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施針?”李落見夏溶月發愣,提醒她道。
夏溶月走了兩步,坐到李落身旁:“當然,少不了你的。”
可是,她總覺得,今天有些奇奇怪怪。
沒有了面具,夏溶月覺得自己和六皇子之間離得太近了。
他的呼吸,都快要灑在自己的臉上。
夏溶月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李落挺直背,方便夏溶月......脫自己的衣服。
不失所望,夏溶月的手,沒出息的有些打抖。
“不如我先替你探探脈。”夏溶月覺得,自己現在需要找個讓自己安靜的理由。
比如,先找點其他的事情做。不然,照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怕是要將六皇子紮成刺蝟。
李落沒有拒絕,任由夏溶月拉過自己的手。
夏溶月深呼吸一口氣,將手按在了李落的脈搏上。
這一探,夏溶月的臉色都不太好了。
“是誰讓你強行催發寒毒的?”夏溶月的眉皺成了‘川’字。
她終於想明白爲什麼李落能說變臉色就變臉色了,根本就是他催發了寒毒,導致自己身體的急速惡化。
虧她一開始還覺得他噴出來的那一口血是假的,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血!
“演戲,需要像。”李落皺眉,這個女人,在知道的自己的身份後,居然還這樣和自己說話。
“我像你妹!”夏溶月忍不住爆粗口道,“要是你不想治,就不要治,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種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
自作孽,不可活!
他知不知道催發他自己的寒毒到底有多危險,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喪命的!
演戲?演什麼戲需要用命去演!
真的是,不可理喻!
李落意識道,夏溶月是因爲自己作賤自己的身體,纔會衝自己發脾氣,心頭頓時升起一抹暖意:“沒有下次。”
“我就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夏溶月抬手,將銀針扎進了李落體內。
李落隨口道:“不會出事的,大夫都隨時待命。”
“哼,隨時待命。”夏溶月冷笑,“是啊,您是尊貴的六皇子,地球都得圍着你轉。”
自命不凡的將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夏溶月有點氣,手卻穩得很,不偏不倚的將銀針準確送進穴位。
李落覺得,這話多半又是在損他。
不過,他沒有開口詢問。
地球,地上的球?那怎麼圍着自己轉?難道是有人拿着?
李落百思不得其解。
扎完針,夏溶月又道:“要是你下次再這樣,就不用來找我了,您的病,我治不好。”
身體上的病好治,腦袋上的病......無能爲力。
想想,夏溶月又覺得渾身冒火。
“你是我的貼身婢女。”李落提醒她道,似乎在提醒這件事由不得她。
夏溶月冷笑:“手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愛治不治。”
威脅,誰怕誰。
“你的手,很美。”你不治,好啊,我就把你的手剁下來。
夏溶月聽得懂他的言外之意,再次冷笑:“行,一命換一命,反正我的命不值錢。”
我倒是看看,你舍不捨得你的這條尊貴命!
果然,李落語塞,被夏溶月這種魚死網破的做法弄得沒話說。
“你不過是仗着只有你才能解我的寒毒。”李落無奈道,卻並沒有生氣。
“沒錯,誰讓只有我能夠解呢。”夏溶月理直氣壯。
人在江湖走,有一技在手,砍誰都不怕,喊我叫霸霸。
李落更是無可奈何了。
況且,他覺得,要是真的等自己寒毒治好了,怕也不會拿她怎樣。
等等......爲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
李落倚坐在牀邊,微微有些失神。
“好了,你走吧。”不知過了多久,夏溶月的聲音纔在他的耳邊再次響起,叫他回過神來。
他看向旁邊的女人,心念一動,又有了一個主意。
“我爲什麼要走。”李落笑道。
夏溶月覺得,他的笑容,莫名有些詭異。
這個傢伙,又有什麼壞主意了!
完了,爲什麼自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治好了,你當然要走。”夏溶月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虛。
李落直接躺了下來:“我不走。”
夏溶月:“?”不走?難道你要留下來看我睡覺?
“別忘了,現在你是我的貼身婢女。”李落將‘貼身’兩個字,咬得尤其重。
夏溶月的心臟停了一拍,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好走,不送。”
開玩笑,就算是美男想要給自己暖牀,自己也不幹!
這麼熱的天,自己不需要暖牀!
好吧,雖然六皇子的溫度估計和冰塊差不多。
然而,李落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甚至脫了鞋,霸佔了夏溶月的整張牀。
不是說好了你害羞的麼?不是說好了你講規矩的麼?你不是從來不逾越的麼?誰來告訴我,爲什麼突然之間什麼都變了!
夏溶月看着李落將自己整張牀霸佔去,問道:“你睡這裏,我睡哪裏!”
她的語氣中,已經有些憤怒了。
李落我告訴你,識相的,趕緊給我滾開,不然明天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手滑扎不進針!
當然,夏溶月是不敢說出來的。
看着夏溶月冒火的眸子,李落心頭不知道有多麼的舒坦,他掩飾着自己的笑意,指了指牀旁邊的榻。
夏溶月:“???”這是要讓自己蜷在那裏?沒有搞錯吧!明天豈不是要落枕?
“你睡那裏。”李落的聲音,將夏溶月最後一絲的幻想打破。
夏溶月心頭很想掙扎,怎奈對方是個皇子,是個動動手指就能叫自己好看的人物。
雖然夏溶月可以在他面前放肆,但是也不能過了他的底線。
比如,提議說要和他一起睡。
怕是提議還沒有說出口,就要被牀上的人給活活掐死。
雖然他是一個病人,但是掐死自己的本事,應該還是有的。
夏溶月拿了一個備用的枕頭,乖乖的走向了榻,將自己蜷了起來。
唉,人生如此艱難,連唯一睡覺的樂趣,都被人強行剝奪了。
痛苦,真痛苦。
第二天,夏溶月是被銅盆掉到地上的聲音給砸醒的。
她揉揉眼,就看見白蓮保持着端着水盆的模樣,看着正在自己給自己扣釦子的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