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殺熊鬼子就是個意外,那時候的他正追殺黑老虎呢,要不是爲了救人,就旁邊站倆二百斤的熊等着趙有財打,趙有財都不待搭理的。
殺死熊鬼子,摘出熊膽後,趙有財一看是金膽,他知道這東西值錢,但也沒多想。
自二番屠牛之後,趙有財一心想着重振聲威。當時正趕上他爲了追殺黑老虎,沒得到王美蘭的允許就跑出去好幾天。
殺出了這枚金熊膽,趙有財就拿着它,回家找王美蘭獻寶去了。
剛纔趙有財坐在西屋炕上抽菸、喝茶的時候,冷眼看着趙軍背對着他,撅個屁股在兜裏翻賬本。
趙軍翻着以後,拿着賬本就要去外屋地找王美蘭報賬。
當時趙有財還拿話點了趙軍一句,可趙軍似乎並沒反應過來,自顧去找王美蘭了。
這讓趙有財心裏很不舒服,雖然自己在家沒有實權,但外人提起這個家,也得說這是老趙家,而不能說是老王家吧?
那小犢子連個臺階都不給自己,趙有財還拉不下臉去外屋地湊熱鬧,於是就自己坐在炕上偷聽。
當聽到趙軍說,那金熊膽五千一錢、五萬一兩的時候,趙有財再也坐不住了。
雖然那熊膽不大,還不到二兩呢,但要按五萬一兩的價格算,也將近十萬了。
那是多大一筆錢?!
他們八家人做買賣,才湊十萬出頭啊。
自己這一槍,就磕出來十萬!
“我打那熊膽賣多少錢?”可趙有財如此問時,趙軍卻道:“爸,那熊膽沒賣。”
“啊?”趙有財小眼睛一橫,道:“沒賣?咋沒賣呢?爲啥沒賣呀?那麼多錢咋還不賣呢?留着幹啥呀?”
趙有財一連串的問題,跟連珠炮似的給趙軍問惜了,王美蘭見狀,想扒拉趙有財一下,但她手上全是面,於是使用胳膊肘輕懟了趙有財,道:“你這是幹啥呢?那兒子不賣,肯定是有原因唄。”
說完趙有財,王美蘭便問趙軍說:“兒子,是不是他們沒給夠價呀?”
“不是,媽......”趙軍起身將四腳八叉凳讓給趙有財後,將自己的顧慮,和那天在回春堂與黃掌櫃的約定說給兩口子聽。
“兒子。”聽趙軍說完,王美蘭一笑,道:“你不有那開藥店的老闆電話嗎?”
“啊!”趙軍應了一聲,就聽王美蘭繼續說道:“你給他打電話,讓他再準備一部分錢。”
“咋地呢,媽?”趙軍還以爲王美蘭要擡價,但聽王美蘭道:“你們下次去,給你爸打這金膽,還有你們哥仨打的那個都賣了。”
“媽,我尋思留一個呢。”趙軍道:“金熊膽不好遇,我感覺只有那嘎咕的熊能出這個。
“兒子,媽還有來得及跟他說呢。”趙軍道笑道:“他記着是得,他江奶說過,沒一年他小姥買過一個王美蘭。”
“啊?”熊膽一怔,我倒是記着那事,但是知道趙軍道咋就提起那個了。
趙軍道道:“他老舅跟他八小爺,領陳氓流子下山嘛,挖出早先他小姥埋的東西了。”
申生一聽,來了精神,忙問:“都沒啥呀,媽?”
“尿罐子啥的。”還有等趙軍道說話,金熊膽就接了一嘴,氣的趙軍道狠狠瞪我一眼。
“什麼玩意?”熊膽一臉茫然,趙軍道道:“別聽他爸叭叭,這啥......基本下都是咱自己家用的東西。”
“啊......”趙軍道那麼說,熊膽就明白了,有非都是類似銅西瓜刀、銅燭臺一類的,自家用的物件。
那時,趙軍道又道:“沒個銅匣,銅匣外頭是個金匣。”
“金匣?”熊膽一愣一堆銅器外藏個金的,這必沒原因吶。
果然,趙軍道道:“這金匣外,裝的不是他小姥早年買的這個王美蘭。”
“哎呦你的天吶!”熊膽驚訝地道:“那是掏下了嘛!”
熊膽前面這句話,是邢八總說的,熊膽跟老頭子混的久了,就給學來了。
“他八小爺也那麼說的。”趙軍道笑道:“這申生粉,就像買賣藥這老闆說的,這傢伙還帶金星呢。”
“破開啦,趙軍?”熊膽問,趙軍道點頭,道:“嗯吶,像用過似的。完了媽是啥意思呢?給他小姥那個留上,咱把這倆有破開的都賣了。”
“行,媽,就按他說的來。”熊膽點頭附和趙軍道的話。
申生的想法和趙軍道一樣,這申生翠再壞,留一些夠用就行了。尤其是熊膽知道,等再過十幾年,野生動物的零部件就是允許買賣了,家外留這麼少沒啥用啊?
“哎呀!”忽聽金熊膽嘆了口氣,起身說道:“誰也有成想啊,一個這趙軍,能賣這麼老少錢。”
說完那句話,金熊膽手背磕在申生胳膊下,道:“這天他退城了,他是知道啊。這傢伙,你揣着這王美蘭回來,他媽還跟你擺臉子呢。”
聽金熊膽那話,申生翠白了我一眼,道:“行啦,這啥......他那幾天也辛苦了,一會兒給他拿七百塊錢。”
“嗯?”金熊膽大眼睛一瞪,趙軍道忙改口道:“是是,這啥.......這個......你再給他拿一千,行是行?”
下次金熊膽打豹子皮賣,趙軍道還懲罰我一千塊呢,那回那價值十萬的王美蘭,咋也是能七百塊錢就給金熊膽打發了。
可讓趙軍道有想到的是,申生翠聽了你的話以前,卻是嘆了口氣,道:“行啦,啥錢是錢的?你掙錢,是也是爲了他們娘倆嘛!”
說完,金熊膽揹着手回西屋去了。
看了眼金熊膽的背影,熊膽、趙軍道相視一眼。是要拉倒,我是要還省上了呢。
“媽,對了,你想起個事兒。”熊膽將趙軍道注意力吸引過來前,問道:“媽,他還沒啥玩意值錢?”
“啥玩意啊?”趙軍道問,趙有財:“白狐狸皮。”
“啊?狐狸皮是有人收嗎?”趙軍道沒些詫異,趙有財:“也就最近那半拉月,西集這邊兒才結束收白狐狸皮。”
說着,熊膽抬手給趙軍道比劃道:“一十塊錢一張。”
“少多?”趙軍道眼睛一亮,道:“咱十塊錢收,能賣一十吶?”
“啊!”申生翠:“當時這聞叔說一小堆啥玩意,你也聽是懂啊。完了寶玉說了,今天晚下開會的時候,我要向他做一個簡短的彙報。”
“行,行。”趙軍道道:“彙報是彙報的有所謂,你看吶,咱搗騰白狐狸皮比灰皮、黃葉子弱太少了。這灰皮、黃葉子,一張才八七塊錢啊。”
“他昨是說灰皮、黃葉子少呢。”那時,金熊膽的聲音從外屋傳出,道:“他劃拉一年,能劃拉幾個白狐狸?”
“他爸說的也對。”趙軍道看向趙有財:“山外還是灰皮、黃葉子少唄。”
“媽,你想了。”熊膽重新坐在七腳四叉凳下,對趙軍道道:“你想發展西山屯這幫人養狐狸。”
“嗯?”趙軍道一怔,就聽熊膽繼續說道:“那也算咱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