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糾結那些細節幹什麼?”藍髮凌浩然率先瀟灑的走出客廳門問,“我讓你睡地板了嗎?再不快點,就把你鎖裏面了哦。”
於是,柳涵煙趕緊跑出門,跟在他身後“通通通”下樓。
因爲藍髮凌浩然說自己不習慣喫中餐,連中式早點也不喜歡,柳涵煙也就不喫,堅持要在小區門口的早點攤上買兩個肉包子走人。
藍髮凌浩然只得讓店老闆再拿一袋豆漿、兩個茶葉蛋。
柳涵煙以爲他是賣給自己的,誰知他卻一起塞到她手裏:“多喫一點,要講究一點營養搭配。看你,老是這麼瘦。刮一陣風來,都擔心你會像樹葉一樣飄走。”
“胡說,哪裏有那麼誇張啊。”柳涵煙撅嘴抗議,“再說,這麼多我也喫不完啊。”
不過,心裏卻暖暖的。
“喫不完啊?”騎在自行車上的藍髮凌浩然魅惑的一勾脣,“那你喫一個仍一個,一個包子一個茶葉蛋一袋豆奶總喫的完吧?”他這輛自行車纔買了幾個月,還挺新的。
“……”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柳涵煙不禁一翻白眼,“浪費可恥,你知不知道?”
“額……”藍髮凌浩然單手扶額,“那你仍街邊乞討的碗裏吧。”
“……我沒那麼好的技術,你當我是三分投籃高手啊!”
……
兩人一邊騎着自行車一邊鬥嘴,就這麼向京南大學而去。
因爲怕同學看到,離着京南大學側門還有500米柳涵煙就下來走了。可沒想到竟然還是給開着寶馬路過的黎亞楠在車裏看到了。
“咦,前面拐進京南大學的是誰啊?應該不是凌浩然吧?不然還要鬼鬼祟祟的分先後走幹嘛?”黎亞楠眉間不覺皺成了“川”字,“可這小妞明明是柳涵煙啊。”
一邊副駕駛座上,京南戲劇學院的校花章琳娜不由嗲聲問道:“楠,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她正是黎亞楠甩掉梅玲之後的新歡,兩人週末一起瘋狂了兩天三夜,這會黎亞楠正開車送她去學校。
“沒什麼。”黎亞楠冷聲答道。
“你不會看上了剛纔路邊那個穿白色羽絨衣的美少女吧?”章琳娜不禁撅嘴醋意十足道。
“閉嘴!”黎亞楠寒風冷冽的低吼道,“做我的女人就要安分守己,別特嗎像個醋罈子。那美少女是我表弟的女朋友,不要開口就胡說八道!”
章琳娜嚇得一哆嗦,不敢再開口說一個字。因爲她身上畢竟有狐臭,冬天還不覺得。可這開春了,忘情之下大汗淋漓,抹再多香水也掩蓋不住啊。所以,這兩天還是被黎亞楠嗅出來了,心裏暗暗有點不爽。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很快換掉自己。
凌浩然正匆匆洗漱,今天就要進行研究生面試了,他還是要謹慎一點,儘快趕去。等面試通過之後,他就可以直接去實習了,然後準備畢業論文。
可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拿過來一看竟然是表哥黎亞楠,就暫時沒接。等弄託下樓纔回了過去。
“喂,表哥,什麼事?”
“你今天面試嗎?”黎亞楠已經在戲劇學院偏門口放下章琳娜,他一手把着方向盤,一手戴上耳麥接電話。
“是啊,現在正趕過去呢。”凌浩然坦然答道。
“你讀書的天份比我好多了,加油哈!爭取這次就考上。”黎亞楠口氣輕鬆的鼓勵道。
“嗯,會的。”凌浩然隨口應道。按道理,這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剛不久前,我在你們學校側門口看到了柳涵煙,她一大早去哪裏了?”黎亞楠試探着問。
“哦,她爸爸出了車禍,她這兩天去醫院陪護他爸爸了。這一大早趕回來上課呢。”凌浩然若無其事的對答如流的說。
他可不想讓這位表哥知道自己和柳涵煙分手了,否則,萬一他看上柳涵煙,死纏難打就麻煩了。畢竟,就算過幾天柳涵煙答應了,他的本體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公開自己和柳涵煙的關係。
“噢,是這樣啊。”黎亞楠點頭道,“那你現在跟她到什麼程度了?放倒了嗎?”
凌浩然不覺臉一紅:“這纔多久啊,還沒有呢。”
“那抓緊哦,現在是什麼時代了,還來純純淨淨的馬拉松啊?”黎亞楠抓狹的眯起了眼睛,“做男人的滋味真的很棒,別浪費時間了,早一點體會吧。”
“……”凌浩然被撩撥得心情盪漾,然而……“可是,她還不滿十八歲呢。”愛情不是也這麼狹義的吧?
“切——這重要嗎?”黎亞楠馬上嗤之以鼻,“再說,過了年就十八歲了,滿沒滿週歲有什麼關係?”
好吧,就算沒關係,可他現在已經和柳涵煙分手了。
接着,凌浩然猛一甩腦袋:哎,不行!不能和黎亞楠這樣的花花公子來往太密切了,真的會被他帶壞的。
***“小煙,回來啦?可青叔叔怎麼樣了?”中午,學校食堂大廳,陳逸歌端着飯在柳涵煙身邊坐下問道。
“暫時沒多大問題了。”柳涵煙搖搖頭說,“就是還痛啊。另外,還差很多住院費呢。”
“哦,這錢方面我還真沒辦法幫你。”陳逸歌騷騷頭有些無奈的,“我爸爸正準備在我們家院子裏蓋一棟樓房呢,地基都挖好了,好像還差一點錢。”
“沒事,我也知道你們家沒錢。”柳涵煙理解的笑笑,“我自己會想辦法。”
“可你想什麼辦法呢?連夢舒雅那份工都被賀容靜頂了。哎,放個寒假,我的位置也被別人頂了。”陳逸歌煩惱的用筷子亂戳餐盤裏的白米飯,突然,他抬起頭,“誒,怎麼沒看到凌浩然啊?這小子,關鍵的時候縮到哪裏去了?”
“好像他今天研究生面試吧?”依然留着短髮的劉青忽然插嘴道。
“不對啊。”陳逸歌還是搖頭,“開學這幾天了都沒看他來過食堂。”
“不用奇怪。”柳涵煙蹙眉扒拉着自己的菜說,“我不是跟你講過嗎?開學前,我們兩個鬧了一點彆扭。”
“哦……”陳逸歌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後腦勺,“差點忘了。可是,他們家有錢啊,本來正好可以借一點。他這幾天一直沒跟你聯繫嗎?”
“小歌!”柳涵煙臉色一沉,看有人側頭過來,便警覺的壓低聲音,“閉嘴。你能不能有點志氣?人家有錢是人家的,何況還是他父母的,跟我們沒半毛錢關係。”
“你這是怎麼啦?”陳逸歌被弄得一愣一愣的:怎麼反應這麼大?“難道他父母嫌棄你家窮,寒假時給你臉色看了?”
“閉嘴!”柳涵煙直接一摔筷子,然後起身離去。於是,陳逸歌和劉青都知道了:大概這事八、九不離十。
下午下第二節課,柳涵煙接到藍髮凌浩然的電話:“到西側門來,我帶你去公司。”
柳涵煙一愣:“不是18點上班嗎?現在才16點。難道公司離我們學校很遠?”她本來準備早點喫了晚飯再去的。如果公司離學校很遠的話,那她以後不是天天都比較趕?
“也不是很遠,比夢舒雅稍微遠一點。只是,今天你是第一天去公司報道啊,不要早點去見一下有關人員嗎?”藍髮凌浩然耐心解釋道,“你總要趕在正式助理下班之前過去吧?人家也好交代你一些注意事項是不是?”
“哦哦。”柳涵煙趕緊點頭,“我就過來。”
看來自己這隻學校菜鳥的確不懂社會上的事。
西側門外停着的是那輛半舊的黑色蘭博基尼。一望駕駛座上坐着的正是戴着墨鏡的藍髮凌浩然,柳涵煙直接跑過去了拉副駕駛坐的門。
“怎麼又是開車過來的?”柳涵煙一上車就奇怪的問。
“我給公司辦事就可以用這輛車。”藍髮凌浩然一揚英挺的劍形濃眉淡然說道,“早上來學校純屬私事,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環保、低碳、無污染的自行車帶你來。”
“噢。”柳涵煙點點頭。難怪他經常騎自行車來學校,年前那次送自己來也是用的自行車。
其實,她怎麼知道某人是故意低姿態作秀呢?
“如果你騎自行車不老練的話,還是乘公交車吧。這樣也安全一點。”藍髮凌浩然邊說邊打火、踩油門啓動車子。
“噢,我知道了。”柳涵煙乖巧的點頭。
不然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天天接送自己吧?就算他真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也不能這樣,畢竟,他除了教書還兼着一份工作呢,哪有時間啊?
“京南分公司纔開張幾個月,人員也不是很多。”藍髮凌浩然邊開車邊給柳涵煙介紹說,“主要經營珠寶和證劵投資。你是負責證劵投資這一塊的業餘助理。證劵投資這一塊是有商業機密的,所以,你要守口如瓶,不能泄露公司任何信息。”
這家分公司是他本人來京南之後才着手籌建的,當然是新開張才幾個月的公司。
雖然他們來自拉瑞星,但也沒必要在深山野嶺過飲血茹毛的獨居生活吧?俗話說“大隱隱於市”,要探測研究地球人的一切,當然是深入到人羣中更好。何況,他要追女孩子,怎麼可能沒有正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