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瞪着眼睛，在小黑屋裏想了一夜。
曾經一口一個‘爹’的稱呼，跟臭水坑的氣泡一樣，冒出來到破碎，非常快。
只剩下一股濃郁的臭氣。
何大清漸漸明白了整件事的全過程。
白寡婦白文馨，不是無辜的，不是粗心大意的。
她和她的四個兒子，處心積慮，哄着自己去四九城騙錢。
因爲何雨柱發達了，他們纔對自己一下子態度好起來；一口一個“爹”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也就是何雨柱精明，死死把住錢財，沒有給他們。
要不然，何大清只會更加下場悽慘。
何大清瞪着眼睛到天明，心裏面開始猶豫起來——他現在知道白家對他不好了，但是他拿不準何雨柱對他怎麼樣。
如果何雨柱對他還行，他今天就不上班了，出了門就去四九城投奔何雨柱。
但是何雨柱一副無情的姿態，實在讓何大清拿不準。
雞叫聲音傳來，何大清緩緩起牀，這個宅子裏面再也沒有叫他“爹”的人，再也沒有人當他的孝子賢孫，喊他喫早飯。
何大清縮着脖子，走向門口，準備去上班。
就在這時候，白家老大走出屋來，翻了翻他的口袋。
確定何大清沒錢，不可能跑了，白家老大才笑了一聲。
“死老頭子，好好幹活賺錢。”
“你還是挺有用的。”
何大清心中一片悲涼，默不作聲走出白家，去上班。
晚上下班，又回到小黑屋，何大清心裏盤算着，等到這個月的工資弄到手，他就離開河間府。
白寡婦和四個兒子的變化，讓何大清徹底心涼了。
這家人簡直就把自己當作豬狗一樣……
心裏面帶着這想法，何大清緩緩睡去。
正睡得香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音響起來。
咣咣咣！咣咣咣！
何大清不解地看向屋外，這深更半夜的，有什麼事？
白家老大不耐煩地叫道：“誰啊？”
“我！有急事借東西！”門外有人叫道。
白家老大不知道是誰，但是聽他這麼理直氣壯，估計應該是某個鄰居，因此也沒猶豫，直接打開了門。
一開門，一柄明晃晃的刀子放在了白家老大的眼前。
一個纏着繃帶，咬牙切齒的人舉着刀子，進了白家宅院。
在他的後面，還有四個壯漢。
白家老大頓時嗓子都變了：“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要幹什麼？”
舉着刀子的人咬着牙：“姓白的，聽說你們家長本事了？”
“跑到四九城請來強龍，專門來收拾我，還要敲詐我一千五百塊錢？”
白家老大頓時渾身一抖，這才認出來這個頭上裹着繃帶的人，居然是劉小刀。
劉小刀被人打傷了，而且知道了他們白家要錢的事情。
白家老大忽然想起那帶着血跡的七十四塊八毛錢。
那是何雨柱的人，打傷了劉小刀搶的？
劉小刀不是河間府最狠的狠人嗎？傳說他自己拿刀子捅自己大腿，自己給自己放血，那眼皮子都不帶眨一眼的。
還真讓何雨柱給打服了？
不對，現在不是考慮何雨柱的時候。
劉小刀就在眼前亮着刀子——這下可怎麼辦纔好？
這時候，白寡婦、白家老二、白家老三、白家老四都起牀了，劉小刀身後壯漢一擁而上。
整個白家全都瑟瑟發抖。
“誤會，誤會啊……”白寡婦說道，“我們就是去四九城走親戚，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親戚這麼熱心，非要給我們討錢。”
“這件事，我們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劉小刀上前一步，割下她一把白頭髮：“不知道？當我是傻瓜是吧？”
白寡婦頓時嚇尿了，尿在劉小刀鞋上。
劉小刀氣急，這就要捅死她。
幸好幾個壯漢喊了一聲，劉小刀這才停下來。
“找錢！”
劉小刀一揮手，幾個壯漢衝入屋子裏面開始翻找。
片刻之後，一個壯漢舉着帶血的七十四塊八毛錢，遞給劉小刀。
劉小刀嘿嘿冷笑。
“誤會？有這麼巧的誤會嗎？”
“兄弟們，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在白家人的慘叫聲中，劉小刀五人分別給他們手上、腿上劃一刀，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白家一家人又是害怕又是疼，叫個不停。
最後瘸着腿到了衛生室包紮了，一家人都躺在牀上，哎吆叫個不停。
“我說你別拿那些錢！”白寡婦抱怨。
“何雨柱那傢伙不是好東西！拿不拿錢，都是一樣！”
白家老大不服氣：“他把咱們的事情告訴劉小刀，就沒想着咱們家好！”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咣噹一下，白家衆人全部嚇得瑟瑟發抖。
劉小刀，又來了。
“老大媳婦，你看看去……”
白家老大的媳婦大着膽子往外走，片刻之後急匆匆跑回來。
“死老頭子，逃跑了！”
“他能跑哪兒去？他身上沒錢。”白家老大說道，“等明天我找到他，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剛纔地上帶血的錢，我沒敢再碰，已經被他撿走了！”
聽見這話，白寡婦和四個兒子齊聲驚叫。
“啊？”
………………………………………………
何雨柱再見到何大清的時候，是去派出所領人的時候。
因爲何大清畏畏縮縮、鬼鬼祟祟，手上的錢還帶着奇怪的痕跡，剛到四九城，就被人逮了起來。
確定只是誤會一場後，何雨柱領着何大清離開派出所。
“怎麼樣？喫一塹長一智沒有？”
何大清悶不做聲，也不知道何雨柱準備怎麼對自己。
何雨柱領着他，先讓他去澡堂洗個澡，隨後換了新衣服，再之後領着他到原來的軋鋼廠家屬院，給他一個房子鑰匙，給他二百塊錢。
“好好過日子吧，要是想見你孫子，就來四合院住幾天。”
何大清接過錢來，頓時嚎啕大哭。
“我讓他們騙慘啦！”
“柱子，幸好有你啊，我真是個有眼無珠的老湖塗！”
何雨柱心說你的確夠湖塗的。
安排了何大清之後，何雨柱偶爾也來看看。
然後，他無奈地發現了一件事——何大清還是圍繞着家屬院五十歲以上的寡婦繞圈子。
這讓何雨柱很慶幸：幸好跟他分開居住，要不然豈不是要一天三頓的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