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在得知夜千曉回了夜府後,以雷霆手段,將顧媚轟出了夜府,一下子就明白了楚冥夜的用意。
當天,夜千曉就搬回了夜府,甚至夜府後院直接交到了她的手上。
因爲夜千雨的傷勢未愈,無法打理夜府後院。
這樣一來,夜千曉就不能再到顧府暫住。
也讓顧風的計劃落空。
原來楚冥夜以感謝他爲理由,將他困在悅香樓大半天,是爲了給東方白芷發揮的餘地。
而以楚冥夜對夜千曉的瞭解,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藉此機會,將礙眼的顧媚弄走了,在這夜府,誰敢還動她?
夜承望定是不敢。
“寧銳,你就跟着夜大小姐去吧。”顧風分析着這一切,心裏有些不舒服。
這個楚冥夜不僅實力驚人,神祕莫測,還有處處都算計到位。
這一次宗仁府脫困一事,就是算計好了一切。
這人的心計得有多深!
寧銳看着顧風,然後跪了下去:“主子!屬下要留在主子身邊。”
“她是你將來的女主子!”顧風說的一本正經:“她若有事,我絕不饒你。”
聽此話,寧銳僵了一下。
的確,顧風對夜千曉很不一般。
最初寧銳只以爲是醫患關係,互相利用。
如今,卻不敢怠慢了:“是,主子!”
夜千曉連夜將人送走後,整頓了夜府的下人,休息一夜,便開始查帳。
藉着查帳,將管家直接換掉。
而換來的新管家,正是寧銳。
對於這位突然變得精明強幹的大小姐,下人們也都恭恭敬敬,規規矩矩。
特別是身後站着面色冰冷,殺意瀰漫的寧銳。
他們就是想造斥,也不敢。
一天,就將夜府上下打理清楚了。
東方洵因爲與黑狼寨勾結,險些害死俊宇世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奪了王位,直接被髮配到了最北方的苦寒之地。
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榮親王妃。
倒是東方衍沒有一同定罪,卻失了世子之位。
只是戶部侍郎的官位。
“衍哥哥,這一切都是夜千曉那個賤人所爲!”夜千雨已經有幾日沒出院門了,她不想見到夜千曉。
更不想看到現在夜承望對夜千曉千依百順的樣子。
所以,她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背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卻因爲生氣,整個人又消瘦了一圈。
“羅東應該是她出手醫治的,而指證我父王的……”東方衍眯了眸子:“就是夜千曉了!”
眼底的恨意瞬間迸發出來。
臉色鐵青,恨恨握了拳頭。
“衍哥哥,你要怎麼辦?”夜千雨深深愛慕着東方衍,此時一臉不捨的看着他。
可榮親王府已經沒落,她只能抓着魏徵這個靠山不放手。
她更恨夜千曉。
特別是現在整個夜府都在夜千曉手裏,讓夜千雨更恨了。
又什麼也做不了。
“我……”東方衍也沒什麼頭緒,這榮親王府剛剛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他還有些無法接受。
畢竟沒有經歷過劫難。
這一次,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大劫數。
夜千雨眯了眸子,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夜千曉是知道東方衍在夜千雨的房間的,這還真是一對有情人。
彼此愛戀。
“小姐,這東方衍一向陰險狡詐,他現在定是知道了真相。”小亦在一旁剝了葡萄遞給夜千曉,有些擔心。
眼下來看,夜千曉勝了一局。
可卻沒什麼實際的收穫。
“他早晚都得知道真相。”夜千曉不爲所動。
又看了一下小亦:“通知魏徵了嗎?”
“寧銳親自去了。”小亦恭敬的回道。
“嗯,等着看好戲吧。”夜千曉冷哼了一聲。
她不管上一輩人之間有什麼恩怨,她只管奪回本屬於她的東西。
只管替正主報仇雪恨。
夜千雨的房間裏,一片旖旎。
“衍哥哥,我們的孩子,是夜千曉害死的!”夜千雨倚在東方衍的懷裏,委屈萬分的說着。
自從顧媚被送走,夜千雨每夜都睡不好。
她心裏有恨,卻不知道該如何找夜千曉報仇。
想到當初被反算計,她對夜千曉真的是恨之入骨了。
東方衍摟着身下的美人兒,心情也十分複雜。
他現在只是戶部侍郎,要報仇,一定不易。
可他如果走捷徑,就完全不一樣。
“你放心,這個仇,我定會報了。”東方衍握緊拳頭,冷冷說着。
這時院門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讓夜千雨和東方衍都僵了。
而東方衍胡亂的將衣衫穿好,抱着一雙鞋鑽進了牀下面。
夜千雨本來緋紅的小臉已經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顧不得浴桶裏的水已經涼了下來,翻身下牀就坐進了屏風後面的浴桶裏,涼意讓她整個人打了一個冷戰。
面對東方衍,她是情不自禁。
可眼下的東方衍,失了權勢地位,已經不能滿足她的虛榮心了。
魏徵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着怒意。
“千雨,夜千曉是不是又欺負你了!”魏徵大聲說着,看到一片狼藉的牀,愣了一下。
“將軍,你……你怎麼來了?”夜千雨冷的上牙打下牙,卻努力忍着。
要是抓到她與東方衍之事,沒了顧媚護着,她怕直接就被浸豬籠了。
隔着屏風,魏徵愣了一下:“寧管家剛剛找到我,說是商議一下你我的婚事,卻說什麼你是庶出,讓我三思而後行!”
當然,還有更難聽的。
他沒有說出來。
現在夜千曉握着整個夜府,夜千雨的嫁妝都是問題。
“那……將軍嫌棄千雨嗎?”夜千雨恨恨在手裏砸了一下拳頭。
她也明白,她當初處處謀害夜千曉,現在風水輪流轉,夜千曉要是讓她過的順風順水,就更不正常了。
魏徵繞過屏風,直接走到了浴桶前,看着她蒼白的小臉,一陣心疼:“你放心,就算你是庶女身份,我也一樣八臺大轎娶你進府,你永遠都是將軍府的夫人,無人能替代!”
這魏徵倒是一心一意。
看着面前嬌弱的夜千雨,露出水面的半截肩膀和脖子,魏徵伸手理了一下她臉上的長髮:“千雨,你的傷勢好了嗎?怎麼能急着沐浴……”
然後手指滑下來,握住了夜千雨的肩膀。
“將軍……”夜千雨顫抖着喚了一聲,想要避開,想到浴桶的水冰冷異常,忙站了起來。
讓魏徵都懵住了。
然後,魏徵舔了舔嘴脣,低聲說道:“千雨,我明日就來找夜太師商議我們的婚事!”
抬手將人從浴桶裏拎了出來,直奔大牀而去。
牀下面的東方衍狠狠握拳,恨不得出去撕了魏徵。
而他也明白,魏徵每次會卡着時間來,定是有人有意安排的。
除上夜千曉,沒有第二個人。
讓曾經不可一世的東方衍心頭憤恨異常,卻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