭,說;“你說,你說,本公主保證不會隱瞞一句!”。
嫣然瞧着茉莉公主一臉着急的模樣,再回憶着前世茉莉公主那囂張跋扈唯我獨尊的模樣,還真有些差距。進了屋子,給她倒了一杯茶,纔開口道;“茉莉公主,前幾日,你女扮男裝出宮喫飯,錢包被偷了,喫飯沒有給銀子,恰好嫣塵路過,救了你?”。
茉莉公主小臉有些羞紅,點點頭說;“恩!”,然後面上有些不解的道;“這和他被陷害的事,有關係嗎?”。
嫣然點點頭說;“恩,據我所知,你以前極少出宮,更加別說女扮男裝了,而且那日嫣塵本是不會路過那條街,可是突然下人稟告說那條街有人打架,他這才趕過去,可是過去了並沒有發現打架的人,倒是陰差陽錯的救了你!”。
茉莉公主還是有些不解的說;“什麼意思?”。
嫣然看着茉莉公主那單純的模樣,心裏嘆了一口氣,道;“攛掇着你女扮男裝出去遊玩的是誰?據人說,那日只有你一個人,難道公主喜歡一個人出去玩?”。
茉莉公主這才聽明白她的意思道;“哦,是諸葛沛嵐,她和我說外面很好玩,女裝太招搖了,便叫我女扮男裝。那****也跟我一塊兒去了,不過她突然肚子疼,我便讓她先回去了!”。
嫣然眼眸微眯,心裏回想着諸葛沛嵐這個人,前世她並沒有出現,或許是出現得比較晚,自己已不在秋國了!心裏卻是多了一份提防,開口問道;“公主能仔細和嫣然說是諸葛沛嵐,這個人麼?”。
茉莉公主不解道;“這和嫣塵被栽贓有關係嗎?”。
嫣然點點頭,眼眸裏閃過了一抹深邃道;“有!所以請公主詳細說”。
茉莉公主聽嫣然這麼說,於是把諸葛沛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直到了快用午膳,茉莉公主這纔回宮。她這還是偷偷地出來的,最近皇上管她管得很嚴。
嫣然右手的隨意的敲打着桌面說;“諸葛沛嵐的消息有了嗎?”。
傲雪手裏拿着二封信道;“恩,這是溫瑾瑜親王剛剛傳過來的,這個是丐幫新任閣主傳來的。”。
嫣然聽到乞丐幫新任閣眼眸裏就閃過了一抹黯然,嘆了一口氣,拆開信說;“乞丐幫新任閣主是誰?怎麼沒有發帖子?”。
按着慣例來大門大派換了掌門,都是會發帖子告知所有人門派的掌門,更何況如今恍如一夢可是一躍成了秋國第四幫派,沒有道理不通知她的。
傲雪也有些不解的說;“這個奴婢也不曉得,聽聞好似說乞丐幫閣主很神祕,到瞭如今卻是還沒有露過一面”。
嫣然眯着眼睛看着信,眼眸裏閃過了一抹嗜血道;“沒有想到她背景如此的深,難怪能指使當朝的不少大臣”。
傲雪有些擔心的道;“小姐,那少爺怎麼辦?”。
嫣然端起來了面前的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晚上派人去把她府燒了!”。
傲雪眼眸裏滿是詫異道;“小姐,這樣真的好麼?”。
嫣然站起身,走到窗戶旁邊,抬頭看着天空,眼眸裏有抹寂寥,道;“誰敢傷我親人,我必百倍還之,如今我可不會再以德報怨了!”。
當天晚上,諸葛府便是燒了起來,不過萬幸的是,只是損失了錢財,並沒有一個人受傷。
諸葛沛嵐面色有些怒道;“她這也太記仇了吧!”。
諸葛老夫哈哈的笑道;“說了那女娃娃不是那麼好惹的,你非得去試一試”,眼眸裏滿是高興。
秋景畫也露出輕笑,眼眸裏滿是戲虐道;“她護弟弟可是和老母雞護小雞一樣,你非得在老虎身上拔毛,這不是活該麼!”,眼眸裏滿是贊同。
諸葛沛嵐哼了一聲說;“如果不是我幫她,她以爲他弟弟還能活着啊,真是,早知道就讓她弟弟毒死好了!”。
秋景畫不屑的呶呶嘴,說;“你以爲公子會放任不管,到時候可不會和她一樣小打小鬧了,怕是一把火,把大陸都給燒了!”。
諸葛沛嵐想起了那個風姿卓越的少年,便就渾身打寒顫道;“公子自從頭髮白了以後,便就是像換了一個人,我都不敢靠近了!”。
秋景畫嘆了一口氣,眼眸裏有些黯淡道;“公子昨天晚上又吐血了,公子連小公子都安排進了安府,後路也都鋪好了”。
諸葛沛嵐也嘆了一口氣,沉默不語。
諸葛老夫摸着鬍子,道;“三年之約到了年底的時候便是到了,到時羣雄逐陸,公子身子也不知能堅持多久,得抓緊時間了!”。
諸葛沛嵐眼眸裏閃過了一抹堅毅道;“把百合綁過來,給公子下次藥”。
秋景畫撇了一眼諸葛沛嵐道;“又不是沒有做過”。
諸葛沛嵐眼巴巴的看着秋景畫說;“恩,然後呢!”。
秋景畫冷笑了一聲說;“有然後,公子還會吐血嗎?事後公子大怒,把伺候的婢女全都殺了,而且還差一點把百合給殺掉了,所以你千萬別有這個想法,不然你的腦袋保不保得住還是個問題!”。
諸葛沛嵐打了一個寒顫,想起如今的公子,她便就有些心驚膽戰。
嫣然等了三日,她的期限也只有三日,第四日,安嫣塵便就毫髮未傷的回來了,面色紅潤,似乎這幾日過得極好,精神飽滿。
瞧着嫣然很是無奈,開始還害的她那麼緊張,卻是沒有想到只是諸葛沛嵐給她的開的一個玩笑。不過她也是防備了起來,雖然這件事情只是她開的玩笑,如果不是玩笑,真想讓嫣塵死的話,那真是易如反掌。
這段時間湧入京城的人口是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多的勢力,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暗地裏的,好似從那日京城動亂開始。背後就好像有一雙大手,推動着這些事情的發展,環環相扣,目的是什麼?
正在嫣然想入非非的時候,傲雪臉色有些難看的拿着一個紙條說;“姐,如今傲晴下落不明,秋景程公子受了重傷,如今昏迷不醒!”。
嫣然面色平靜無波,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便拿出火摺子,燒了起來,道;“晚上我起身去江南,傲萱陪我去便好,你留在這裏照顧着孃親和弟弟,有什麼事情飛鴿傳書!”。
傲雪眼眸裏閃過了一抹擔心,卻想着自己又不會武功,去了也是給小姐添亂,於是點點頭說;“是,小姐!”。
嫣然點點頭,看着銅盆裏燒盡了的紙,道;“如果真發生了什麼事情,解決不了,你直接去皇宮找皇上便是”。
到了晚上用晚膳的時候,嫣然便開口道;“孃親,前幾日,收到了爾芙姐姐的信,說是身子不太好,嫣然想去陪陪她,可以嗎?”。
嫣塵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嫣然說;“姐姐,那帶我去吧,帶我吧,長路漫漫,路上要是有個土匪強盜,怎麼辦?”。
安夫人眼眸裏也閃過了一抹擔憂,嫣然撇了一眼嫣塵道;“不用,我不會呆多久,就會回來的,有傲萱一塊,不會有事的”。
嫣塵臉立刻垮了下來,哼了一聲說;“姐姐真自私!”。
安嫣白軟糯的聲音響起;“哥哥,欺負,姐姐”。
嫣塵瞪了一眼嫣白說;“明明是姐姐欺負哥哥”。
安夫人也開口道;“嫣然,你還是帶着嫣塵一塊兒去吧,有嫣白陪着孃親,孃親在京城也不無趣的!”。
嫣然撇了一眼嫣塵,嫣塵雖然眼眸裏滿是不悅,卻也糯糯的說;“我還是在京城裏吧,我答應了皇上至少要做到年底的,傲萱的武功也是不弱的,她一路上照顧着姐姐,也放心!”。
安嫣白也開口道;“恩,哥哥,留下,教,嫣白,武功!”。
嫣塵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揚,看着嫣白說;“你這麼小,就知道護着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