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紋郝尊敬的叫了一聲:“富哥!”
當時中槍後,他沒能追上陸明天,回到守夜樓時,發現汽車早已消失不見,所以就只能步行來到林富村,倒黴的是,因爲失血過多,在衚衕裏昏倒了。
幸運的是,黃尚富剛好從破鞋家裏回來,在衚衕裏發現了他,最後送到了這家診所,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傷得不輕不重,但也要以休息爲重,你這是要去幹嘛?”黃尚富問道。
“富哥,多謝您把我從閻王爺那裏拉回來,以後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儘管說。”劉紋郝很真誠的道謝一句,又說道:“但是,我現在必須趕回北門,去一探究竟。”
“北歐到市區的路程非常顛簸,這點你也是知道,萬一傷口裂開,你不難受嗎?”黃尚富攤手問道。
“可是.....”劉紋郝不甘心就這麼等着,他怕馬大超將幾個場子的經理職位全部安排妥當,到時候他就一無所獲,畢竟,高揚子和老K都掛了那麼久,再加上剛剛乾掉的蠍子,職位也不能一直空着,總要有人頂上去。
“如果你真有急事,那就先走吧!”黃尚富也不是聖人,自然沒打算多勸。
“唉!”
劉紋郝輕嘆一口氣,將黃尚富拿來的乾淨衣物慢慢穿上。
“叮鈴鈴!”
黃尚富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竟然是陸明天的電話。
“喂,有事嗎?”黃尚富了接起來。
“富哥,您現在何處?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陸明天問道。
“村口進來一百米,往右轉,黃家診所。”黃尚富淡然說道。
“好,您等着。”說完,掛斷了。
這時,劉紋郝也穿好了衣服,便疑惑的問道:“富哥,誰的電話?”
“陸明天!”黃尚富回了一句問道:“你還走嗎?”
“等他來了,看看情況再說吧!”劉紋郝說道。
大概十五分鐘後。
陸明天來到黃尚富所在的房間裏,看到坐在牀邊的劉紋郝,他微微驚訝,“小郝,原來你在這呀,難怪凌晨的時候不見你蹤影,我還以爲讓何東劍的人給幹掉了呢!”
“呵呵!”劉紋郝笑道:“當時就屬你跑得最快.....”
“不跑....我能活下來嗎?”
“行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黃尚富衝陸明天說道。
陸明天把目光轉回黃尚富身上,掏出兩把鑰匙說道:“富哥,第六林區有一輛金盃,是蠍子的,第四林區的小路也有一輛金盃,是馬大超的,這兩輛車絕對不能留在林區,所以,希望您找兩個可靠的人,或者您親自跟我上山,咱們一起開回來。”
“麻煩事情真多。”黃尚富皺了一下眉頭,“你不是拉胡天椒和孟霍他們下水了嗎?讓他們幫你不就行了。”
“這個.....”陸明天有些糾結,他實在不想去接觸那幫護林員了,不是因爲別的,就是因爲貪婪。
“除了他們,我身邊也沒什麼可靠的人......”黃尚富攤手說道。
“唉!”陸明天嘆氣說道:“那好吧!你把他們的手機號碼給我。”
黃尚富拿出手機,然後遞給了陸明天。
陸明天記錄下來後還給了黃尚富,隨即說道:“那我先上山去了。”
“等等!”劉紋郝把陸明天叫住了。
“咋了?”陸明天轉身問道。
“北門是不是出事了?”劉紋郝出言問道。
陸明天臉色輕鬆的說道:“我哪知道啊!”
“你他媽扯淡!”劉紋郝頓時激動起來,“凌晨的時候,你跟餃子哥和黃幹他們一起跑的,你能不知道?”
陸明天也在猶豫,要不要將北門的事情告訴劉紋郝.....就算自己不說,小郝也遲早會知道,但是,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也就等於承認,自己早就知道這方面的事情,萬一哪天東窗事發,判的刑也肯定要重些.....
見陸明天沉默,劉紋郝冷笑道:“老陸,蠍子哥的錢,全在你手裏吧?”
這話一出,陸明天心中一怔,抬頭看着劉紋郝,很不友善的問道:“你想怎樣!”
“哈哈,我想怎樣?”劉紋郝指了指自己,笑得有些癲狂,“老陸,你別告訴我,那錢,你打算拿回去還給嫂子。”
陸明天當然沒有這個打算,因爲把錢還給蠍子的老婆,就是等於承認蠍子已經出事了,到時候條-子找上門,那就是引火燒身。
“我確實不算還給嫂子,怎麼?你想分一杯羹?”陸明天沉聲問道。
“大哥身邊活下來的人,也就咱倆,憑啥我就不能分?”劉紋郝的態度也很強硬。
“爲了拿到這錢,我肩膀被擦傷,連屁-股都扎進了幾顆鐵砂,你呢?幹了什麼?功勞有我大嗎?”陸明天振振有詞。
劉紋郝也在想,他幹了什麼?似乎除了埋-屍之外,他沒有別的功勞,就連給馬大超的情況,都是個錯誤的情報。
“就算我沒有什麼功勞,這錢,怎麼說也能分個三五萬吧!”
“呵!”陸明天又冷哼一聲,緊接着說道“我已經分了一部分給山上的護林員,三五萬是不可能的,最多能給你一萬。”
“給我兩萬,再把北門的情況告訴我,咱們之間,兩清。”劉紋郝乾脆無比的說道。
“我欠你麻-痹啊?”陸明天的情緒瞬間爆發:“就一萬,不要拉倒。”
劉紋郝心裏也壓抑着怒火,咬牙道:“行,你把北門的情況告訴我吧!”
見劉紋郝妥協,陸明天纔將陰沉的臉色降下來,緩緩說道:“馬大超已經不復存在了,從今後起,北門姓姜。”
劉紋郝腦袋嗡的一響,眼神呆愣,彷彿在自言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朋友剛剛還告訴我,北門跟往常一樣。”
“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但事實就是如此,餃子和黃幹都離開F市了,我開車送的,還能有假?”陸明天的語氣非常淡然,北門的淪陷對他影響不大,至少他認爲姜萬成不會對他下手,否則凌晨的時候,可能就已經完犢子了。
“老陸,還有呢?你能不能把具體告訴我。”劉紋郝語氣有些焦急。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陸明天看得出劉紋郝眼神當中的沮喪,這讓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高興,可能是認爲,他把叛徒做得更成功些吧!
“超哥怎麼可能說倒就倒?”劉紋郝攤着手,眼神恐慌。
“呵呵!”陸明天笑了笑,掏出一小疊錢,甩到劉紋郝側面的牀上,“這是一萬,我先上山辦事了,你好自爲之。”
說完,陸明天拉開房門走出去了。
劉紋郝盯着側面的一萬塊錢呆愣。
黃尚富雖然不太瞭解馬大超和北門的故事,但也看出了劉紋郝沮喪的原因,便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將一萬塊錢拿起來塞進他手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郝,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都能成功,沒本事的人,換再多的大哥,也只是個小弟。”
劉紋郝將目光往上抬,盯着黃尚富的眼神,細細品味他的話.....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跟陸明天送黃尚富下山的時候,在車上,他跟黃尚富之間的對話.....
他說,如果蠍子倒了,就跟黃尚富混,當時,只是個玩笑,沒想到,事情居然演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他在想,如果自己再次開口,黃尚富會不會接納?
......
北門,陽光診所後面。
一輛金盃車停在衚衕裏。
車上坐着四個人,簡稱天國四人組,老大是錢歡,他看見另一側的衚衕口還停了一輛松花江,頓時皺眉。
“吱!”
車門打開,錢歡帶着兩名青年下車。
“歡哥,要不要我過去警告他們一下。”青年瞄了松花江一眼,衝錢歡問道。
“不用了,一幫小魚小蝦,喜歡盯,就讓他們盯着吧!”錢歡擺了擺手,然後說道:“開門吧!”
“咣噹!”
另一名青年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與其說是鑰匙,不如說是各式各樣的鋼絲鐵絲,俗稱:萬-能-鑰-匙!
幾秒後,青年挑出二根他認爲可行的鐵絲,半蹲下去,盯着鎖眼,開始搗鼓起來。
“嗒!”
僅僅五秒後,一聲脆響,門開了。
“行了歡哥!”青年站直後回頭說道。
“上樓吧!”錢歡面無表情。
推開門,三人不緊不慢的朝診所二樓走去。
.....
此時,松花江裏。
拳森已經抽完一根菸,將菸頭熄滅後說道:“這幫人,很專業,應該是來帶走楊凱的。”
“馬大超以前是文昌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雖然很多年過去了,但也改變不了,他是文家的有功之臣,所以,這幫人肯定是馬大超臨死前跟文昌求過來的。”東林不鹹不淡的說道。
“這麼說,馬大超還是挺有義氣的嘛!死了還惦記着兄弟的安危。”拳森從來都不會掩蓋,他對別人的欽佩,那怕是對手,是敵人,當然,前提是,對方有值得去欽佩的地方。
“你覺得,咱們還有必要盯着嗎?”東林問道。
“我TM哪知道。”拳森笑了一下,“問波哥吧!”
東林思考了一會,還是掏出了手機,撥打了鄭波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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