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以着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裂開。
地面上的裂痕,宛若遍佈的蜘蛛網,溝渠深深,此情此景猙獰可怖。
這林茵兒的實力,正如那青雲門長老所說,的確是恐怖彪悍的。
偏生她這人又單純至極,若是被歹人利用,那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兵器。
聯想到那一幕,月初心中駭然。
目睹這一切恐怖場景,幸甚,她此時和林茵兒共處一處,沒有受到影響。
落落也因爲摻在寒冰鐵鏈與白玉水晶棺的戰鬥當中,早就越走越遠,遠離了這邊的是非之地。
眼睜睜的看着那裂開的地面,以着更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冰封的尹深深身上。
雖然不甚熟悉,可他們畢竟是室友,幾次相處下來倒也和諧。
月初,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就這樣受傷。
手腕一翻,一根銀針出現在了手心裏。
眯着眼睛對準林茵兒身上的大穴,便要刺上,阻止她這恐怖的行爲。
然而!
銀針剛剛舉起,尚未觸及林茵兒的身體,那根細小的銀針便寸斷粉碎,化作細小的牛毫,反衝到她的指尖裏。
整條手臂,一陣發麻,尖銳的疼痛,讓月初都是皺了皺眉頭。
“停下來。”來不及處理自己的傷,月初出言制止,“否則,你就殺人了。”
“哇……”同樣發現了情況危急,自知惹了麻煩的林茵兒更加慌亂了起來。她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可越是着急,情況就越是控制不了,“哇……我不想殺人!”
“別反抗。”按住林茵兒的肩膀,沒去理會手臂被反震所帶來的傷害,月初雙眸直視她的雙眼。
“好,我不反抗。”身上的力量無法控制,可是心靈忽然平靜了。林茵兒漸漸地恢復平和,可如果按照她正常恢復的速度,那尹深深早就該碎成一堆冰碴子了。
嘭!
手腕抬起,月初在林茵兒的脖頸上一砍。
林茵兒倒在了月初的懷中,那恐怖的力量消失,世界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餘波,仍舊是是波及到了那塊冰疙瘩。
幸甚在冰塊破碎之時,沒有出現血濺四方的場景。
“謝、謝謝……啊!我真是,差,差……一點,點……就死……了……”尹深深虛弱的聲音,從那攤水中傳出,接着便昏死過去,“咚!”
“真是給自己撿了個大麻煩。”世界恢復平靜,月初感覺自己的兩條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看着昏睡中的林茵兒,嘟噥了一句。
恨不能一把掐死這個小麻煩,終究還是將手指落在了林茵兒的手腕上。發現她並沒有因爲自己的突然打斷而出現內傷,纔是放下心來。
收回手,正待施針給自己診治一番。
“放開那個女孩!”恰逢此時,一聲怒吼,自腦海中傳來。
這是……聲音攻擊!
此時知道,已經是晚了,一縷鮮血自月初口腔鼻翼處流出。
她的身體過於虛弱,傷上加傷的月初,連喊窗子木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來得及看上一眼那罪魁禍首,便是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一場浩然風波,席捲了整個百年學院。
夜微涼,搖曳的柳枝,爲煩悶的空氣,帶來一縷清涼的愜意。
月初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十分眼熟的地點。
這裏,不正是她出去沒多久的那個禁閉室嗎?
眼前這個人,仍舊是眼熟的。
不甚好看的一張臉,板起來更不好看了,偏生這人還是個女子。微微側着頭,月初挑眉,“錦繡?”
“呵!就知道你這禍害死不了,幾次三番的在這裏囂張,你真以爲月家便能一直護着你了?什麼新生第一人,你這種人就是個麻煩,真是看一眼都嫌煩。”手中拿着銀針,錦繡在月初身上的穴道刺了幾下。
這是最有效的救治方法,同時也是最疼的。月初嘴角噙着一抹淺笑,悠然的看着她用醫者特有的方式對自己施暴。
“你笑什麼!”被月初笑的害怕,錦繡又是用力的將銀針刺進去三分。
“如果你想對我施暴,還不被人發現。那麼我勸你,最好不要再用力了。否則,這貫穿的針眼,可是沒辦法交代的。”挑了挑眉毛,月初說的輕巧。
“你!”錦繡被抓包,想要發火,卻也知道不能繼續更深了,冷笑着收回銀針,轉身離去,“既然死不了,你就在這裏等着吧。我看你,能囂張幾時。”
“我餓了。”沒心情去和一個自作聰明的蠢女人吵架,月初的視線落在了錦繡的身後。
“你……”錦繡回頭,瞪了來人一眼。
“這裏面就是給你的食物。”來人越過她,走到月初的身邊。
“嘭!”
冷哼一聲,嘭的把門關上,錦繡離開。
“你怎麼纔出去沒兩天,又回來了。”送餐之人坐在月初牀邊的椅子上,唏噓出聲。
那雙含着風流的眸子裏,蕩着讓人看不懂的深沉,一襲黑衣在夜間,似乎更爲襯得他,光彩奪目。
如此貼心的人,除了十佳好室友許願,還能是誰?
“每次都是趁我睡覺的時候請我來,你說我有什麼法子?”聳聳肩膀,月初聞到了飯菜的味道,非常自然的掃了許願一眼,“我手疼,你拿給我喫。”
“……”送餐結果被抓住當苦力,許願翻了個白眼。瞧着月初的雙手實在是慘的厲害,似乎真的用不了。
思考了一瞬,許願將一份份的將盤子拿出來排開在桌子上,夾着飯菜,那兩條胳膊用起來似乎比月初還要僵硬。
這餐具自己用起來挺容易,怎麼幫別人用的時候,那麼難?
輕嘲了一聲,原來他也有不行的時候。
“不許將湯汁灑在我身上。”顫顫巍巍的勺子,月初皺眉。
“……”從未服侍過人,卻慘遭嫌棄的許願,被月初給氣笑了,想他聽到外面風言風語便好心前來送飯,居然就這待遇?扣下食物,俊挺的眉毛向上揚着,“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
“乖!~別吵。”隨口那麼安撫了一句,月初滿足許願的要求之後,繼續提出自己的要求,“我的飯都要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