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韓奕啓協同她走出拍賣場時,胡凡上前和他們搭訕。
“韓總大手筆,一顆鑽石三千六百萬拿下。不愧是韓光寧的兒子,夠霸氣。”胡凡取下嘴上含着的雪茄。
這個胡凡,要唱哪出?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不知道他們土豪和土豪之間到底玩的是哪一種遊戲。
她剛剛看到過拿錢砸的,接下來他們又要玩那種?有錢也是多事,在這兩個土豪之間真實地驗證着。
韓奕啓嘴角帶笑:“胡總也是大手筆的人,區區一百萬,您不會在意。只是謙虛讓給我。”
胡凡卻哈哈笑道:“胡某人是不會在意那一百萬,但是韓總人傑,榮寧是虎父無犬子。當年我和你父親在商場上交過手,他的氣度我佩服。今天我也從你身上見識到了什麼是氣場。剛纔我本無意那顆鑽石。但是見你是韓光寧的兒子,那就試試你。好樣。”
“胡總,提起這件事,家父還記憶猶新,多有得罪。”韓奕啓低眉順眼地恭敬着。
這個韓大公子哥對人也有這般態度的時候。世上總是一物降一物。
“奕啓,這位是?”胡凡注意到站在他身旁一直面色平靜的她。
韓奕啓側目看着她,說道:“這是我今晚陪同的女伴,周曉萱。”
“周曉萱,這姑娘氣場不錯。”胡凡打量着她,說道。
“胡總,久仰大名。”她心裏在想着,這個和他妻子打離婚官司的男人,到底經歷些什麼?
她還比較小的時候,就聽到隔壁樓阿姨在說一個關於負心漢的故事。那個男人原來很窮,他妻子嫁給他時,他一直對她很好,直到那個男人辭官經商之後,開始腰包有錢,便在外養情人,冷落了家裏的妻子。
這個人的故事會不會遵循此理。
“你還認識我。”胡凡滿臉驚訝。
“是,認識您。”她不知道胡凡爲何這麼的的反應。
“胡總,我想時候不早了。改日我們再會。”韓奕啓似乎有些緊張。
“喐,那好吧。改日。”胡凡似乎有些掃興。
出了拍賣會的大門,她心裏有些疑問在心頭,不吐不快:“胡總爲人不錯!很熱忱。”
“說到底,就是個花花公子。”韓奕啓隨口答道。
他說什麼?胡凡是個花花公子!剛纔韓奕啓和胡凡兩人你來我往的客套,轉眼就這般。她猜不透這所以然,也就沒有應聲。
有錢人的世界終歸是複雜,人心與人心之間的博弈。這是她的切身體會。
剛纔送她過來的那輛銀灰色奔馳車正停在臺階前,司機早已把後座的門打開着。
“送我來還送我回去,不用這麼客氣,我打個車回去就可以。”她很不習慣全程接送的過程。
她不過是爲了工作而幫他一次忙,這樣的待遇真的不是很喜歡。
“現成的車子,你要不要上去,自己選擇。”韓奕啓隨意地答道。
“對了,還有這身衣服。我是現在換下來還給你,還是改天我再送過去。”她想起身上穿着昂貴的禮服。
“這件是定製款,拿回來別人也不一定能穿。”韓奕啓依然是那種隨意的語氣。
她知道他在說謊,這一件根本就是早就做好的,只是正合乎她的尺寸。有錢不要這麼任性。
她見他這副模樣,也就不再說什麼。她心裏早就想好了到時怎麼處置這件禮服了。
她便走下臺階,告訴司機:“師傅,你把車開回去。我自己去打車。”
四十多歲的司機沒有決定權,只是抬眼看着韓奕啓,韓奕啓朝他點了點頭,他才後座的門關上,走向駕駛室。
“謝謝。”她說完這句話,便走向路邊去攔車。
他看着她攔下一輛車,鑽進後座裏,才返身走向臨時停車場。
她搭的車剛到家屬院的門口時,他的電話便來了:到了沒?”
“到了。到了家門口,謝謝記掛。”她朗聲說道。
“到了就好。”他就隨意嘟嚷了這一句。
“謝謝。”她出於禮貌地說道。
她穿着這一身禮服大大咧咧地走進門時,客廳裏坐滿了客人,和周母張媽聊得正開心。
“曉萱,快點過來和叔叔阿姨們問個好。”周母坐在對着門口的沙發椅上,第一個見她走進來的人。
她走到客廳,發現今天來的客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叔叔阿姨好。”她臉上帶着笑容地問候着。
“這是曉萱吧?”坐在一張單獨沙發椅上的一位穿着短袖淺條紋襯衫的中年男子驚訝地問道。
“是曉萱,女大十八變。”挨着周母坐在周母右手邊的一位打扮貴氣的中年婦人呵笑道。
“叔叔阿姨,你們和我媽聊着。我去忙點事。”她見自己穿着這身彆扭的衣服,站在不認識的人面前,有些尷尬。
“年輕人忙是好事。”不待其他人答話,那位中年婦女便先接下話了。
她點點頭笑着,便返身正要走向臥房。忽然間,一個身穿白T恤的年輕男子出現在她的跟前。
她受了一驚,睜着眼眸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也看着她,兩人四目相對。
“你還記得曉萱妹妹嗎?”中年男子的聲音將他們的思緒拉了回來。
“曉萱妹妹?她就是小時候的曉萱妹妹?”那年輕男子的語氣中滿是驚異。
“是。”在得到肯定後,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叔叔阿姨,我先去忙了。”她露出一個笑容後,便準備開溜。
曉萱妹妹?聽着有些奇怪。她不曾被人這麼稱呼過。
她撇下那個滿臉驚喜的年輕男子,走向臥房。
褪去這身很不自在的禮服,她便走向在她臥房裏的淋浴房。
張媽早就把熱水器開起來了,她調節好水溫,便沉浸在噴頭那霧灑的水花裏,把一身的疲憊衝去。
換上一套平常穿着的衣服,化上淡淡的妝,她纔打開房門走出來。
“你們在這裏住一陣。等到房子下來了,再搬回去住。這裏還有兩間空餘的房子,早就收拾出來了。”周母熱情地說道。
“芳如,突然回來又這麼麻煩你。”中年婦人客氣地說道。
她走到周母身邊坐下來,伸手拿起茶壺的蓋子,往裏面添了適量的開水,然後站起身來給在座的空杯子添上個八分滿。
待他們談話空隙,她才問周母:“媽,我還不認識叔叔阿姨他們。”
“英坤叔,婉芸阿姨,你還記得起來嗎?”周母笑問。
“噢,我記起來了。那個帶着放風箏玩鞦韆後來您說去造飛機的英坤叔叔,還有給我納布鞋穿的婉芸阿姨,我記起來夏睿,那個拿着彈弓射鳥巢的顧夏睿。”她回憶着說道。
“一點也不錯。這孩子還是很有感情的。一提起我們,可都記得。”坐在一旁的夏婉芸愛憐地說道。
“叔叔阿姨,這次回來要在M市常住。”她挽上了夏婉芸的臂彎。
“你叔叔分派到M市機場工作,我們就舉家遷了回來,先來投靠你們。”夏婉芸感激地說道。
“阿姨說哪裏話。您和我們以前就住在一個平房裏的。當時我還記得呢。”她寬慰道。
“這個小丫頭是越長越懂事了。”夏婉芸滿是憐愛的笑。
張媽從一間一直空置的房間裏走出來:“房間都整理好了。可以休息了。”
“快去休息吧,旅途顛簸了一天了,早累壞了。”周母隨即對顧英坤和凌婉芸說道。
“那我們就去休息吧。夏睿,你的房間也好了,別在熬夜。這個孩子。”夏婉芸對顧夏睿說道。
“媽,你多操心了。”顧夏睿依舊一臉笑意。
夏婉芸看着很無奈,徑自和顧英坤先行站起來,走出客廳。
“我也去休息了,你們年輕人熬得住,我們就熬不住了。”周母跟着走出客廳時說道。
“曉萱,聽說你畢業了在M市工作了。”顧夏睿見大人們都走了,他纔開口說道。
“剛工作一個多月,你打算在M市找什麼樣的新工作?”她一邊拿起茶盤一旁的涼開水瓶倒了一杯涼白開。
“我主學遊戲研發,在M市幾家遊戲巨頭都投了簡歷,這兩天會有答覆。”顧夏睿口齒伶俐地說道。
“我主學金融,目前在一家投資管理公司上班,剛剛開始。”她也介紹道。
顧夏睿巧笑道:“我還以爲是學中文,因爲小時候,你的語文特別好,我的就很差,練小學一二年級時,你次次拿滿分,我只能勉強及格,我媽常常拿你的例子來教育我。”
“還有這事。我是比較喜歡文學,不過在中學時我選擇了數理,於是順理成章了學了金融。”她心裏有個小甜蜜:殷常晨喜歡數理,她也喜歡數理。於是這一切就是順理成章了。
“有點可惜。要是你是個老師,我倒是覺得越合理。”顧夏睿撅嘴道。
“還有合理不合理的說法。選什麼專業不是看喜好還有就是需求嗎?”她不禁笑言。
“不然,也要看本身的條件,你比較文氣。最好是文氣一類的,這就是合理的說法。”顧夏睿解釋道。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理由。”她不禁呵呵笑道。
“不過,你選擇金融,就是另外一種的氣場了。”顧夏睿煞有其事地分析着。
“你就貧吧,你的思維特別活。”她誇讚道。
“我就承認了。”顧夏睿毫不避諱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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