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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偷香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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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佈滿天空,一更已過,楚都的街道上已人煙稀少,一個身着商人裝束的高大男人走在僻靜的小路上,男人頭戴鬥笠,面目在鬥笠的陰影下看不太清,兩邊陰暗的燈火將男人的影子拖得很長。小路的盡頭,有一座廢棄已久的宅子,男人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前不遠處,正有一個人站在那裏,高大男人揭下鬥笠,露出黝黑、陰沉的面容。而等着他的男子則是一臉清俊,身材修長。

“王爺,好久不見”那個清俊男子上前施禮道,把男人迎到了屋裏。

“沒想到今日,慕容家主會親自前來”中年男人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王爺來楚,陌哪敢怠慢,何況這次交易數量重大,主上也是怕有意外,所以才命令在下親自出面,和王爺商討一下細節問題”慕容陌微微一笑,替前面的男人倒了一杯茶。

“銀票本王會按照老方法支付,至於交易過程,這次就勞煩家主分批送出楚國,那小子越來越不相信我了,本王不想節外生枝”那個高大男人喝了一口熱茶,沉聲道。

“可以,若非江臣彥、陸杭那兩個傢伙死咬着這批武器不放,主上也不會急邀王爺來取”慕容陌眉頭緊蹙,語氣敗壞。

“這次交易後,我們還是少見爲妙,本王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麼”中年男人沉聲道,犀利的寒眸一閃精光。

“這是自然,還有,如果王爺需要除掉某個人,在下倒是可以助王爺一臂之力”慕容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了,臉上一下子露出嗜血的笑容。

“慕容家主的好意,本王心領了,這件事情,就不勞煩慕容家主操心了,本王就先告辭了,有什麼突發事件,由信使相傳即可”說罷,就又拿起鬥笠戴到頭上,走了出去。

慕容陌望着那人離開的背影,冷冷地一笑,不久後,屏風撩開,走出一個陰鷙狠辣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拍了拍慕容陌的肩膀道“最近風聲很緊,你萬事要小心”

“放心吧,吳尚書,任憑江臣彥再怎麼聰明,也決計想不到,這些地方的軍械會落在我們慕容家,再由我們慕容家光明正大地流出楚國”慕容陌笑了起來,在夜空中顯得額外的得意。

吳尚書皺着眉頭,心想,若非這幾年,丞相與襄王急着需要大筆資金收買官員,安插密探,豢養刺客殺手,自己又何必要鋌而走險,做二人跑腿,幹這種丟官棄職,殺頭抄家的勾當。

罷了,爲了功名前途,大丈夫本應有所爲纔對。吳寧幾番思量,揮去剛纔一時矛盾的心態,接着,在這荒涼的宅子,幽靜的夜晚和慕容陌商量着武器運送的路線。

“最憐紅粉幾條痕,水邊橋邊小竹門。照影自驚還自惜,西施原住苧蘿村。公主,你覺得鄭大詩人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寫下《芙蓉》這首詩的”秦哲望着御花園內的芙蓉花開,不禁吟起詩句來,隨後溫柔問着一旁的楚思晴。

只可惜楚思晴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就連秦哲的叫喚,也沒聽進去,反而眼睛時不時瞥向池塘不遠處的兩抹身影。

“公主、公主?”秦哲又好脾氣地喚了兩聲,這下子,楚思晴算徹底清醒了,她有些歉意地向哲太子道“不好意思,哲太子,您剛纔說了什麼”

秦哲微微一笑道“沒什麼,我們走吧,下個景色是哪個殿?”而深邃的眼睛也望向池塘那一處,嘴角揚起一絲莫名的苦澀。

一個身着淺綠長衫的清秀男子眉頭緊蹙,直直地盯着身旁溫文爾雅,卻有些不在狀態的江臣彥“江大人,是否在惦記着家中美貌如花的公主殿下嗎”那男子似笑非笑,神色古怪。

江臣彥一聽,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苦笑道“武大人何出此言”心卻道:這個叫武青的使臣怎麼那麼喜歡看見自己出糗的一面。

武青柳眉一挑,嘴角上勾,冷冷地道“江大人今日作陪,有四次和在下說話時走神,兩次不注意腳下石塊,而差點摔倒,如此心不在焉,若非不是惦記家中美貌如花的公主殿下,何故如此失態”

江臣彥暗暗叫苦,自己說話走神,實在是累得想休息,兩次踉蹌摔倒,還不是大病初癒,身體積弱所致。不過,眼前這個秦國使臣也沒說錯,自己的確是想極了煙兒,思極了汐兒,不知她們現在可好,聽說汐兒今日早晨已然甦醒,可是自己卻像個膽小鬼一般,寧願拖着病體來接待秦國使團,也不敢下朝後去燕翎莊,那陣陣酸苦疼痛之意陡然又翻湧上來。

“又沒話了,沒想到博聞廣記的江才子卻是個悶葫蘆”那清秀面容的武大人又講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江臣彥抓了抓腦袋,覺得很詫異,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爲什麼這個秦國文官點名要求和自己切磋文治武功,還時不時爆出兩句讓江臣彥摸不着頭腦的話。

“喂,江大才子,你平時都喜歡在家裏幹些什麼事?”武青突然從口中蹦出這麼一句話。

江臣彥微微一愣,有些費解這個武大人怎麼對自己的事情感興趣了,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老實交代道“在下平時也就是上完朝後,去兵部署衙處理文書,至於在家裏,也就是看看書,吹吹笛子,下下棋”

“難道你都不和同僚出去喝酒、逛窯子,出去打獵嗎?”武青眼底一閃詫異,疑問道。

江臣彥瞥了一眼武青,淡淡地道“非應酬,在下不沾酒。逛窯子,你是想讓在下英年早逝嗎?至於打獵,在下不喜殺生,所以從來不去”

武青眼波流轉,笑吟吟地盯著他,似乎覺得江臣彥的答案很有趣,當下也就不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恢復了正常交談。

蹦樂喧天聲裹,秦哲龍行虎步跨出了殿門、而身旁一直伴秦太子左側的武青則一同踏出了殿堂,秦哲瞥了眼內堂那些沉迷於酒色中的秦國使節和大楚官員後,嘲諷地一笑。

“襄王今日倒是大費手筆地邀請我們,看那些歌姬,各個穿得無比露骨,真沒想到大楚王室竟是如此淫靡”一旁的武青陰沉着臉,有些不悅。

秦哲揪了他一眼,淡漠道“小舞,你覺得裏面的那個襄王殿下爲人如何?”

武青玉容轉冷道“從他的臉上,我只看到虛僞加自作聰明,至於那個丞相嚴魁倒是個人物,老練的外交手段,讓人不敢輕視”

“你和我的想法一致,雖然這樣一個皇子絕對不會對我們大秦起到多大威脅,不過,本宮還是覺得將儲君之位讓給這等人,着實可惜”秦哲嘲諷地一笑。

然而,武青此時卻突然噘起了小嘴,嬌嗔道“哥哥說那麼多,無非是想說服自己,心已漸漸偏向於九公主和她弟弟宸王的事實”

秦哲失聲笑道“我的好小舞,你這是喫哪門子的醋啊,你不是早知道太子哥哥喜歡九公主嗎?愛屋及烏,我喜歡他弟弟宸王,這不是合情合理的嘛!況且,這個年輕皇子愛民如子,聰慧謙遜。樹立這樣一個假想敵人在身邊,不是很刺激的嘛!”

武青沒好氣地瞥了秦哲一眼,覺得這個喜歡將敵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太子,腦子還真是有問題,自幼就喜歡打破遊戲規則,讓周圍人都瞪目結舌,真不知道這是他的任性,還是他的惡俗興趣。

“聽說你們家九公主今天又給你喫鱉了?”武青左右環視了一下來往的禁衛軍,饒有意味地打量這皇家部隊。

秦哲一聽,心中又是一沉,不答反問道“我是不是一點魅力都沒有?”

武青若答“有”隨後又驚奇發問“大哥,你不會真輸給那個什麼……什麼雲什麼侯的身上吧”

秦哲嘆了口氣道“是雲錦侯……那個展飛我倒是早有耳聞,也就是個將軍之子,雖然隱約傳出楚皇欲賜婚的消息,不過,那雲錦侯還在守喪期,我還是有機會讓九公主改變心意的”

武青淡淡地道“那不就行了,你是大秦太子,只要你向大楚國君請求賜婚,楚皇必定會將九公主下嫁給你的。到時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秦舞,你希望你的婚姻是一場政治交易嗎?”秦哲摸了摸小指的尾戒,反問道。

“當然不?”秦舞的聲音一下子提了上來。周圍守備紛紛有些側目,往秦哲太子瞧來。武青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連忙壓低聲音道“我們大秦的公主又不是她們楚國的公主,我們可是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憑什麼要像一個物品被用來交易”說這話時,眉宇間頗有些自豪。

“所以啊,我的三妹妹,我如果真是這樣而娶了九公主,這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自信”秦哲摸了摸秦舞的頭,溺愛之極。

“好了,不說這個了,差點忘了正事了,這幾日給我盯緊他,我就不信他會不想讓本太子死在楚國”秦哲突然臉色轉冷,笑容一改剛纔的和藹和親。

“知道了,大哥”秦舞嘴角也揚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亥時已過,一個白色人影,卻在一個燈火通明的莊園的不遠處來回踱步。進還不是不進,她醒了,可是自己卻不敢去看她,沒用,江燕,你真是沒用的傢伙。

江臣彥懊惱地來回踱步,再深吸一口氣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悄悄向燕翎莊走去。

雖已過定昏,但是燕翎莊的守備卻沒有一絲懈怠,江臣彥屏住氣息,微微提了口氣,輕身飛進了燕翎莊,自己從小武功底子好,加上從藥王那得到了不少補血養氣的寶貝,江臣彥的武功雖然大不如前,但也不至於是個廢人,輕盈的身子一下子就進了燕翎莊。

天色已暮,又加上江臣彥選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翻牆進入,只要通過了一長串七色使的屋子,大概就可以到達葉翎汐的屋子。江臣彥苦澀地想着,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偷香竊玉的採花大盜。

今日守備好似少了很多,江臣彥有些詫異,卻也沒時間細想,剛一個閃身避開一些守衛,卻沒想到青使和藍使突然從後院閃了出來,江臣彥連忙倒掛在屋檐上,大氣都不敢喘了一聲,豆大的汗珠懸掛在額頭,而眼睛則緊緊注視着在走廊上相談的兩個人。

青使好似察覺到什麼,正要抬頭看時,藍使突然拍了青使一下腦袋說道“都怪南宮煜那個傢伙,老是來騷擾影妹妹,搞得我們整天要見到影妹妹的冷臉,真是搞不懂,門主怎麼會有種輕浮的徒弟”

青使的身體向左側了側,餘光好似隨意掃了一下,隨後催促着藍使道“門主的事情,我們做屬下的就不要非議了,這幾日,幾位侯爺世子、江湖同道都在燕翎莊作客,我們可不能怠慢啊”說完,就和藍使離開了江臣彥的視線之內。

江臣彥鬆了口氣,繼續飛檐走避,避開那些守衛。

這時,青使和藍使又從黑暗中閃了出來,青使淡淡地道“藍,爲什麼不讓我把他抓住,夜闖燕翎莊,就算他是太子太傅又如何?”男子在月光照耀下,顯出沉靜的臉龐。

藍微微一笑道“你們這些笨男人,就是不懂我們女兒家的心思,你難道還想再看到少主傷心啊”

“可是?他?”男人有些激動,顯然想反駁。

“沒有可是……你以爲就你和我兩人發現江臣彥夜潛燕翎莊啊,前面幾位哥哥姐姐不都放行了。我們着急個什麼勁?那個江大人來看自己妻子也好,來看少主也罷,我們都不要管”藍望着那木訥寡語的男子,只是溫柔地解釋着。“好了,走了,回去睡覺,我想明天少主的精神會好點的”說完,就拖着青使離開了。

江臣彥站在一座黑暗的屋子外許久,深吸一口氣後,輕輕地推開門,順着月光,江臣彥望着牀上依舊沉睡不醒的葉翎汐,那寒幽、清冷、高貴、神祕爲一體的女子深深得扯動着自己原本平靜的心絃。

只是靜靜地望着她,溫柔地望着她,目光炙熱地望着她。

沉睡的葉翎汐像一個落入凡塵的冰雪仙子一般,因爲江臣彥溫柔地輕撫,而在睡夢中露出淺淺的,又清幽的笑靨。

朦朧間,葉翎汐好似感覺到一個稍帶冰涼的指尖摩裟着自己的臉頰,柔軟的掌心,修長的指尖,溫和地觸碰着,冰涼中透着熾熱,溫柔中又帶着少許的霸道,自己很想睜開眼睛,可是意識卻是累極了,只能任憑這種暖流瀰漫整個心田。

那炙熱、細膩的指尖到底屬於誰的?

葉翎汐很想抓住這種每晚都會發生,卻又很短暫、很讓人沉溺的夢。

爲什麼你要逃?

我昏迷時,隱隱約約聽到的話,難道都是假話嗎?

你說過你愛我?像愛着煙兒一般愛着我?

可是爲什麼,我已經清醒那麼多天了,你卻一次都未踏入燕翎莊?

你難道都不思念你最愛的煙兒嗎?

江燕,你真的好絕情!

葉翎汐帶着一連串令人揪心的疑問入了夢鄉,自己的精神還真是萎靡,竟然被一支【碧幽香】打敗了,葉翎汐在意識模糊前的最後一刻,自嘲了一下。

又是接近亥時,江臣彥已經可以熟門熟路的摸到葉翎汐的閨房了,雖然她有些費解,被高手保護的燕翎莊竟然幾次都能順利潛入,不過江臣彥不願再去深想,只是習慣了一到晚上就去看葉翎汐和楚傾煙二人,特別是葉翎汐的房裏,江臣彥幾乎是天天造訪,哪怕只是陪着她一會兒時間,望着她的睡顏,江臣彥心裏也是無比的溫馨。

江臣彥輕手輕腳地走到牀邊,藉着月光,望着葉翎汐沉睡的臉龐,一股莫以名狀的歡喜,彷彿如大浪翻湧,卷溺沉浮。

江臣彥替葉翎汐把被子拉高了點,卻發現她頸脖間串着紫霞暖玉的繩子和她的青絲糾纏着,打了幾個結,江臣彥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兩手指尖輕柔卻靈活勾出她的髮絲,但卻沒想到,葉翎汐突然翻了個身,將她的袖管壓在了身下。江臣彥以爲葉翎汐醒了,大氣不敢粗喘一聲,沉默了好久,才發現葉翎汐是睡得深沉,江臣彥試着抽出袖子,但葉翎汐睡的深沉,江臣彥只得放棄,蹲着牀沿邊望着那張冰顏絕世的面容,右手則攀上葉翎汐的臉龐,輕輕地摩裟着,好像一輩子都不嫌煩膩。

不知過了多久,江臣彥的脖子已然僵直麻痹,當下忍不住輕輕地扭了扭,眼角餘光處,只見葉翎汐的玉靨冷豔欲滴,眉尖凝黛,當下心砰砰狂跳,鼻息下盡是那種寒梅清香,登時心猿意馬,呼吸有些不暢,特別是當葉翎汐若有若無的鼻息撲面而來後,江臣彥的更是心悴狂跳,雙頰燒燙。驀地又想起以前朦朦朧朧地和葉翎汐在忘憂泉內歡好的恍惚情形,一股暖流從下.體的花縫中正汩汩的泌出。江臣彥鬼使神差地吻在葉翎汐的脣上。那柔軟的脣瓣粘着淡淡的冰晶,冰涼而又滾燙。江臣彥開始不滿足那輕輕地觸碰,開始那熾熱、又難捨難分的舔舐。

葉翎汐感覺自己好熱,特別是嘴脣上的滾燙更甚,當她再次以爲是夢境時,想要一看究竟的理智終究壓倒了疲憊的本能,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個模糊俊秀的臉龐緊貼着自己,而冰涼的嘴脣則碰到了另一個柔軟卻又潤澤的脣瓣。

葉翎汐猛地驚醒,本能似地推開那個在自己房間內偷香竊玉的採花大盜。

而江臣彥也被葉翎汐突然地這麼一推,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砰”,應該是碰到了椅子,葉翎汐剛想出聲呼喊時,才發現那個採花竊賊竟然是一身白衣,而那張因爲疼痛而糾結的臉竟然是她的師姐——江臣彥。

這下着實讓葉翎汐懵住了,正當江臣彥尷尬地從地上爬起時。外面傳來幾個陌生的男子聲音“郡主,您沒事吧”

葉翎汐停了一會兒,稍微平復了心中的激盪,緩了口氣道“沒事,我不小心打翻燭臺了,你們下去吧”

“屬下告退”外面好幾個聲音共同響起。

當幾個貼着門的身影漸漸消失後,葉翎汐緊緊盯着江臣彥,冷冷地道“你怎麼會在這”心裏則在暗忖:她怎麼會三更半夜潛入自己房間裏,而且剛纔還對她做那種情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江臣彥的臉漲得通紅,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只是支支吾吾地道“汐……兒……你醒……了”說時,還狂抓腦袋,只想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葉翎汐望着她那羞愧自慚的表情,淡淡地道“我是醒了……我還以爲一輩子都見不到師姐了”說這話時,不乏透着濃濃的辛辣諷刺。

江臣彥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汐兒……我……對不住……你……我這就出去……”急亂中想要說些什麼調減尷尬,腦中卻是一片空白。說時,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要拉開房門。

葉翎汐一瞧她正要走,有些慌亂道“丑時三刻,這裏的守備會輪班更替,你那時侯出去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江臣彥背對着牀上的葉翎汐,嘴角揚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江臣彥轉身的那一刻,一改剛纔冒失尷尬的樣子,好似恢復了平靜,直直地凝視着葉翎汐的絕美容顏,喃喃道“你瘦了”

葉翎汐一聽,也直直和她對視,淡淡地道“還醜了”

江臣彥一愣,一種笑意直上眉梢,她知道,自己的汐兒又再次原諒她了。

葉翎汐心中何嘗不是心亂如麻,當初自己以爲命不久矣,纔會對她說出“我愛你,與你無關”的話,現在自己奇蹟般生還後,又該如何面對她,在她已經知道那一夜旖旎後,自己和她還能若無其事做純粹的師姐妹嗎?葉翎汐突然有種想逃的衝動。

而就在這時,江臣彥忽然解開了自己的束帶,解下了自己的白衣長衫。

葉翎汐嬌軀一震,瞳孔放大,雙頰“唰”的霞湧密佈,結結巴巴地道“你……想……幹什麼”說時,還把棉被向上拉,把自己整身蓋住。

“睡覺啊”江臣彥這次倒是答得乾脆,話音剛落,竟然已經解到內衫了,露出纖細的手臂了。葉翎汐震在當場,絲毫沒有反應過來,然而江臣彥卻已爬上了牀,拉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肢體相纏,兩人隔着薄薄的衣裳,感受着她的溫熱的身軀,葉翎汐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熱血灌頂,狼狽地慌亂道“你怎麼……你……你……”

“現在才亥時,到丑時還有那麼多時辰,我可也是重傷病人,你不會那麼殘忍,把我丟在半夜吹冷風吧,況且我現在手腳冰冷,來嘛,汐兒,給我抱抱,讓我取取暖”說時,竟然理直氣壯地抱住那玲瓏浮凸的軀體,頭還埋在葉翎汐的頸脖間左右磨蹭,下巴還時不時會蹭到那漸漸發燙、酥麻的豐盈。

葉翎汐周身僵硬,雙頰似火,只是感覺那灼熱的身軀緊緊貼着自己,彷佛如一團烈焰一般灼穿自己的小腹。那瘋子在說什麼鬼話,她哪是什麼手腳冰冷,現在根本就是熱的發燙,瞧瞧這混蛋還在幹什麼,爲什麼抱着她還不消停,那隻手還在她的背脊上遊移。葉翎汐頓時全身酥麻,羞不可抑,那種在外人面前,清冷、高傲的樣子蕩然無存,“你……如果……有需要……煙兒在前面……前面的院子”葉翎汐只想咬碎自己舌頭,她怎麼會說出這麼羞人的話。

江臣彥抬起頭,望着那冰山消融的玉顏,突然有些啼笑皆非,這個汐兒,怎麼那麼可愛,看來以前根本沒發現她可愛的一面,當下,故意緩慢地低下頭,幾乎兩張脣要貼在一起時,方纔停下“現在,我只要你”曖昧、沙啞的聲音又染得葉翎汐的耳根一陣痠軟,那婉轉輕柔的嗓音,彷彿蠱惑着葉翎汐。

葉翎汐微揚起頭,重重吻在江臣彥的脣上,青澀的舌尖叩開了江臣彥本就微微張開的嘴脣,兩條丁香軟玉徒然交纏在一起,冰雪與火焰的極致碰撞,擦出了天雷地火般的狂熱。當江臣彥還沉溺於被葉翎汐突然主動的掠奪時。

葉翎汐倏地脣分,咬牙切齒地道“剛纔你趁我睡覺時,對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加倍奉還了,現在,好好——睡——覺——”

說完,則不管江臣彥呆成什麼樣子,轉身側臥,面朝牆壁。

靜默一會兒,江臣彥才輕輕一笑,順着她的話,重複了一遍“恩,好好睡覺”,說完,也就不再戲弄她了,只是緊緊貼住她的背脊,手臂環住了她的小腹。不帶一絲色意,只是單純地想扣住葉翎汐,把她緊緊納入懷裏。

葉翎汐身軀僵直,以爲江臣彥要更近一步時,背後便傳來悠長均勻的呼吸聲。她應該睡着了,葉翎汐漸漸放鬆了僵直了身體,心裏莫名地有些失落。當葉翎汐快要被這種靜謐弄得睡着時,背後傳來江臣彥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曾說過,我愛你,與你無關”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愛你,這與我有關——”

江臣彥溫煦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額外的深情、凝重和認真。

葉翎汐渾身如遭電擊,驚駭、酸苦、顫慄、感動……一古腦兒地湧了上來,簌簌顫抖,淚水倏然流下。

日升月落,千秋北鬥。又是新的一天快要來臨,而這一次,卻不是一個人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曙光。

她等了一世零四年八個月又二十一天,終於等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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