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格想到這裏, 面色複雜地看着謝星臨, 再然後, 她慢慢道,“你想什麼呢, 我在和你開玩笑呢。”
“我是那種因爲一點事情斤斤計較然後要別人給補償的人麼?”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帶給別人快樂, 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就是那種樂於助人的小天使啊!”
“同桌, 這樣, 我請你喫吧。”
謝星臨:?
他們話剛說到一半,蘇秋格忽的遠遠在樓梯口瞥見了徐主任的臉, 對方看見他們在交談, 陰沉着臉快步走了過來。
蘇秋格瞬時一個激靈,然後將語文書放在謝星臨懷裏,對他說, “同桌,我去下廁所,徐主任問你……你、你就說我那個來了,叫他不要等我。等到回來我們再繼續談。”
她剛走,徐主任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問謝星臨蘇秋格去哪了,剛纔和他說的什麼話。
這時候那羣圍觀的人格外興奮,各個打起精神豎起耳朵。
畢竟這可是年級第一的大佬被訓,難得一見的啊!!
謝星臨抬眼, 淡淡道,“她親戚來了。”
徐主任還在氣頭上,一時半會沒有轉過來,聞言揚眉問,“親戚來了?哪個親戚?剛好叫他來我辦公室喝茶。”
謝星臨聽他這話,嘴角輕勾了一下,微微揚起眉,然後低頭,低聲說了三個字。
徐主任聽見那三個字後面色一點一點變得極爲難看,他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有些不可置信,老臉一紅,對謝星臨說,“你、你這說的是什麼?”
一個男生這麼面無表情地說出這三個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謝星臨面無波瀾,十分無辜地繼續說,“您剛剛問我的。”
一旁有女生聽見他們的對話,然後聚在一起低聲竊笑。
徐主任原本是想等蘇秋格回來再把她給罵一頓,這下自己一時沒注意出了醜,怎麼看都覺得這些走廊裏的學生都在嘲笑他似的,他紅着脖子吼了一句,“都杵在這幹什麼?早讀不上了??”
有人笑着回了一句,“老師,早讀還有十幾分鍾纔開始呢,您記性是不是不太好啊。”
徐主任被他這句話一噎,氣得磨牙,無奈又不好反駁什麼,覺得耳邊笑聲更刺耳了,加快步伐朝着樓下走了。
徐主任看起來應當是不會回來了,那些看熱鬧的人剛準備散了的時候,有眼尖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的肩膀,“草,蘇遠洲……”
蘇遠洲是帶着比徐主任還深的殺氣來的。
他好不容易有一天來得早了想給蘇秋格送點路上買的東西,結果一到學校就聽說了這事情。
混在圍觀的人裏邊看了一會,這次算是眼睜睜地看着蘇秋格和謝星臨聊天,甚至聽謝星臨承認是他出的主意。
這個逼完全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裏,還在糾纏着蘇秋格。
在蘇遠洲眼裏,他們兩個學生晚自習逃課還能去哪?
他不怎麼靈光的腦子裏浮現出夜店酒店甚至小樹林的場面,越想越覺得可怕。
他媽的,蘇秋格又不是夜店裏的那些女人,謝星臨這做的是什麼混賬事呢??
是不是不給他點顏色,他就真的覺得自己是喫素的??
謝星臨剛目送徐主任遠去,一下秒就覺察到有人一拳朝着自己面門揮舞了過來。
謝星臨微微偏了一下頭,蘇遠洲的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了謝星臨身後的玻璃窗戶上邊。
“嘭”得一聲,整個玻璃窗都狠狠震了一下。
1班裏邊原本正靠着玻璃窗睡覺的人被這麼一震,嚇得給癱在了椅子上邊。
那人顫巍巍地去問一旁正忙着補作業的同學,“地、地震了?”
蘇遠洲這一拳是飽含着了十足的力道的,砸在玻璃窗上,拳頭都紅了。
他痛得心裏發出一聲高亢的雞叫,但是礙着這麼多人都在看着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咬牙切齒地忍了,只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本來想去揪謝星臨的領子,但是擔心自己抓不到反而被他秀走位,只能惡狠狠地說,“你把老子的警告當兒戲?叫你離她遠點你聽不懂?聽不懂要不要我教你?”
謝星臨身上氣息沉靜如水,和相當的暴躁的他比起來更顯得從容淡定,他嘴角微抬,似乎是笑了一下,這笑容帶着幾分嘲諷,“你在教我做事?”
這幅模樣,看得蘇遠洲更想打死他了,但是他這回腦袋聰明瞭,後退了一步,冷笑幾聲,“你算什麼東西?我和她十幾年前就認識了,感情比你深厚多了,你這個中間橫叉一腳的,還妄圖挑撥離間?只是和她同班罷了,她對誰都那樣,你真以爲你是特殊的?”
這人不是對蘇秋格起了歪心思麼,那麼便讓他誤會一下又何妨。
謝星臨聽見這句話,脣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斂了。
——“我和她十幾年前就認識了,感情比你深厚多了。”
他眼神變得有些冷,視線移到蘇遠洲身上,彷彿是終於肯正眼看他了似的。
蘇遠洲忽的覺得這人的眼神有些可怕,彷彿是在思索要先把他的哪根骨頭掰斷了似的,他不由得回憶起了上次被這逼狂揍的事情。
他語氣稍稍收斂了一點,抬眼道,“這樣,你也別說我威脅你什麼的,咱們用男人的方法解決問題。下個月籃球賽,你給我作爲主力參賽,要是你輸了,你們班籃球隊都在校慶的時候集體女裝走秀,你自己則有多遠滾多遠如何?”
運動會的時候1班險勝了一籌。
12班處處不甘心,就想着在接下來的籃球賽扳回一城,兩個班的體委甚至還掐上了,說哪個班輸了哪個班的籃球隊就要接受懲罰。
謝星臨幽幽的目光看向他,半晌,勾脣冷冷道,“那你要是輸了呢?”
蘇遠洲抬起下頜,略帶驕傲地說,“我們是不會輸的,當然就算輸了,我們班全籃球隊也女裝,不僅如此,穿什麼都——”
“可以……”
這時候有人從旁邊的人羣中衝了出來,將蘇遠洲的嘴捂上,然後不顧他的掙扎將他帶走了。
這人是高靖。
他今天來得晚,聽說蘇遠洲這個逼竟然自己跑去找謝星臨算賬了就覺得事態有些不妙。
在聽見他把自己搞進去不說,竟然還和還堵上了全班男生的清白。
開玩笑,這女裝是能亂說的麼??
這可是萬一一個不好,所有人都跟着他遭罪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蘇遠洲一把甩開了高靖的手,凶神惡煞地說,“你當時怎麼不讓我把話說完?謝星臨還沒接受老子的挑戰呢!”
高靖心裏嘆氣。
蘇遠洲這個逼,自己丟臉就算了,竟然還想要去拉全班男生丟臉?
高靖便道,“你又不是咱班體委,你和體委商量好了麼?”
蘇遠洲冷笑,“是,我不是體委,我是你爺爺。”
高靖:“……”
蘇遠洲將手遞給高靖看了一眼,“老子的手紅成這樣你不管不問,還質疑我的決定,怎麼,你不會真的覺得咱們班會輸給1班那羣菜雞.吧?”
高靖沉默一瞬,盯着他被自己折騰腫了的拳頭,說了句,“那……你是要我幫你吹口氣麼?”
蘇遠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將手收了回來,然後隨口說了句,“先別回班,陪老子去下便利店,買瓶可樂。”
高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可樂殺精。”
蘇遠洲本就心情不好,被他這麼一說,便暴躁地回了一句,“可樂殺你爺爺,可樂把你爺爺殺了!”
高靖靜默幾秒,“你剛剛還說你是我爺爺來着……”
蘇遠洲氣結,作勢就要打他兩下,高靖避開了,順勢低頭看了幾眼手機,瞅見學校論壇裏一個帖子變成了hot,高高掛在論壇首頁上邊。
【實驗二中兩大校草爲了爭奪我,差點在學校廝打起來,甚至還爲了我籃球賽打賭,輸了的穿女裝】
rt,我何德何能讓大佬們爲我穿女裝呢?如果可以,我希望是女僕裝【狗頭】
1l:哈哈哈,作爲圍觀全程的我,表示我要被蘇遠洲笑死了,這是什麼熱血高校劇情??蘇遠洲怒髮衝冠爲紅顏啊!
2l:小風火輪昨晚和學神去了哪裏呀?他們該不會是在一起了吧?
3l:回樓上,我是1班的,感覺這兩人就是兄弟情,別多想。
4l:我覺得學神對風火輪應該沒什麼意思,相反的,蘇遠洲這人之前一直在追火妹,而且火妹也沒有拒絕他的零食。我覺得這兩人可能有點兒意思吧,然後蘇遠洲得知火妹最近和學神走得近,就氣急敗壞來找麻煩了。
……
……
200l:我現在非常期待籃球賽的到來,無論哪一方女裝,都能讓我笑一年。
201l:臣附議,其實兔女郎也不錯,不過我更偏愛女僕咖啡。q彈軟萌的裝束,如果還有若隱若現的黑絲襪,那就更軟萌了~
202l:兔女郎?是我們飛天小女警不配了嗎?
203l:射射,硬了。
204l:黑絲襪?我狂舔!!
205l:哈哈哈哈哈草,有一說一,我覺得那天女裝的男孩子都很危險,得小心自己的裙底被掀起。
高靖刷着論壇,覺得這些人應當是都是默認了剛剛蘇遠洲這個傻逼隨口說的話。
被這麼多人知道了,那肯定是當真了。就算到時候抵賴也沒什麼用了。
一想到自己也是籃球隊中的一員,高靖就覺得一種窒息感浮上心頭。
雖然一班確實在上次的籃球賽上表現得不怎麼好,但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謝星臨好像沒參賽。
雖然說他一人可能也改變不了太大的局勢。
但是萬一呢……
萬一就……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要換上緊緻性感的女僕裝在學校走秀展示,還可能會被那種就好這口的變態揩油,高靖忽的就覺得背後一涼,菊花一緊。
蘇遠洲!!
蘇遠洲你真是我爺爺!
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