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楚冥夜還真有些能耐啊!”顧風沉聲說着,面色不怎麼好看。
眼看着夜千曉的房間熄了燭火,他卻無法入睡。
這一次,他沒有用全力替夜千曉翻案,就是想着藉此機會,將她留在身邊。
畢竟對方已經殺了一個“夜千曉”。
如此一來,夜千曉就只能留在顧府,留在他顧風身邊。
多麼好的機會。
寧銳站在一旁,沒有接話。
這樣的局面,的確太出乎意料了。
“不過,這一次墨成也不會善罷甘休,連宗仁府都沒了。”顧風又接着說道:“那邊可有消息傳過來?”
眼底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他的五官其實很柔和。
不過此時此刻,卻帶了幾分陰寒之意。
他這個人一向如此。
從前的顧風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什麼也提不起來。
那時候的他,一眼就能讓人識得是紈絝無用子弟。
眼下,誰也不敢小瞧顧生。
相由心生!
的確如此。
寧銳上前一步:“墨成已經進宮去面聖了。”
這事情鬧大了。
這也正是顧風想要看到的。
楚冥夜也別想全身而退。
其實對於現在的顧風來說,楚冥夜於他,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可這個楚冥夜似乎與顧家有仇,那麼,就很危險了。
本是想着墨成有些能耐,這一次直接把楚冥夜解決掉,看來想多了。
還是得他顧風親自動手。
他也已經讓手下的人動手調查楚冥夜的,卻始終沒有他想要的。
關於楚冥夜,似乎只有年少入伍,拼命廝殺,戰功赫赫。
寒門出身,沒有家世沒有背景。
更是東方白芷一手提拔。
這樣的楚冥夜其實不必讓人忌憚。
可這皇城的人,卻有半數懼怕他。
因爲他冷血無情,心狠手辣。
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
在這皇城,也是無人敢多說什麼。
因爲他的身後有東方白芷。
皇宮裏,墨成一臉的懊惱,咬牙切齒:“陛下,楚冥夜那個龜孫子,竟然燒了宗仁府,自己出了天牢,這是逃獄!罪該萬死!”
東方傲倒是也沒睡,他也在等消息,其實他也有些不捨得。
可爲了大局着想,他只能忍痛割愛。
“那夜千曉呢……”東方傲關注的點卻完全不一樣。
讓墨成無話可說。
不由得瞪了一眼東方傲:“陛下,你的宗仁府沒了……”
“沒事,沒事!”東方傲根本不在意。
只是焦急的繼續問道:“快說,夜千曉沒事吧?”
氣得墨成咬牙切齒:“死了!”
折騰了這麼一次,如果一無所獲,就真的能氣死人。
“死了……”東方傲僵了一下,臉更青了:“楚冥夜沒弄死,把朕的皇後弄死了!你是怎麼辦事的!”
火了。
如果都死了,他還是能接受的。
至少還除掉了心頭大患。
沒了皇後,心裏還能平衡。
現在,宗仁府沒了,楚冥夜跑了,夜千曉卻死了。
他都想把墨成拉出去杖斃。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墨成覺得心都疼了。
他爲了東方傲這天下,可是費盡心機,用盡手段。
可卻換來東方傲這樣的一句話。
竟然嫌他辦事不利!
“算了,算了,朕累了,你退下吧。”東方傲覺得自己得好好淡定一下了。
他真的很心疼。
墨成也很生氣,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
第二日,呂真將彎月樓的犯罪直接帶到了朝堂之上。
當着百官的面,給楚冥夜和夜千曉伸冤,洗白。
呂真是覺得對不起楚冥夜和夜千曉。
這兩個人對公主府絕對是忠心耿耿。
昨日他和東方白芷卻懷疑他們了。
雖然沒有落井下石,卻也沒有爲他們多說一句話。
甚至當時的態度也極差。
東方傲看着被抓的彎月樓殺手,狠狠瞪了一眼墨成。
這事情辦的真的太沒有水準了。
竟然把底兒都給掀出來了。
墨成也沒想到,這楚冥夜如此強勢,不僅火燒宗仁府大牢,打傷獄卒逃跑,還將尾鳶的人給抓住了。
而這個彎月樓的殺手還如此沒有骨氣的,全盤都招了。
這樣一來,就把楚冥夜和夜千曉徹底的洗白了。
先不管夜千曉是死是活,都給墨成扣了一個辦事不利的帽子。
而在皇上這裏,他是辦事不利,在百姓眼裏,就是草菅人命。
殺人滅口的嫌疑都特別大。
夜承望站在那裏,聽着百官竊竊私語,心裏也是萬千思緒。
這一次,夜千曉的罪名若是坐實了,整個太師府都得受牽連。
他這個太師,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甚至都不知道昨天發生了這麼多事。
自從洵王府出事,與他走的近的官員都疏遠他了。
他很氣憤。
又無可奈何。
他這樣的年紀,更懂得世態炎涼。
也看得明明白白。
“拉出去,砍了!”東方傲當然是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此時被拿在朝堂上說,當然氣憤難當。
更不能將自己和墨成牽出來,所以,得先將人趕緊處理掉。
呂真想阻攔,東方白芷卻搖了搖頭。
鬧開了,對誰都不好。
最主要的,東方白芷還想給東方傲留點餘地。
“鎮南王呢?”眼見着彎月樓的殺手被砍了,東方傲才瞪向呂真:“他點了朕的宗仁府,真的太該死了。”
“在殿外請罪。”呂真也明白,點了宗仁府這事,不能善了。
“滾上來。”東方傲很生氣。
鬧騰了半晌,一無所獲。
他當然氣憤。
一方面是氣墨成,一方面就是惱恨楚冥夜了。
他倒是也想將楚冥夜收爲己用,可楚冥夜卻是榆木腦袋,對東方白芷忠心耿耿。
根本無法收爲己用。
這纔是讓人最惱火的。
既然不能爲己用,就直接除掉算了。
可沒想到,要除掉一個臣子,竟然這麼艱難。
“鎮南王覲見!”
“陛下,蘇大小姐也在外面請罪。”呂真這時又補了一句。
東方傲也驚住了,一時間還有些反映不過來:“夜,夜大小姐?哪個?”
不是說死了嗎?
竟然來請罪了。
“太師府大小姐。”呂真如實回話:“還有顧世子!”
這些人昨天夜裏可都沒嫌着,也沒安份,這是集體來請罪了。
顧震國眯了眸子,倒是沒有意外。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不過只要顧風想做什麼,他絕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