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摔的這麼厲害?”凌秀說着,邊從隨身跨的帆布包裏摸出一把水果糖,塞到凌月的手裏。
“拿着吧,姑也沒買啥好東西,這幾塊糖給你和小雪甜甜嘴!”
“謝謝姑,你對我和小雪真好!等長大了,我們也疼姑!”
“喲,剛誇完你這小嘴甜,這糖還沒喫進嘴裏就更甜了!行,那姑等着你們以後孝敬我!”
“姑,醬爆螺絲做好了,你喫了多給提提意見哈!”
凌月麻溜的用鍋鏟子盛了一碗端給凌秀,又捏了根大頭針給她挑螺絲肉用。
“聞着味是夠香的,那我就嚐嚐大侄女的手藝咋樣!”
凌秀也沒客氣,洗了洗手,端着碗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樹墩子上,吸溜吸溜的喫開了。
一邊喫一邊讚歎,沒想到這平時用來餵鴨子的東西,看着不咋地,做出來味道竟然這麼好!
凌月也給自己盛了半碗,姑侄兩人蹲坐着邊喫邊聊天。
順便給凌秀講了講,她不在家的這幾天家裏發生的事。
比如二叔賭牌輸錢,騙奶奶拿家裏的錢還賭債的事,比如馮愛英幹過的那些好事。
凌月都不厭其煩的又給凌秀說了一遍,聽的對方直磨槽牙。
大罵馮愛英這個臭娘們,早就看她不是個什麼好鳥,看看把她二哥都給帶壞成什麼樣子了,兩個孩子也給慣的不成樣子!
對於這方面,凌月也有些承認!
據說馮愛英沒嫁給二叔之前,他只是懶散一點奸滑一點沒有其他太壞的毛病。
可自從跟馮愛英結了婚之後,就變得越來越自私自利,變越來越膽大,越來越混賬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啥人學啥人!
在馮愛英的耳濡目染日夜薰陶之下,凌輝在放飛自我的路上越走越遠。還有她生的被當成寶貝疙瘩的倆兒子,也都被她給養歪了!
凌秀意猶未盡的喫完一碗螺絲,凌月又給盛了一大碗讓她端回去,說是給爺爺奶奶嚐嚐的。
送走姑姑,凌月把螺絲盛到盆裏,刷洗乾淨鍋便開始做午飯。
現在天氣炎熱,提前把飯做好放涼後再喫正好不會覺得太熱。
中午的時候,交完公糧的爺幾個頂着炎炎烈日回來了,正好趕上喫飯的點。
吳秋玲和小雪睡了一覺醒來精神飽滿,趕緊的給凌偉打來涼水擦洗一下解解熱。
小雪則是像只小蜜蜂似的,幫着姐姐端菜擺碗筷。
小叔凌昀不知跑哪玩餓了,聞香而來。
這幾天他總嫌自己娘做的飯難喫,估計是太長時間不做飯手生了,比馮愛英做的還要難以下嚥。
飯不是糊鍋就是夾生,炒菜就跟水煮菜似的沒有滋味。
所以凌昀爲了自己的肚子,天天掐着點的來凌月家蹭飯。
凌月盛了一碗醬爆螺絲,讓小叔先給小霍盛送去,做了好喫的怎麼可以漏掉她這個小未婚夫呢!
凌昀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怎麼好看,因爲後面跟來兩條尾巴。
二叔家的大寶跟二寶,滿身臭汗的竄了過來。
一進門就不客氣的坐下,伸手就要去拿東西喫。
倆人這是養成習慣了,簡直跟強盜似的。到了凌月家裏,什麼東西都當成自己家的一樣隨便。
還總會滿嘴說,我媽說了,大爺家就你們兩個丫頭片子賠錢貨,這家裏的東西我們想喫就喫想拿就拿,等以後你們家的東西早晚都是我們哥倆的。
聽聽,這都什麼人呢!
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是馮愛英給倆人灌輸的思想。
就這樣的媽,能指望她教出好苗子纔怪!
聽說馮愛英今天到鎮子上,收拾那間小餐館去了,準備過幾天就要開業。
怎麼沒把這兩個煩人的傢伙一起給弄走,留在家裏就會纏磨人。
以前的時候,凌月氣歸氣,但不稀得搭理他們,隨便他們怎麼說。
現在嘛,她有的是法子治他們,不想容忍他們理所當然下去。
凌月舉起手中的筷子用力一敲,啪啪兩下,不客氣的拍在兩人又黑又髒的爪子上。
哼!讓你們惹我不高興,先討點利息再說!
眼神凌厲的看着被打懵逼的兩人,似笑非笑道。
“想喫嗎?想喫就去洗手,拿你們自己家的碗筷再來。”
不過是一點喫的,討厭他們歸討厭他們,她還不至於那麼小氣。
只是看着他們鼻子下掛着的那兩條時隱時現的瀑布,就什麼胃口都沒有了,更別提讓他們用她們家的碗筷了!
“你個賠錢貨,你敢打我們?回頭我們一定告訴奶奶和我媽,讓她倆扇不死你!”
倆人自然不害怕凌月也不願意聽她的,被敲了手背張開嘴巴就要放慣用的大招開嚎。
因爲這招差不多百試百靈,十次有九次都好使,幾乎成了兩人的殺手鐧!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張開嘴巴嚎出聲,就被凌昀一手一個給硬拽着拖了出去。
“閉嘴!要是再敢嚎一聲的話,看我不拿了狗屎塞你倆嘴巴裏!趕緊的,不洗巴乾淨誰也別想喫,不聽話就揍!”
凌昀說着,亮了亮自己的拳頭對兩人揮了揮。
倆人還是挺怯凌昀的,畢竟真捱過他的拳頭,打身上疼的很瓷實。
看他發了火,這纔不情不願的去洗手拿碗筷。
“小叔出馬果然是一個頂倆,還是你厲害!”凌月對凌昀舉起大拇指,該誇的時候就不要吝嗇。
“哼!這倆熊玩意,你看看一天天造的沒個人樣,跟個叫花子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倆人是沒媽的孩子呢!”
凌昀對馮愛英和大寶二寶意見挺大,是真看不上眼。
他覺得馮愛英有偷懶睡覺的那會功夫,也能把自個孩子給拾掇的乾乾淨淨。
可惜呀,二哥就是娶了個懶毛驢。
那馮愛英還真是懶出境界了,估計幾個村子都找不到像她這樣又饞又懶的女人啦!
倆寶都已經八歲了,比小雪還大兩歲呢,卻還沒個小孩子懂事,跟人家小霍盛比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也就是他娘和他二嫂,把兩人當眼珠子似的寶貝着。
其實不知道有多惹人厭,就連他這個嫡親的小叔看見都煩,更別說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