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臨站在玄關處看了她一會, 然後慢慢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隨意拉開外套拉鍊, 然後掛在手肘處。
在脫外套的時候微微帶起裏邊黑色t恤的一角,蘇秋格瞥見他勁瘦腰部一塊腹肌, 線條漂亮流暢蔓延進褲腰裏,雖然這畫面幾乎是一閃而過, 但是卻性感得讓人印象深刻。
謝星臨慢條斯理地說,“你真忘了?”
蘇秋格一臉懵逼:“我之前告訴你我家密碼了?”
謝星臨見她這幅模樣, 微微揚起眉, 然後走近了,凝視她一會, 本來沒什麼表情的眉眼染上一點興味, “是麼……”
“看來你確實不記得運動會那天你醉的不省人事,抱着我不放的事了。”
蘇秋格:??!!
這說的是人話??
這句話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可是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來着??
蘇秋格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關於運動會火鍋店那天她是如何回來的, 她其實也有思考過。
之前有在微信上問過彭建達,彭建達說她應該是自己回去的,所以她對當天晚上她不記得的那些事兒就沒有太過糾結。
但是當謝星臨這麼說的時候,她腦海裏忽的晃過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畫面裏的她竟然親暱地勾着謝星臨下巴,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 “你不是想勾引我嗎?現在你成功了,從青樓小倌晉升成了我的貼身男寵。”
我日啊。
蘇秋格腦子瞬時充血,不敢再多想,一手拍在自己的臉上。
這是她會說出口的話??
回想起自己那欠打的語調, 當時還真的以爲自己是哪國的公主,謝星臨能被自己看上是天大的福氣。
蘇秋格現在只想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所以,所以這難道是真的?
是真實發生過的??
蘇秋格想到這些有些一眼難盡,她上前幾步,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我……我那天和你說了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謝星臨沒有回答她,凝視她幾秒,然後伸出手,食指微彎,刮蹭過她的鬢角。
蘇秋格微愣,她睜大眼和垂眼的謝星臨對視,對方的手有些乾燥溫熱,伸過來的時候擦過她的側臉,很輕,但是她卻忍不住顫慄了一下,連忙後退幾步。
不知道爲何她覺得這個動作格外熟悉。
好像那天,這人也是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然後用哄小孩的語調慢慢說,“嗯,我會回來的。”
謝星臨將她這有些排斥的反應收入眼底,停在原地沒有動,面上表情淡淡的,然後彎腰順手抽了張餐桌上的紙。
蘇秋格這纔看見他長指上邊沾着的泡沫,回想起剛剛自己洗臉的時候想着是不是有人進來,動作好像太過匆忙,所以臉邊上沒洗乾淨,可能沾了點泡沫。
她有些尷尬地看着謝星臨慢條斯理地用紙巾一根一根擦淨自己的修長的指節,這畫面竟然格外好看,再想到他剛剛那曖昧的動作,頓時覺得有些呼吸不太順暢。
她眨了一下眼,腦海裏還在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聽他一邊擦拭一邊淡淡道,“抱歉,我有強迫症。”
頓了一下,他語氣帶了點調侃,轉眼看向她頭髮絲兒上還沾着的泡沫慢慢道,“見不得不乾淨的東西。”
說完,他將紙巾遠遠丟進了紙簍。
這解釋,就像是讓她不要亂誤會似的。
她眨眨眼,然後也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鬢角,看着上邊的白沫,試圖轉移話題道,“所以那天是你……你送我回來的?”
謝星臨微微頷首,蘇秋格便繼續崩潰地問,“我家門的密碼,是你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告訴你的?”
謝星臨見蘇秋格剛剛那一會青一會白的臉,便知道她應當是多多少少想起那麼一點了。
謝星臨繼而慢慢道,“嗯,畢竟你之前不太配合,我也不可能把你手指剁了去按指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但是蘇秋格卻心裏一驚,然後將目光落在自己的食指上,覺得自己還十指健全是多麼幸福與幸運的事情。
謝星臨繼而不緊不慢道,“這次直接進來也是想要提醒你,要是不放心我知道密碼,可以換一個。”
蘇秋格沉默一秒,才慢吞吞像是試探性地開了口,“我不清醒的時候,沒有說什麼或者做什麼吧?”
謝星臨腳步一頓,然後抬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很多。”
他將外套搭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說,“要我具體和你說說嗎?”
“……”
蘇秋格:“不了不了。”
她光是回想起一星半點就覺得格外窒息,絕對不能知道再多了。
絕對不能想起來。
她解釋幾句,“那個……你要知道我是無意識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不能當真的。”
謝星臨漆黑的眼珠睨着她半晌,勾了勾脣,“怎麼,你看起來倒是挺心虛的。”
蘇秋格知道自己不能和他多講有關於那晚上的事兒,萬一自己全想起來就完蛋。
她刻意轉移話題:“你之前不是還在那邊幫忙,怎麼又換了工作……”
提到工作,謝星臨抿了一下脣,然後淡聲說,“很多,一直都沒怎麼定。”
說到一半,他抬眼,語氣平淡,“只是這幾次恰好讓你碰見了。”
也是,之前好像聽韓銘說謝星臨圈子還挺廣,以前家裏條件還十分優越的時候就認識了許多人,想必這些都是有渠道的。
她忽的想起之前韓銘惆悵地說,“我們作爲星哥的朋友,肯定是想幫幫他的,但這人從來不肯多收一分不屬於他的東西。”
所以上次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蘇秋格還想問點什麼,謝星臨低頭看了一下表,然後抬眼看她,“同學,到上課時間了。”
他語氣平淡,但是蘇秋格還是從中聽出了些不懷好意的意味,果然下一秒就見他一字一句道,“賈和生說了,你要是不配合或者不聽話的話,可以多佈置幾張卷子。”
“隨我處置。”
蘇秋格:“……”
絕了。
上課之前,蘇秋格給他倒了杯水,謝星臨走到書桌前瞥見她桌上那張高中數學基礎訓練題200道(2),只是隨意一瞥就發現一頁上邊錯了三道,他指尖搭在試卷上,微微轉了一圈,抬眼道,“這種小學生都會做的題你都能錯這麼多?”
蘇秋格聽他這略帶嘲諷的語氣,再想起那個死板的賈和生,整個人都有點不爽,她一屁股坐下去,嘆口氣說,“那個賈老師,非要給我做這種基礎題,上次我做了全對,他還說我是上網搜的答案?我怎麼和他解釋他都覺得我學習態度不端正,還說我下次要是再抄答案就要和我媽反映。”
她語氣除了不爽還帶着一點委屈,“所以我這次做這張卷子就只能故意錯點題。”
想了想,她試探道,“你們那可不可以舉報老師,你幫我投訴一下他。”
謝星臨見她這幅模樣,再想起賈和生一本正經訓斥她而她有苦說不出的樣子,略微勾了一下嘴角。
他垂眼對蘇秋格說,“把競賽班的卷子拿出來,有什麼不會的問我。”
他這句話瞬時就解放了這幾天做基礎題做吐了的蘇秋格,她立刻從書包裏翻出卷子,將卷子交給謝星臨,然後自己開始做週末作業。
謝星臨給她看卷子的時候十分認真,甚至還撕了張便條在上邊寫了解題過程和她出錯的原因,以至於蘇秋格不需要再問他,直接看便條上邊的解題過程就能瞬間明白。
不由得驚歎謝星臨比那個賈和生要有用多了。
蘇秋格又將物理錯題本掏出來問他,他回答得也很有耐心,甚至將那些困擾蘇秋格多年的疑難都解答得清清楚楚。
謝星臨也帶了給她帶了張試卷過來,不過都是相對比較有難度的題,蘇秋格寫完之後,謝星臨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要她直接看着手機上邊的文檔對答案,他則去幫她接水。
就在蘇秋格正在認真對答案的時候,謝星臨的手機上邊忽的彈出了一個微信對話框,蘇秋格剛好準備往下滑看下一頁,一不小心就點到了那個對話框。
蘇秋格:?
她發現這是個微信羣,而發消息的人名字是個英文名——kevin。
蘇秋格記起來這是韓銘的微信名,不僅如此,他好像是羣主。
韓銘往羣裏發了個視頻,視頻封面又專又紅,上邊寫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幾個金黃色的大字。
接下來羣裏直接秒回了一串消息。
-韓銘哥哥這個版本你都看,真刺激。
-草!!我記得這個是最新的,你從哪找來的??
-牛逼啊,不愧是韓銘少爺,我記得這個還怪高清的。
-臥槽韓銘你發錯了,這是有星哥的羣!!
蘇秋格不小心點進別人的微信,本來是想退出的,可是在看到最後邊那條消息微微皺了下眉。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謝星臨在的這個羣不能發?
怎麼,難道謝星臨是反動恐怖分子,所以見不得社會主義宣傳片嗎?
雖然她承認謝星臨這人是有點表裏不一,甚至有的時候放起騷話來簡直不是人,但是這些人怎麼能搞歧視呢?
蘇秋格越看越奇怪,於是下意識就點開了那個視頻,幾乎是在她點開的瞬間韓銘就撤回了消息,但是視頻還是播放成功了。
視頻開頭就像是封面那樣是個又專又紅類似於ppt一樣的圖畫,似乎聲音有點小,蘇秋格盯着看了一會,意識到自己擅自打開這個視頻不太好。
她隨意瞥了幾眼,剛準備關閉繼續對答案,然而就在下一刻,蘇秋格看見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畫面。
那個視頻裏邊又專又紅的畫面一下子變了,突兀地出現了一張潔白柔軟的大牀,上邊是一對滾在一起的男女,男人蜜色的肌膚和女人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與此同時,在畫面突變的時候,這視頻的聲音忽的變大了好幾倍,蘇秋格瞥見畫面上女人愉悅又痛苦的神情,瞳孔微縮。
再然後,那女人柔媚嬌軟的叫聲一下子就遍佈充斥了整個臥室。
蘇秋格拿着手機的手抖了兩下,謝星臨的手機就“啪嗒”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蘇秋格起了身後猛地退了幾步,心臟狂跳,回想起剛剛驚鴻一瞥之間的那個姿勢……
臥槽。
好像是後……
後……
停!
停!
不能再想了!!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謝星臨端着水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幾聲女人的嬌喘夾雜着男人的低吼聲,這聲音令他的腳步一頓,眉尖輕微挑起。
然後他就看見原本坐在桌前的蘇秋格不知何時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事的幼稚園小朋友一樣將手背在身後,嘴裏恍若在唸佛經一樣對自己說些什麼,甚至看見他走進來之後目光還變得十分慌亂。
緊接着,謝星臨發現那些聲音是從地上他的手機裏傳出來的。
甚至在他踏入房間的時候,視頻裏的那個女的叫得更賣力了,就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到達了什麼點,然後一聲高過一聲,一發不可收拾。
謝星臨卻像是熟視無睹般將水杯放在了桌上,然後眉峯微揚,轉眼看過來的樣子有些散漫,整個人在這樣淫·亂的背景音樂的襯托下越發顯得性冷淡,“我叫你用我手機對答案,你對到什麼地方去了?”
蘇秋格想要解釋,這個時候她面前地板上的手機中又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讓她欲言又止,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她心裏有個小人正瘋狂叫囂着要她趕快去關掉,可是每當她目光掃到地板上手機裏那個一片白花花不可描述的畫面她就雙腿發軟,像是灌了鉛一樣難以移動。
這、這對她來說太難了。
她還只是個寶寶。
草!!!
放過她吧!
“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蘇秋格忍不住捂上耳朵,“不是的!那什麼,你聽我解釋……”
再接着,她餘光瞥見謝星臨走近,修長漂亮的手指附上地上的手機,她腦海裏猛地閃過剛剛看見的那個視頻裏男主角的手,雖然不如他的精緻,但是緊緊箍住女主角的腰的時候,竟然和他此刻拿起手機的樣子……
如出一轍。
不能想了!!!
停下!!!
不能!!想了!!
蘇秋格紅着耳朵根,腦子裏一團亂七八糟的廢料,明明已經很崩潰了,但是她還是強裝淡定地說,“你、你別看,快點關掉,吵死我了。”
謝星臨慢悠悠地俯身將地面上手機拿起,面不改色地瞥過那個視頻,然後隨手將視頻關了。
那聲音終於消失,蘇秋格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她覺得經過剛剛那一茬子,她就像差點被掏空一樣。
再然後,她意識到了什麼,緩緩抬眼,和謝星臨對視。
在這期間,謝星臨垂眼將手機瀏覽了一遍,發現那個羣裏韓銘撤回了條消息,再看到羣裏發的那些話,大概也是清楚了是什麼情況。
他隨意將手機轉了兩下,然後塞進口袋裏,不知爲何,明明謝星臨沒有什麼刻意的表情,但是蘇秋格現在看到他,就覺得有些吊兒郎當甚至還有點不可描述。
謝星臨本來覺得沒什麼,然而在走過去的時候,他恰好瞥見蘇秋格那紅透的耳根卻強裝無事發生的樣子,忽的來了點興趣,他沉默一會,然後慢悠悠地說,“對這方面的知識感興趣?”頓了頓,他略有深意地說,“還挺求知若渴的。”
她忍住將自己的臉捂住的衝動,轉過頭解釋,“我不是故意想要看你們的聊天的,他那個對話框自己彈出來,誰知道我就不小心點到了。”
謝星臨聞言輕聲“嗯”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地說,“對你來說確實挺新奇的。”
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着點輕慢的意味,在蘇秋格看來,就像是嘲笑她,認爲她什麼都不懂似的。
於是蘇秋格不樂意了。
她雖然沒有實戰過,但是也上過生物課,基本的知識她都是瞭解的。
於是,她重新握上筆,然後緩了緩,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也沒有什麼新奇的。”
可能是過了危機之後有些鬆懈,幾乎是話不經大腦,她後仰靠在轉椅上,有點嫌棄地說,“那女的叫得太假了。”
剛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爲她發現謝星臨正一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然後他將手機擺出來,抬眼看她,語氣淺淡帶着一絲調侃道,“是麼?那要不要再聽聽,然後你和我仔細分析一下哪裏假了。”
蘇秋格聽他這麼說,差點一口氣提到嗓子眼,“不、不用了,她那個真的不行,我聽得尷尬的要死。”
她乾巴巴地補充道,“真的太假了,不想再聽第二遍。”
再聽第二遍,她可能得原地昇天,當場去世,甚至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兩衛。
謝星臨反而十分認真地說,“是麼?你那兒有更行的?”
蘇秋格:“……”
蘇秋格不可思議地說,“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保存這種東西,我……”
在謝星臨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蘇秋格覺得自己面頰都燒了起來,心裏想着這都什麼事,她簡直有病纔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於是她緊張起來便口不擇言地說,“都說沒有了,你難道還要我模仿給你聽嗎??”
幾乎是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蘇秋格後知後覺地住了嘴。
臥槽——
她剛剛都!!
說了些!!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謝星臨撐着下巴靜靜地看着她,他眼型生得好,內勾外翹,瞳孔棕黑,平時在學校的時候像是平靜無波的冰面,而這時,那冰面終於有了一絲裂縫,情緒如水一般逸出,冰層之下是無盡的幽暗,眼神有些可怕。
他喉結在修長的頸線上微微滾動,脣邊似是露出一抹諷笑,聲音有些啞,“也不是不可以。”
“?”
蘇秋格瞪大眼。
這人大白天說什麼騷話呢??
等她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此刻的尷尬氣氛的時候,只見謝星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道,“你先做完這張卷子,我們再來討論這個問題。”
“不必着急。”
蘇秋格:“……”
看他這樣就知道這騷玩意又在逗她玩,她是怎麼回事纔會有一刻竟然信以爲真了??
蘇秋格是帶着憤怒不甘和無盡的悔恨做完這張試卷的。
時間到了的時候,謝星臨將不會的題給她講完,已經超過了補習時間20分鐘。
這個時候到了飯點,週末的時候阿姨是不來的,楊雪有嚴重的潔癖,不怎麼喜歡外人住在家裏,所以也沒有安排什麼保姆,就是請這樣的鐘點阿姨。
蘇秋格在此之前早就點好了外賣。
她是幫謝星臨也點了的,外賣到了的時候乾脆叫他一起喫,可是謝星臨拒絕了。
蘇秋格本來是想客氣一下,“你那份我都幫你點了,你喫完再走也不遲呀。”
“我一個人也喫不完兩份。”
謝星臨拿起外套,抬眼對她說,“這對你來說也不是很難。”
蘇秋格:“……”
這是誇她食量大呢,還是誇她不浪費食物呢?
她看着謝星臨走出去,忍不住說了聲,“今天謝謝你,感覺長進很多。”
謝星臨頭也沒回,淡淡道,“拿錢辦事,應該的。”
蘇秋格轉眼看向桌上那兩人份的外賣,想着果然如韓銘所說,謝星臨這個人真是一點便宜都不肯佔別人的。
這樣的人可能是最怕和別人沾上關係的,看起來誰都不欠,但是其實和誰都不深交,最後只有自己一個人罷了。
蘇秋格想到這裏,不知爲何愣了一下。
她靜靜拆開外賣,然後坐下來喫午飯。
算了。
再怎麼樣也與她無關。
她是已經把謝星臨當朋友了,甚至出於那麼一點可疑的同情心想要資助他,但是他應該是不可能會接受的。
再怎麼說,謝星臨就算現在再有什麼困難,將來應該都會一一克服最後飛黃騰達的,她也不必去刻意幫他,想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對她來說就已經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