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那個之前哭着去找老師的學生也帶着張老師來到了教室。
蘇秋格發現這位張老師還挺年輕的, 年紀像是二十出頭, 眉目清秀身形窈窕,倒是一副年輕靚麗的樣子。
張老師看向教室一片狼藉面露不虞, 最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謝星臨身上。
看着身姿挺拔漂亮的男生,張婧妤面上不自然地浮上一抹紅暈, 然後扭着腰踩着高跟噔噔噔走上前對謝星臨態度十分熟絡地說,“裴安安不是說她姐姐會來麼?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話語說到一半, 張婧妤又順着謝星臨的視線注意到了在一羣小學生中格格不入的蘇秋格, 猶豫一會,“你們這是……都來了?”
謝星臨的目光掃過裴安安和蘇秋格, 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蘇秋格咳了一聲轉過頭, 沒等謝星臨回答,裴安安卻仰起小臉一本正經地說,“張老師, 我之前說錯了,這個姐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裴安安說完就去觀察這老師的臉色,果然下一刻,就見張婧妤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看向蘇秋格的眼神甚至帶着點嫉妒和敵意。
裴安安頓時覺得心裏一爽, 這個老師每次看她哥的眼神都很噁心,在謝星臨面前對她和藹可親,謝星臨走後就對她不聞不問的。
哼。
真當她是傻子呢。
張婧妤緩過來之後,面上浮上一抹客套的笑容, 看向謝星臨,“既然家長來了,我就想說一下裴安安打架的問題,很多家長都和我們反映,說這孩子老是欺負班上的孩子,星臨,這個問題我之前很早就想和你說了……”
說到一半,她對謝星臨眨了眨眼,故作溫柔的語調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裴安安握緊了拳頭,但是謝星臨卻面無波瀾,抬眼繼續示意她講下去。
張婧妤嘆了一口氣,走近謝星臨,“雖然我知道裴安安小朋友有點問題,其他什麼我都可以包容,但是這要是影響到正常小朋友上學……”
謝星臨面無表情地盯着她,眼底的情緒有些冷,“張老師,我想你這句話說錯了,首先,裴安安只是身體有些弱,不能叫做不正常,另外,從小就會欺凌諷刺別人的小孩也不能叫做正常。”
謝星臨一直對她的態度都是客氣且疏離的,而這種明顯帶着冷意的話語卻是第一次,張婧妤心裏一刺,有些尷尬地說,“但是……無論人家再怎麼說都不能打人啊,這是基本的教養問題,好多學生打架都被退學了呢。”
謝星臨挑眉看了她一眼,微微靠近了一點,語調稍揚,“是麼……”
張婧妤被他這樣看着,面色通紅,然後不禁軟着聲音說,“不過我哪能讓安安真的退學呢,星臨,你來我辦公室,我和你說下……”
只是她話剛說到一半,就見謝星臨居高臨下地盯着她,勾脣緩緩道,“那請你這個化妝卡粉說話發嗲的醜女人以後也不要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我行麼?”
他眼神有些發涼,然後輕飄飄地說,“否則我會吐出來。”
空氣安靜了,張婧妤面上的發膩的笑容像是被定格了似的,脣邊的弧度微微僵硬,一旁的蘇秋格沒忍住笑了出來。
草。
謝星臨是真的毒,她以爲謝星臨對她說的那些話就已經夠毒了,沒想到他完全沒有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張婧妤反應過來後面色一陣慘白,她忍住想要照鏡子的衝動,心裏窘迫得很,“你!你怎麼說的話,你——”
她氣上心頭,想都沒想直接揚起手想扇他巴掌,卻被謝星臨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
他沒怎麼用力,卻也讓張婧妤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眼尾微微上揚,淡聲說,“老師,你剛剛不是還說了麼……”
話音剛落,他眼底露出嘲弄的神情,將她整個人甩開,沉聲道,“無論人家再怎麼說都不能打人,這是基本的教養問題,你的學生都在旁邊看着呢。”
裴安安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謝星臨身後出的校門的。
過了一會,她小心翼翼地問,“哥哥,我是不是要被退學了?”
她身邊的蘇秋格聞言,也轉過臉去看謝星臨的臉色。
裴安安見謝星臨沒說話,便慢慢湊上去,“哥哥我知道我做錯了,你不要生氣啊。”
這時候謝星臨側過臉,神情莫測地問她,“你哪裏錯了?”
裴安安低下頭,不太開心地嘟囔着嘴說,“不該和別人打架。”
謝星臨輕嗤一聲,“怎麼,自己錯哪都不清楚?”
裴安安仰起臉帶着點疑惑看他,就聽他淡聲說,“錯在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卻讓他們有理由來指責你,錯在動手了卻打不過還讓自己白白生氣,錯在這老師私下這麼傻逼卻不早點和我說……”
說完,他轉過身,垂眼伸出修長的食指彈了一下裴安安的額頭,揚眉問,“懂?”
裴安安微微後退了一步,但是明顯心情愉悅了很多,“那哥哥,我下次不會再會被他們欺負了,我會努力的。”說完還揚了揚拳頭。
謝星臨垂眼,然後語調冷漠道,“沒有下次了。”
“這種小孩都教不清楚的學校不值得爲它交學費。”
裴安安思索片刻,“噢……那要怎麼和媽媽說,轉學的話……”
謝星臨眉梢微揚,“你不用管這麼多,我會去說的。”
裴安安面上表情變得有些失落,她眨了一下眼,抿緊脣,“對不起哥哥,我本來想自己解決的,也不想讓媽媽擔心,沒想到還是給你添麻煩了。”
謝星臨垂眸定定看了她片刻,然後脣角微動,順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用糖球敲了一下裴安安的額頭,語氣散漫,“你本來就姓麻名煩,還怕添麻煩麼?”
裴安安眨了一下眼,然後迅速接過棒棒糖,連着那點不開心也跟着散了,心滿意足地拆了包裝塞進嘴裏,睜大眼睛看他,“這是給裴安安小朋友的禮物嗎?”
謝星臨輕聲應了一聲,然後他微微揚眉,目光掃過蘇秋格,“不過,你那所謂自己解決就是找她?”
一直被忽略的蘇秋格突然被拉入話題,她覺察到謝星臨這意味不明的語調,心裏不開心了,便立刻爭論道,“怎麼,人家害怕你罵她,所以來找我來解決問題不行嗎?”
謝星臨目光轉向她,想起之前蘇秋格在小學生班級上大放狠話的樣子,不由得勾了一下脣,“吶,你說的解決問題就是對一羣小學生說,我已經六年級畢業了?”
蘇秋格:“……”
草。
他聽見了??
蘇秋格瞬間沒了氣勢,強硬地解釋,“那我也不可能對一羣小學生下狠手啊我,我……”
謝星臨垂下眼瞼,“其實也不必,你和他們年齡也差不多,大可公平競爭。”
“……”
蘇秋格咬牙切齒,“是麼……”
這人嘴怎麼這麼損,這、麼、損!!!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告訴自己——
不要生氣!
不要生氣!
生氣給魔鬼留地步!
蘇秋格悶聲說,“既然如此,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就回去了。”
謝星臨見她想炸毛又一副隱忍的樣子,眼裏含了點調侃的笑意,他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個草莓棒棒糖。
“等下。”
蘇秋格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過頭,轉過身的時候,那顆粉紅色包裝的棒棒糖就撞入她的眼簾,上邊可愛的圖案花紋讓她微微愣了一下。
男生修長指節微動,棒棒糖如同變戲法一般在他漂亮的指節之間轉了一圈,一抹極具少女心的粉紅色在陽光下晃動着,然後來到她鼻尖,甚至能透過漂亮的糖衣聞見裏邊的奶香味。
耳邊響起那人懶洋洋的聲音,“六年級畢業的小朋友,這個是給你的——”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想了想慢悠悠地說,“辛苦費。”
蘇秋格面上表情怔怔地注視着那個棒棒糖半晌,再然後,她低頭看向一旁含着棒棒糖的裴安安,一臉不可置信。
與此同時,裴安安仰起臉,取出小了一圈的棒棒糖,然後一臉真摯地和她說,“kitty小朋友,這個很好喫的,無論怎麼樣,都不要和好喫的過不去。”
蘇秋個微微抿脣,臉上露出抗拒的神色。
這是真把她當成小學生來哄了?
以爲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她就會接受嗎??
嘁——
她有那麼膚淺嗎?
看起來那麼好哄嗎?
絕對不會!
在蘇秋格接過棒棒糖,拆開糖紙,把糖含在嘴裏之前,她都是這麼想的。
後來發現,這糖確實還挺好喫的。
最後裴安安目送着蘇秋格上了車,思考一會,對謝星臨說,“哥哥,kitty這麼可愛又這麼好騙,不如我們聯手把她騙回家吧。”
謝星臨單手拎起裴安安背上的粉紅色書包,聞言便揚眉問,“騙她回家作什麼?多個喫白飯的麼。”
裴安安不用背書包輕鬆了許多,然後理所應當地說,“給你當女朋友啊。”
謝星臨腳步一頓,垂眼看她,慢悠悠道,“你知道女朋友這詞兒什麼意思?”
裴安安十分自信地點點頭,“就是可以和你一起睡覺覺的關係。”
謝星臨見她越說越離譜,揉了揉額角,皮笑肉不笑,“那你覺得我和她有好到這種關係?”
裴安安微愣,“哥哥,你不想擁有像kitty這樣的女朋友嗎?可是我覺得她長得還挺好看的啊,你不爭取一下,萬一她被別的混蛋騙回家了怎麼辦?”
謝星臨垂眼,不知怎麼,腦子裏忽的回想起蘇遠洲那天明目張膽的威脅,看那架勢是對她格外上心的樣子。
而且他們不是還是很熟麼?
自從那個蘇遠洲因爲翻牆被記名的早晨,看着蘇遠洲和他這同桌兩人雖然說話態度惡劣,但是無時無刻都在透露他們之間有多麼瞭解對方,在旁邊將這一切都默默收入眼底的謝星臨就知道了,他們關係應該不一般。
蘇秋格可能早於自己就認識那個人了。
想到這裏,他眼底劃過一絲莫名不悅的情緒。
反應過來後,心底又對自己這反應嗤笑一聲。
那又與他有什麼關係呢?
裴安安那邊還在繼續說,“萬一有個長得帥也很有錢的男的也看上kitty了,那kitty肯定要喜歡上他了,她們這個年紀的都喜歡那種高富帥,甜言蜜語哄幾句就被騙了。”
謝星臨沒再說話,面上表情也變得很淡,過了一會,他轉過頭靜靜看着裴安安,然後說,“你哥不需要女朋友,也不需要你給我找,懂?”
裴安安一向都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謝星臨的心情變化,不知道爲什麼,此時此刻,她哥哥身邊的氣息壓抑了不少,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感覺,令她也不敢開玩笑。
明明她也沒說什麼,怎麼這人就不開心了呢?
裴安安思索片刻,然後低頭小聲道,“可是每次有kitty在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哥哥心情不錯。”
前邊謝星臨的腳步停住了,長睫微垂,遮住眼底的情緒。
裴安安看不清他的表情,慢慢說,“我以爲哥哥和我是一樣的。”
都很喜歡那個叫做kitty的小朋友。
馬上就要第二次階段考了,不知不覺中班上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在備考這周,學校給高一高二都加了晚自習,這是二中很久以來的規定,提醒學生收心備考。
週三晚自習第一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韓銘找準機會從班上溜出來,偷偷跑到一班找謝星臨說話。
他輕車熟路地從後門摸了進來,蹲在謝星臨座位旁邊,“哎哎,星哥,你還記得二階段考結束後是啥好日子嗎?”
韓銘經常會在下課甚至上課的時候偷摸進來,許多人都已經習慣了,就當做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老鼠從眼皮子底下竄過去一樣毫無波瀾,繼續各忙各事。
謝星臨提筆的動作微頓,看向他,“你要去泰國了?”
韓銘面上笑容一僵,“草,我那是和你開玩笑的,你仔細想想是什麼好日子?”
謝星臨面上表情很淡,轉了一下筆,“六一兒童節?”
韓銘:“……”
“謝星臨,你是不是故意的,階段考後是老子的生日!!”
他說這話的聲音有點兒大,班上有人抬頭看了他幾眼,他立刻捂住嘴對那人迅速眨了眨眼表達自己的歉意。
謝星臨聞言,然後面不改色地說,“這算好日子?”
韓銘癟嘴拉下臉說,“老子等這一天等了這麼久,還專門訂了會所,安排了遊樂園活動,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真是狗。”
“謝星臨你說,你是不是真忘了你哥們的生日?”
謝星臨放下筆,然後垂下眼看他,用腳尖微微抵了一下地面,椅子向後靠了一點,眉間神情懶散,脣角微抬,“兒子的生日,做爸爸的自然不會忘。”
韓銘“切”了一聲,然後慢慢挪動身子湊到蘇秋格那邊去,換了張笑臉說,“小蘇,階段考結束後我生日,你也去唄。”
像是怕蘇秋格拒絕,韓銘連忙多說了幾句,“你看看謝星臨這人這麼狗,這麼嘲諷我,你就行行好,也不用帶啥禮物,人去了就行,就當做給我捧捧場。”
蘇秋格思索一會,“行,反正我有時間。”
謝星臨聞言,腳尖抵住桌下橫檔,椅子腳定在半空中,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她。
晚自習課間的時候蘇秋格拿上保溫杯去接水,剛好遇到了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溫明明。
溫明明甩乾淨手上的水,湊過來說,“階段考後我們班韓銘生日,你知道了不?”
“嗯,他還邀請了我。”
溫明明嘆口氣,“我本來還想在微信上邊問問你,像他這種男生應該送點啥禮物……”
溫明明將胳膊肘搭在蘇秋格肩膀上,“你別看韓銘那人平時和個沙雕沒什麼區別,但是我聽說他家可有錢了,萬一到時候他的朋友們送的都是奢侈品,就我送個小破玩意兒那多尷尬。”
蘇秋格倒是沒這方面的困擾,走到熱水機面前,將杯子擱在了上邊,“隨便送點吧,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就好了。反正韓銘也不像很重視這東西的樣子,到時候用漂亮點的禮盒包裝一下,誰知道你這裏邊是啥。”
她按下熱水機上邊的紅色按鈕,“我是打算送他最新一版的成套精品五三,相信他打開禮盒後也一定會理解我這種望子成龍,不,希望他能好好學習的心意的。”
溫明明聽了覺得十分有道理,笑了起來,彷彿這麼多天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得到瞭解答。
還糾結送籃球還是球鞋幹啥呀?
“你說的很有道理啊!那我就送王後雄好了,剛好咱兩湊一對,給他雙倍的快樂!”
溫明明說話的時候剛好瞅見蘇秋格接熱水的時候竟然濺出幾滴飛到了手上,溫明明“嘶”了一聲,小臉一皺,“你痛不痛啊?”
蘇秋格低下頭,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背,“不痛。”
溫明明想了想,十分真摯地說,“那你還是去樓下接吧,估計這水沒開。”
蘇秋格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是又覺得溫明明這話沒毛病,於是點頭,“行,那我去樓下接。”
高一的晚自習的課間比高二要短一些,好像是因爲今天要做聽力的原因,走廊裏的人格外少,走在樓道裏還能聽見從各個班上傳來的英語聽力聲。
蘇秋格走到熱水機前,看着冒熱氣的樣子確認它開了,於是放心拿上保溫杯。
在她經過樓梯轉角的時候,瞥見上方樓梯口有兩人的身影,她只是聽了幾句對話,就知道這是在……
“學長,能不能給我一下你的微信。”
“學長,我是真的喜歡你,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蘇秋格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遇上了表白現場。而且主要是這個妹子表白的方式也尷尬得讓她腳趾蜷縮,渾身痙攣,差點保溫杯都給掉地上了。
現在還流行一見鍾情這種說法嗎?
現在的人不都在說——
呵,哪有什麼一見鍾情,無非是見色起意罷遼。
當她停下腳步思考着要怎麼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的時候,她忽的發現那女生的表白對象的身形似乎有點兒熟悉,等那男生微微抬起下頜的時候,他的五官被樓道裏的光照亮,清晰了許多。
蘇秋格抱着保溫杯的手微微一緊。
這……
這不是謝星臨麼?
蘇秋格目光轉向那個表白的小學妹,現在看着她的眼神便帶着一點兒敬佩之情。
這學妹是勇士啊。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蘇秋格聽說,自從之前許多學姐學妹各種小白花或者妖豔賤貨類型的女生都前仆後繼地失敗了以後,二中就沒什麼人追謝星臨了,就算還有不肯放棄的頑固分子,也是追得十分隱晦,基本上只是送送東西,沒什麼人再敢明目張膽地說當着人家的面說喜歡了。
果然,蘇秋格下一刻就聽見謝星臨端着學校的斯文好學生人設,客氣而疏離地說,“抱歉,我沒有微信。”
“……”
這理由真的是令人無法反駁,找不出更加敷衍的了。
還不如說自己沒有手機呢。
然而那妹子還沒放棄,“那……那你有手機麼?我可以給你發短信。”
就在蘇秋格以爲謝星臨下句話就是“抱歉,我也沒有手機”的時候,那學妹自己先亂了陣腳,見謝星臨面無所動,她像是快要哭了,“學長,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用這種方式和你表白啊,我可以換個方式的。”
謝星臨面上十分平靜,“你也可以換個人喜歡。我不早戀。”
他垂眼,慢條斯理地回答道,“所以沒結果的。”
謝星臨說完話後便習慣性地側過頭,而他剛好看見了隔着十幾層階梯,捧着保溫杯站在樓梯架空層仰頭看熱鬧的蘇秋格。
蘇秋格:“……”
她剛準備說點兒什麼,就看見原本那個表白的妹子竟然哭了。
一開始她哭得很小聲,鼻子一吸一吸的,在蘇秋格慢慢走上去,湊過去小聲問了她一句“沒事吧”之後,她便如同山洪暴發洪水絕提一般開始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太丟臉了嗚嗚嗚嗚嗚嗚……”
蘇秋格見她這站在這兒似乎有一種要從天黑哭到天亮的架勢,原本她也不想管,只是想隨便說幾句就走的,但是現在被那妹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也不忍心掉頭就走。
於是她思索片刻,絞盡腦汁安慰道,“他不喜歡你是眼光不行,我就不信了,除了他,難道還沒別人喜歡你嗎?”
妹子聽見蘇秋格的安慰沉思了一會,然後小臉一皺,吸了吸鼻子哇得一聲繼續嚎啕大哭,“真的沒有……”
蘇秋格:“……”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怎麼安慰一個表白失敗的妹子?
在線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