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寢房的路上,李落突然開口:“若你日後去張大夫那裏,至少要帶上聊雲。”
聊雲?夏溶月想了想,是她身邊的一個丫鬟,而且是李落安排來的。
“她有些功夫。”李落解釋道。
他總覺得張大夫的身上有種讓他不舒服的氣息。萬事,還是小心爲好。
“嗯。”夏溶月知道李落這是爲了自己好,答應的很爽快。
說着,就走到了李落的院子門口。
“今日還是在你這裏。”夏溶月沒有說下去,她知道李落明白她的意思。
李落的病是瞞着大多數人的,治病也是瞞着大多數人的,想要不驚動衆人,最好的辦法只有夏溶月留在他的寢房。
畢竟,沒有人會想到,那個能治李落寒毒的,會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李落背脊一僵,抿脣點頭:“好。”
走進內室,夏溶月嫣然一笑,對一個丫鬟道:“去拿壺酒來,今兒興致好,我和爺喝兩杯。”
丫鬟低着頭走了出去,不多時就捧着幾壺酒呈了上來。
“都退下吧。”見到酒,夏溶月又笑,示意衆人都出去。
見狀,丫鬟們自然知道會發生什麼,忙低頭退了出去,還不忘關好門。
驅散所有的丫鬟小廝,夏溶月擺了凳子,叫李落坐下。自己卻去拿了一個火盆,從袖中掏出那包乾艾葉,倒出一些來點着了。
爲了掩人耳目罷了。
李落見艾葉的味道愈發濃,微微蹙眉。他不是很喜歡這味道,既不香,還有些燻。
夏溶月又去毛巾架上拿了幾匹乾毛巾,端着空銅盆走到了李落面前:“將衣服寬了吧。”
天已經黑了下去,房中點着幾十支蠟燭,並不暗,反而亮堂的很。夏溶月揹着燭臺,燭光在她的臉側畫出了一個光暈,晃得李落有些頭暈。
他定定神,知道夏溶月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還是微微紅了紅臉:“只脫衣服?”
夏溶月差點沒踢翻腳邊的盆子。
她想起了第一次叫李落脫衣服時的場景。當時這個傢伙滿心的不情願,好說歹說的勸好了,他又差點脫了褲子......
夏溶月的臉也開始有點燙了,她輕咳兩聲,嗯了一句。
李落的臉更紅了。他伸出手,輕輕往自己衣襟上一挑,垂肩抬手一拉,衣服就滑落了下來。
夏溶月覺得自己應當做些事情來分神。要是一直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點點脫衣服,怕是自己要犧牲了。
真是妖精,脫衣服都脫得那麼誘惑。
夏溶月轉身,眼不見心爲淨。她取了些幹艾葉放在毛巾裏,往艾葉上倒了許多酒。
原來,酒是用在這裏的。
夏溶月把動作放得很慢,她計算着李落應該差不多了,才轉過頭來。
差點沒有再轉回去......
夏溶月看着李落,覺得自己全身的皮膚都有些發燙。
她暗罵自己一句色女,掐掐自己手心,才勉強平靜了下了來。
可李落見夏溶月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低頭垂眸:“你盯着我看幹嘛。”
被夏溶月一直看着,他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他的聲音,叫夏溶月剛剛穩定下來的心,又跳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