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重喬前後變得太快, 陸遇舟甚至沒反應過來。
“喬哥?”
陸遇舟試探地叫了他一聲。
池重喬乍然一笑:“真的。”
陸遇舟伸出手, 他有點想抱上去,又生怕對面人的答應只是他情難自禁的錯覺,手頓在半空不敢落到實處。
“怎麼突然就”
陸遇舟幾乎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一旦把話說定了, 池重喬就不願意再端着樣子,他伸出一隻手勾着陸遇舟的手:“傻乎乎的, 站着不累嗎?”
陸遇舟:“我,我”
池重喬態度換得太快,別說陸遇舟,就是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一前一後稱得上變臉的速度很奇怪, 更不用說猜不到他心思的陸遇舟。
池重喬正要開口安撫兩句,有人在外面哐哐敲了兩下門。
池重喬:“”這是哪個小混蛋這麼會趕時間?
陸遇舟反而被敲門聲驚得清醒了, 他在池重喬手指上勾了一下,笑:“我去開門吧,可能是齊楚他們。”
池重喬垮下肩:“我去吧。”
他勉強打點出一個溫和的表情,上前開了門。
葛方御一邊試圖往裏面鑽一邊打招呼:“喬啊,我跟你講”
池重喬把門關上了。
葛方御:“??”他又做錯什麼了嗎?
陸遇舟順手給池重喬疊了個被子, 聽到關門聲還以爲出什麼事了,走過來:“喬哥怎麼了?”
池重喬搖頭:“只是一個直男。”
陸遇舟:“喬哥請他進來吧,我去臥室。”
節目組財大氣粗, 給嘉賓們訂的房間都是一室一廳的小套間。池重喬不情不願拉開門,請葛方御進來。
葛方御探頭探腦,生怕池重喬突然又摸出個什麼東西呼在他臉上:“剛剛怎麼了?”
池重喬擋住葛方御的視線:“沒什麼,剛午覺睡醒有點懵。方哥怎麼現在過來了?”
葛方御道:“找你下去喫午飯啊, 五點了。”
臥室裏還有陸遇舟,池重喬現在只想把葛方御趕出去,並不想跟他出去喫飯。
葛方御全然不知道池重喬在想什麼,很自然地上手勾住池重喬的肩膀:“走走走,趁”
池重喬不防被他一把壓住肩膀,只聽身後傳來陸遇舟的聲音:“喬哥?”
陸遇舟一手拿着茶杯,目光在葛方御身上打了個轉,順着就回到了池重喬身上。
他認識葛方御,之前拍攝《無形之罪》的時候,他家喬哥回來多次跟他吐槽葛方御的直男屬性。
見他出來,池重喬不動聲色推開葛方御的胳膊。
葛方御疑惑:“這是你經紀人?”本來想問是不是新助理,但陸遇舟怎麼看都不像助理。
不過不是都傳着說重喬的經紀人是杜宇聲嗎?
陸遇舟:“我是喬哥的朋友,姓陸,陸遇舟。”
葛方御沒想那麼多,興致高漲地邀請他:“你好你好,看上去跟重喬一樣大吧?我是葛方御,重喬圈內的朋友。碰見了就是緣分,一起喫飯去吧。這邊海鮮很有名,我知道有家店私密性高,味道也好。”
池重喬提不起來興致。
陸遇舟估計池重喬從下飛機就沒喫什麼東西,當即答應下來:“好。”
池重喬被迫跟着兩個人下樓上了車,他對喫海鮮沒有意見,和遇舟一起也沒意見。
但加了一個葛方御就不好了。
真直男葛方御樂呵呵鑽進副駕駛,扒着座椅回頭看池重喬兩人:“小陸啊,來這待幾天?”
陸遇舟:“明早就要走。”他以前處理了項目,但推遲了一些會議,肯定要早點趕回去處理。
池重喬心疼他來回辛苦,當着葛方御的面又不方便說什麼,只好轉開視線不看人。
葛方御點點頭:“挺辛苦,待會喫個飯好好放鬆一下。”
葛方御選的確實是好地方,會員有單獨入口,從直達電梯直接上六樓,和他們打照面的服務生眼睛都不多斜一下。
三人在包廂坐下來,都是不太挑剔的性格,點菜也利索。
等服務生離開包廂後,葛方御嘆氣。
池重喬:“方哥怎麼了?”
葛方御:“不是爲我自己嘆氣,偷偷告訴你一個內部消息,這期節目請的驚喜嘉賓是李敬弘和段玉鐺。”
李敬弘,段玉鐺《星落一片海》的男女主角。
《暴富祕訣》除了五個常駐嘉賓,每期還會邀請兩個驚喜嘉賓,在特定環節出現。驚喜嘉賓主要是爲了製造話題度,提高節目的播放量。
爲了節目效果,常駐嘉賓不會事先知道兩個驚喜嘉的身份。也就是葛方御門路廣,資歷也足夠,纔得到了一點內部消息。
陸遇舟正在給池重喬燙餐具,動作微頓。
池重喬很淡定地接話:“我猜到會請他們,沒想到第一期就上了。”
葛方御自己吭哧吭哧地燙着餐具:“這不是《星落》公映結束了,該考慮平臺版權了麼,肯定要出來炒個熱度。我就跟你講一下,咱們這個導演導過《大樂鬥》,路子野還很能挑事,你注意點。”
《大樂鬥》也是一檔很有名的綜藝,導演很能搞事,一邊製造矛盾一邊製造笑點,圈內出了名的坑。
池重喬來之前,杜宇聲已經說過了,叮囑他節目上一定要注意,不過要是表現好了也很吸粉就是。
池重喬說着話有點口渴,剛伸手,陸遇舟就默不作聲地遞來一杯溫度正好的水。
池重喬低頭喝了一口解渴,又嫌棄白開水沒味道:“我想喝酸奶,遇舟喝嗎?”
陸遇舟按住他:“好像有味真原味的,我去拿。葛先生要喝點什麼嗎?”
葛方御:“啤酒吧。”
陸遇舟一走,葛方御就羨慕道:“你朋友真貼心。”
池重喬看了他一眼,道:“方哥你繼續保持。”
葛方御:“保持啥?”
池重喬:“你繼續保持直男,就可以單身一輩子,到時候每次有朋友結婚了,都要想起來問候你一次。”
葛方御:“這也太可怕了!”
三人喫過飯,到酒店前臺散開。
“怎麼不上去?”
池重喬跟陸遇舟留在前臺。
陸遇舟道:“訂個房間。”
池重喬沉默了兩秒,問:“你爲什麼不跟我一個房間?”
陸遇舟的身份證啪一聲掉在櫃檯上。
池重喬撿起身份證收進自己的口袋,直接往電梯走:“等你明天走再給你。”
陸遇舟捏着錢包,看了臉頰通紅的前臺接待一眼:“抱歉,我不定了。”
前臺:“好,好的!”
啊啊這個男生好帥!前面走掉的那個口罩太嚴實了看不見!
另一個接待幽幽冒出來一句:“看上去gay裏gay氣的。”
酒店套間都是雙人的大牀,兩個身量高的大男人躺上去也不擠。
陸遇舟有點無措。
關係突然轉變,池重喬也有些不自在,他吭哧一會兒,拎起陸遇舟放衣服的小包塞給陸遇舟:“你先去洗澡。”
池重喬塞完衣服就默默拿起了節目臺本。
直到身後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浴室的水聲傳出,池重喬才放下臺本。
他也不知道自己緊張什麼,畢竟在池重喬的想法裏,就算談戀愛也是兩個朝夕相處的大男人,應該沒有不自在這個問題。
池重喬對着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漸漸睡着了。
陸遇舟出來時,池重喬已經窩在沙發上睡熟了。他先把池重喬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掛在衣架上,又將睡衣放進浴室的衣架,這才坐在池重喬身邊。
池重喬的睫毛很長,燈光下在臉上投下一排密密的陰影。陸遇舟伸出手指,在池重喬的睫毛上蹭過。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很小的燈,柔和的光暈籠在池重喬身上,他皺眉轉了個臉,一副不勝其擾的模樣。
陸遇舟心裏那點緊張忽然就散了:“喬哥,洗完澡去牀上睡。”
從現在至未來的無數個晚上,大概都能重複這樣的場景。
池重喬睡覺鬧鐘都叫不醒,這點騷擾他只會皺皺眉,陸遇舟哄了半天,池重喬才暈乎乎睜開眼。
陸遇舟:“洗澡吧。”
池重喬半睜着眼睛:“好。”
他睡了一天,越睡越困,洗完澡出來都提不起精神,一頭扎到牀上。
陸遇舟:“睡吧。”
他給池重喬蓋上薄被子,在燈光裏凝視片刻,俯下身,雙脣一觸即分。
“晚安。”
啪的一聲過後,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次日,池重喬意外地自然醒了,陸遇舟的飛機很早,現在人已經在飛機上了。
池重喬拿起牀頭櫃的一張紙條,是陸遇舟的字跡。
陸遇舟:
喬哥的衣服掛在衣架上,防曬什麼的都在客廳的茶幾上,鍾印七點會來叫一次喬哥,順便帶早餐過來。
池重喬在紙條上摩挲幾下,小心疊好放進了錢包。
因爲今天就要開始錄製,池重喬睡醒就直接起牀,洗漱過後,鍾印敲門進來。
“喬哥,早飯到了。”
鍾印放下早餐:“節目組的攝像已經在外面了,出門就拍。”
池重喬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節目組的攝像果然就在外面,他一出門,攝像就對準了他。
負責發放道具和任務的妹子遞上一封信。
池重喬道過謝,拆開一看:“立刻趕到酒店入口抽取線索。”
因爲是錄節目,池重喬一邊走還要一邊說話:“也不知道我是第幾個方哥!”
池重喬出了迴廊就看見前面的葛方御,兩個人都不知道節目組要幹什麼,一邊各種猜測,一邊結伴下了樓。
在他們兩個之前,另一個常駐嘉賓費崢已經到了,手裏捏着一張紙條,他面前就是一個紅色紙箱子,只留了手能伸進去的空位。
費崢是今年剛出道的新人,沒什麼名氣,參加節目應該是來刷臉的。
兩個人加快腳步到了費崢身邊,費崢對他們點頭:“方哥,喬哥,早上好。”
池重喬笑了下:“早上好,你來得好早。”
葛方御:“我還以爲我夠早了哈哈哈。”
他搓搓手:“現在是直接抽是嗎?”
他伸手就要放進紙箱,被邊上的妹子攔住了。
“不行哦,方哥要和喬哥換着抽。”
池重喬很有意見:“爲什麼?”
葛方御沒意見:“那感情好,快快快。”
妹子:“規定就是兩個人一起來的話,抽出結果是交換的。”
池重喬不情不願地上前摸出一張紙條:“啓動資金:五百。”
葛方御搓完手,也抽了一張:“啓動資金:五”
池重喬警惕:“五多少?”
葛方御嚥了下口水:“五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今天的錯字格外多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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