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薇猛的瞳孔放大,睜着驚嚇到的眼神看着君子悅。
一雙修長細嫩的小手,緊緊拉着君子悅的衣角。
“君總,我兒子怎麼了?”
“肺炎!”
“什麼?”何美薇聽了君子悅話,整個人提心膽吊。
掀起被子,想起牀,結果發現腿一動就軟得發酸。
可是一想到兒子肺炎了,何美薇咬咬牙,深吸幾口氣。
抬起那雙不知爲何發酸發軟的細腿,挪下牀。結果一個不小心,卻從牀上摔了下來。
就在她以爲她一大早就要和木地板來個早安吻的時候,君子悅卻伸手把她接住。
把她扶正後,皺了皺眉,嫌棄似的,拍了拍衣服。
“喝了水,穿好衣服,會有人送你去醫院。”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準備關門的時,又轉頭一看,帶着一臉看不透的臉色看着何美薇。
“衣服在浴室,洗刷用品都是全新的。用完了,就直接帶走。”說完,“嗙”…一聲關門了。
聽到腳步聲逐漸走遠,何美薇想起昨天的一系列,羞辱感透支了全身。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反抗劉總的別墅那裏,壓根的想不起她怎麼來到這裏的。
本來是要去狼窩救兒子的,結果兒子沒救着,反倒把自個搭在虎窩裏受羞辱了。更悲催的是,那二十萬支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給弄丟了。
如今,兒子又病重,工作又丟了,真的是雪上加霜啊。
從未有過的無助感,一如梅雨季,說來就來。
簡單的洗刷一遍之後,套上君子悅準備的一條修身顯瘦連體裙,嫩黃嫩黃的衣色,搭上何美薇的無助,顯襯得何美薇更加楚楚動人。
正在喫着早餐的君子悅,聽到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這一幕。
有那麼一瞬間,他被何美薇驚豔到了。
看到何美薇看過來了,假裝咳一聲,拿起餐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已經安排醫生檢查了,司機就在門口。”
何美薇聽了一愣,還以爲君子悅會叫自己先喫早餐再走呢。
想不到,呵呵…淚水在眼眶裏轉了轉,她怕她欲語淚先流,嗯了一聲,就走出去了。
是啊,怎麼能還企圖有其它的妄想呢。
一路上,司機開車,也是安安靜靜的。一大早,空氣難得的好,車輛也少。
可是這一切看起來,怎麼都那麼傷感。現實就是這麼露骨啊,想像太豐滿了。
一直以來,她以爲她可以養得起她兒子的,想不到她也有支付不起醫藥費的一天。
最坑的是,莫名其妙的,又揹負起了四十萬的債務。
想到這,淚水模糊了雙眼,就連司機開車到醫院門口了,她都沒發覺。
“何小姐,到了!”司機老楊,第三次提醒到。
“哦…嗯…好,我這就下車。”捏了捏還是有點發酸發軟的細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才關好車門,就看到宮雪莉一臉憔悴的樣,從醫院裏面走出來。
本來就因爲照顧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一夜的宮雪莉,那憋屈的火勁正愁沒處發呢。
結果才一出門,就目睹上,昨天才被她羞辱一番的何美薇居然在君子悅的車下來。
積累一夜的火,嗖嗖的一聲,瞬間爆發了。撫了撫額頭的空氣劉海,大步流星的向何美薇走來。
一把抓住何美薇的頭髮,使出了喫奶力,狠狠地往何美薇那白嫩得讓妒忌的臉刮過去。
順着“啪…”的一聲,白嫩的臉上,瞬間浮現起了紅腫的五指山。
何美薇被這一巴掌打得頭暈眼花,驚愕得看着宮雪莉。
“宮小姐,我之前是對不起你,可是昨天我自己向你道歉。你…你爲什麼還不肯放過嗎?”
“放過?”宮雪莉冷笑一聲。
“你一個小小的祕書,是不是太不知道什麼是自知之明瞭?”眉頭一挑,嘲諷的話語隨風從塗滿了濃郁的玫紅色脣膏的嘴裏飄搖出來。
抬起手,想給何美薇來個左右對稱。殊不知,被那修長卻細嫩的手握住了。
“剛剛是我疏忽纔會讓你有機會來個五指山,我敬你是公司投資人的女兒,所以現在放你一馬。”何美薇那利刃出鞘般眼神,看得宮雪莉不由自主的寒顫一下。
偷偷的呼了一口氣,壯了妝一下膽後。“呵…呵…”了幾聲,撫了撫那稀薄的空氣劉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敬我?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你一個小小的祕書,你以爲你算老幾。”
那猙獰的樣,看得何美薇反感直至透底。
想到兒子還在樓上兒科裏,本來打算舌戰一番的何美薇,深呼吸一下,繞過宮雪莉,直徑走急診室那邊上兒科三樓了。
一大早,先是莫名其妙的在君子悅那裏醒來,接着收到兒子病重的消息。
臨了臨了,出門前,還被羞辱一番,用過的東西都得自己帶走。好不容易自我縫合了那支離破碎的心,又迎來一個傻大哈的勁敵。
她最近這是怎麼了,發生的這一系列,就像演電視劇一樣。看來,她下次做事前,得查一下黃曆,太刷新人三觀的狗血劇情了。
殊不知,她的收聲,落在宮雪莉眼裏,卻是以爲何美薇被她嚇唬到了。
積累一夜的憋屈,終於發泄出來了。心情瞬間大爽歪歪,撫了撫那稀薄的空氣劉海,踩着那十釐米高的細跟高跟鞋,愉悅地走向車庫去。
看到躺在病牀上,吊針水的兒子。何美薇心痛得眼淚哇啦哇啦地流。
旁邊默默看了她一會的青雲志,拍了拍她的肩膀,冷淡的打個哈欠“悅哥已經讓我給他做個檢查了,就是普通的肺炎,再加上估計昨天在輸液室感染上了手足口病。”
然後抬頭看看走廊,整理一下白色的大褂,撫了撫眼鏡“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我在住院部,有事自己處理。”
都沒等何美薇開口,頭也不回的走了。果然是君子悅的哥們,口氣和君子悅一樣冷情,人也和君子悅一般冷心冷麪。
以前知道懷孕了,已經三個月了。做檢查的時候,聽到那胎動聲,她的心瞬間柔得下不了決心要打掉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