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謝謝,有被爽到。”
這種打臉的故事大家都愛聽,楚城追問道:“後來呢後來呢?”
呂儒律聳聳肩:“沒後來了。”
秦書和楚城露出一模一樣的嫌棄臉, “爛尾是會有報應的。”
呂儒律笑罵道:“你們當這是在看小說啊, 還爛尾。一定要說的話, 本來那哥們一副不耐煩想走的樣子, 聽到我讓她還錢反而不走了, 坐在那看好戲。我前女友就說什麼她現在沒錢, 等她有錢一定還我, 回頭又在微信上罵我不是男人,這點錢一個包都買不起, 居然還和她一個妹子斤斤計較。”
秦書忍不住問:“你當初是怎麼看上她的?”
呂儒律笑嘻嘻道:“你又是怎麼看上瀾哥?大家都是圖臉,誰又比誰高貴。”
秦書看了謝瀾之一眼, 心虛道:“我不是, 我沒有, 你別亂說啊。”
楚城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你還圖他錢,圖他成績好,圖他能帶你上王者。”
秦書:“……”夠了,爸爸們離婚了你才高興嗎?逆子!
謝瀾之漫不經心道:“所以那個哥們是誰。”
呂儒律說:“不知道啊, 沒問,不關心。”
“那關心一下你們的選課吧, 還有一分鐘。”
“臥槽!”
三隻立刻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在選課系統上。呂儒律蒼蠅搓手, “兄弟們,準備好了嗎?”
楚城和秦書一臉嚴肅地盯着屏幕,整齊劃一地點了點頭。
謝瀾之淡定地擼着雪球, 說:“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要上戰場。”
呂儒律激情澎湃地做着戰前動員:“下個學期的幸福,甚至畢業時候的幸福,都看現在了——十,九,八……三,二,一——衝!”
秦書用他單身十九年的手速瘋狂點擊“開始選課”,系統卻遲遲沒有反應。他大叫道:“媽的我卡住了!”
一滴汗水從呂儒律額前滑落:“常規操作,坐下,一直點就行了。”
呂儒律第一個進入選課系統,大三下學期幾乎沒有必修課,只要把還缺的選修課學分修滿就行。他率先點了體育課,看到“游泳課:已滿”幾個字,不禁破口大罵:“辣雞學校,遲早倒閉!”
秦書狂點了兩分鐘才進了系統。他先把必修課的老師選了,只選到一個白名單上的老師,又被迫選了一個黑名單上的老師,接着不緊不慢地挑起選修課來。
看到一大票選修課,秦書選擇困難症發作,扭頭問謝瀾之:“哥,你說我選什麼啊。”
謝瀾之走到他身後,彎下身看着他的屏幕,說:“看你自己喜歡什麼。比如喜歡攝影,可以試試《光學基礎》和《美術鑑賞》。”
“我喜歡什麼……”秦書飛快地看了看呂儒律和楚城,見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屏幕上,小聲道:“我喜歡你啊。”
謝瀾之低笑一聲,“謝了。”
“有《如何讓校草多喜歡我一點》這門課嗎?”
“沒有。但是,”謝瀾之握住秦書握着鼠標的手,往下翻了一頁,鼠標停在其中一門選修課上,“你可以試試這個。”
秦書定睛一看——《戀愛心理學》。
“可以,選它!”
秦書選完選修課,最後纔去選體育課。遊泳,籃球,網球,兵乓球之類熱門的課早就脫銷了,只剩下一些冷門課程,比如《定向越野》,《健美操》,《太極拳》,《交際舞》等等。
一定不能選《交際舞》,一定不能選《交際舞》……秦書默唸着呂儒律的忠告,鼠標自然而然地來到《交際舞》上,輕輕一點——
秦書:“???”
一聲慘叫幾乎掀翻屋頂,雪球被嚇得炸起了毛,嗖地一下躲到了沙發底下。
人類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楚城手一抖,差點點到《健美操》,怒道:“你丫抽什麼瘋!”
呂儒律用小拇指挑着耳朵,“小情書說真的,你不去給鬼片配音實在是可惜。”
謝瀾之問:“怎麼了。”
秦書顫顫巍巍抓住謝瀾之的手,欲哭無淚:“我、我不小心點到《交際舞》了……”
謝瀾之:“……”
其他兩人愣了一秒,爆發出一陣巨笑。楚城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秦書,笑得表情管理失控,五官脹大一圈;呂儒律表情管理做得還算到位,但他的笑聲和雞叫聲根本沒區別。
秦書怒火中燒,向謝瀾之告狀:“哥,你看他們!呂驚雲你別笑了,被鄰居聽到還以爲我哥在家裏養雞。”
謝瀾之按了按眉心。
呂儒律聽了,笑聲越發奔放,楚城則在地毯上打起了滾。
謝瀾之拿出手機,對着笑到模糊的兩人拍了幾張照,“欣賞”了一會兒,說:“鬼畜區可以起來幹活了。”
呂儒律和楚城看到自己的醜照,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呂儒律:“不是瀾哥,我還沒女朋友呢,你拍這種照幹嘛呀這是。”
謝瀾之:“做表情包。”
“你不是不怎麼用表情嘛。”
秦書舉起雙手,“給我,我喜歡用!哥,你快把照片發給我,我要爲表情包的流傳貢獻自己的力量。”
楚城咬牙切齒:“雲哥,別有偶像包袱,有你就輸了!”
“艹,你脫單了你當然可以這麼說,站着說話不腰疼。”呂儒律湊到秦書身邊,虛情假意地安慰道:“沒關係的小情書,到時候你就帶瀾哥去上課吧,瀾哥肯定願意爲你跳女步的。”
秦書:“……”
謝瀾之:“你在教我做事啊。”
“哦?瀾哥不願意啊。那小情書,你去邀請妹子吧,你長得好看,妹子們會答應的。”
謝瀾之:“滾出去。”
生活不易,秦書嘆氣。他懷疑他最近水逆,倒黴事一樁接着一樁。他在微博上轉了幾條錦鯉,希望有用。
最後一場考試考完,這學期也就結束了,學生陸陸續續地離校回家過年。秦書一家人打算去海邊度假,過一個溫暖如春的年。秦畫給秦書買好了機票,讓他考完試的第二天就飛過去和家人團聚。
秦書內心有點小拒絕。這幾天他雖然住在謝瀾之家,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考前複習上了。好不容易考完他有空和男朋友好好談戀愛了,尼瑪寒假就到了。
秦書心不在焉地收拾着行李,謝瀾之看了眼,說:“你去三亞帶羽絨服?”
秦書“哦”了一聲,把羽絨服拿出來,又塞了件大衣進去。
謝瀾之看不下去,說:“去玩吧,我幫你。”
秦書給謝瀾之讓出位置,也沒去玩,坐在牀上看謝瀾之幫他收拾。“哥,你過年都留在本市嗎?”
“嗯。”
秦書嘆了口氣,“那我們要進行長達一個月的異地戀了。”
謝瀾之動作一頓,“有點久。”
秦書往牀上一躺。一個月見不到謝瀾之的日子啊,他想想都覺得憋得慌。“你可別忘了我啊。”
謝瀾之說:“那要看你表現。”
秦書知道謝瀾之不是認真的,在牀上打起了滾,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隻毛毛蟲。“那我在你牀上多留點味道……”
“我過年的時候不住這裏,在牀上留味道沒用。”
“哦,好吧。”
秦書掙扎地想從被子裏出來,謝瀾之傾身而來,雙臂撐在牀上,將秦書困在懷裏,“所以,必須在我身上留。”
秦書忍不住笑了,“那我標記你好了。”
“又是磕cp的術語?”
“算是吧。”秦書主動湊上去,舔了舔謝瀾之的嘴脣。謝瀾之託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秦書被吻得有些失控,身體也有了反應。謝瀾之一邊吻他,一邊想和之前一樣幫他。秦書躲開他的手,微喘着說:“哥,我們這次要不要……做到最後?”
謝瀾之一怔,輕笑道:“這次準備好了?”
秦書大膽地點點頭,“準備好了。”
“不怕?據說會疼。”謝瀾之還記得秦書上次被燙傷後哭哭唧唧的樣子。
秦書摟住謝瀾之的脖子,“如果是你的話,我……我能忍的。”只要讓他看到謝瀾之的臉,他什麼疼都能忍。
謝瀾之閉了閉眼睛,“秦書,你真有本事。”能把他撩成這樣。
“做吧哥哥,你不會的話,我教你啊。”
謝瀾之揚起眉,“你會?”
“我雖然沒實踐經驗,但我理論知識豐富啊。”
謝瀾之笑了,“好啊,你教我。”
秦書眼睛一亮,正準備傳道受業,又聽到謝瀾之說:“下次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秦書以爲自己聽錯了:“下次?”
謝瀾之冷靜道:“你馬上要坐幾個小時飛機去海邊,這個時候不太適合折騰你。”
秦書驚呆了。他特麼都送上門了,謝瀾之居然不要?!
秦書欲言又止,“哥哥,你……”
“說。”
秦書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不行啊。”
謝瀾之氣笑了,“記住你剛剛說的話。”
沒有得到滿足的秦書滿臉寫着不高興。謝瀾之準備開車送他去機場,剛好禾禾在羣裏問有沒有人要拼車去機場,兩人順便帶上了她。
禾禾滿心歡喜,以爲自己要喫一路的糖,她都做好了在糖海裏淹死的準備,沒想到一上車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頭。她操起了老媽子的心,問:“你們這是怎麼啦?”
秦書當然不會提自己慾求不滿的事。“要異地戀了,不開心。”這是大實話,也是他鬱悶的根本原因。
“就這?”禾禾誇張道,“請問你知道‘知足’兩個字怎麼寫嗎?你磕的cp成真了,又有一個神仙男朋友,你還不開心?那我可以直接跳車了。”
謝瀾之說:“別在我車上跳。”
“別提我的cp了,”秦書幽怨道,“我已經脫粉了。”
“啊?”禾禾震驚臉,“爲啥?!”
秦書擺擺手,憂鬱地看向窗外:“算了,人生已經如此艱難,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拆穿。”
“……說話說一半會有報應的。”
無論禾禾怎麼問,秦書就是不開口。“逆cp”這三個字,是他永遠的禁忌。
到了機場,秦書和禾禾分別去辦理登機和託運手續。禾禾先辦好,趁着秦書不在,問謝瀾之:“他的cp不是he了嗎,怎麼喪成這樣?總不能是逆了吧。”
謝瀾之:“呵呵。”
見謝瀾之沒有否認,禾禾驚呼一聲:“臥槽?!楚城居然是……!臥槽臥槽臥槽!”
禾禾用了一分鐘接受這個事實,同情道:“好慘的秦書,好堅強的秦書,如果是我,我早就崩潰了。”
“他崩潰過了。”謝瀾之說,“花了點力氣哄好。”
禾禾作爲能理解秦書心情的人之一,嘆道:“真是聞着傷心,見者落淚。我有一個辦法,說不定能幫他走出陰影。”
謝瀾之問:“什麼辦法。”
“你看着吧。”
秦書辦完手續回來,禾禾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我昨天逛街的時候碰到徐寧和楚城了。”
秦書胸口一窒:“喂——”
“剛好看到他們用那個共享身高體重秤。你猜怎麼着,徐寧居然比楚城高一釐米哎!”
秦書:“!!!”
我他媽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