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馬車才停了下來。突然的顛簸,叫夏溶月從睡夢中驚醒。
她揉揉眼,伸了個懶腰。
咦,後背冷冰冰的是什麼?
夏溶月轉過頭,就看見自己一胳膊拍在了李落的臉上。
嚇得她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害怕,突然間的安靜......
被拍的李落倒沒有任何的反應,拍人的夏溶月倒是被嚇了個半死。
“下車。”李落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爲何女人這樣蠢,只因她還沒睡醒。
不安靜就好,夏溶月鬆了一口氣。剛站起來,挑開門簾要出去,就被李落拽住,接着,一個冰涼的面具扣在了她的臉上。
“讓人給你打的。”李落盯着夏溶月臉上的面具看了好一會兒。
很好,大小剛剛好。
夏溶月看着李落一隻手搭在自己面具上,另一隻手垂在自己手邊,臉上暈着淺淺淡淡的笑意,心臟狠狠的跳了兩下。
要命,現在有了什麼不單純的想法,看什麼都不單純了!
她撇過頭,生硬的應了句:“謝謝。”
“只是省的你的臉給我惹麻煩。”李落見她似乎是不太高興,心中也有些不太快活,冷聲道。
夏溶月:“......”果然自己的境界還是不夠高。撩漢吶,臉皮一定要厚,特別是像李落這樣嬌滴滴的漢子,更要有種打不死的小強精神!
嬌滴滴的漢子:“你走不走,不走不要堵着門口。”
語氣越發的不痛快。
這個傲嬌的傢伙,夏溶月表示,她能治!
低頭看了外面一眼,夏溶月咬脣,躊躇道:“太高......我......”
欲言又止過後水汪汪的看着李落,倚在門邊,一幅想要下去又不敢下去的模樣。
好吧,其實這樣的高度,夏溶月表示,自己一隻腳就能跳下去。但是,嗯哼,現在要隨時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形象!
看着夏溶月想下又不敢下的樣子,李落瞬間明白過來。
他這回的身份不是六殿下,而是劍影閣的閣主,所以馬車外面是不會有墊子的。夏溶月在夏家也算是養尊處優,怎麼會像男人一樣的跳下去呢?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夏溶月:“抓着我的胳膊,我帶你下去。”
說完,握拳攬住夏溶月的腰側,讓夏溶月帶着他的肩,往外邁一步,就這樣跨了下去。
剛落地,李落就鬆手往後退了一步,扶正他臉上的面具,擋住他微紅的耳尖。
可惜,夏溶月的眼更尖,看得清清楚楚。
她抿抿脣,將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微微施禮:“多謝。”
李落剛挺直的腰僵了一僵,臉像是透過面具紅到了脖子。好在他一襲黑衣,將能擋的地方擋得完完全全。
挑事的夏溶月倒是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臉色如常,和白蓮低聲說些什麼,偶爾傳來些笑聲,像一根小小的羽毛拂過李落的耳畔。
李落將手背在身後,上面還有夏溶月腰側的餘溫......
“墨九,你去安排月姑孃的住處。”交代下這樣一句話,李落落荒而逃。
夏溶月看着他的背影,眼裏都浮着笑。逗他,真的超好玩!看來以後沒事可以多逗逗~
“月姑娘,請。”墨九看着夏溶月,上下都不順眼。
他很久前就看夏溶月不爽了,主子這次怎麼帶她來了?
哦,是了,她能治主子的寒毒來着。
夏溶月知道墨九不待見自己,只是衝他禮貌性的笑了笑,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墨九樂得清靜,給夏溶月指了一個院子,安排幾個僕從,就匆匆離開,忙他的事去。
雖然他不待見夏溶月,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夏溶月的住處是極好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院子挨着李落的住處。想來是覺得這樣她找李落方便。
張大夫的院子安排在李落住處的另一頭,那是慣例。從前沒有夏溶月的時候,李落的病都是張大夫一手控制。
這個張大夫......有機會倒是可以和他好好切磋切磋,夏溶月的眼睛亮晶晶的。醫術,應該是她爲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之前在林妃那裏看見的毒藥,夏溶月可是好奇到至今,兩邊的醫術,好像不太一樣。
現代中醫和這裏的中醫,不知還有什麼樣的差別。
若單憑鍼灸,絕不能說明這裏的醫術更加薄弱,或者說,二者之間有連通,亦或是有另外的發展。
“月姑娘。”白蓮也跟着衆人一齊改口,“您要不要喫些什麼東西。”
說着,端上來一小碟涼菜,擱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夏溶月:“......”難道自己喫貨的人設已經這樣深入人心了麼?自己真的不愛喫啊!
她傾身,往碟子裏瞅去,碧綠的淋上一層紅色的亮油。
“放了辣椒油?”夏溶月鼻端是辣椒油混合炒芝麻的香氣,忍不住問道。
“嗯。按姑娘上次的說法做的。”白蓮笑道,遞上一支筷子,又倒了一杯茶晾在一旁。
夏溶月迫不及待的接過筷子,往碟子裏一撈,夾一口蔬菜進嘴裏。
哇!爽!
在六皇子殿沒見過辣醬,夏溶月覺得自己的味蕾都只剩甜了。天知道辣椒是多麼的美味!在街邊擼串加啤酒,簡直就是最愜意的生活了!
沒有辣,這個世界將會少掉一半的美味啊!
“好喫麼?”正當夏溶月喫的正歡的時候,一個聲音幽幽的響起。
夏溶月點頭,並沒有回頭看的想法,或者是放下筷子的意思。
“爺。”白蓮起身,行了一禮。
一個人就坐在了夏溶月旁邊的位置上:“看來,某些人的晚飯,就是這些草了。”
惡魔一般的建議,嚇得夏溶月的筷子差點沒掉到地上。怎麼能沒肉呢,晚飯怎麼可以沒有肉!
她抬起臉,笑着看向李落:“爺,您要不要嘗一嘗?”
白蓮很識時務的給李落添了一副碗筷,退到了一邊。
李落右手接過筷子,左手扶正夏溶月的面具:“你的臉快掉了。”
夏溶月捂住自己的面具,臉有些僵。什麼叫臉快掉了?這是在嘲諷自己麼?能這樣說一個姑娘麼?
李落!你!注孤生!
夏溶月在心裏咒了李落一萬遍,才盈盈笑道:“掉的,還不是爺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