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佈置一新的新房,讓她勞累了一天的壓抑心情有所好轉。
殷常晨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時,她就猜到他一定有什麼好事要告訴他。不過看着他的消瘦臉龐,最近他一定忙壞了。
“再忙也要注意身體,你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沒有休息好吧?”她心疼地問道。
“這週末我們就來入住吧。”殷常晨將一杯溫牛奶遞到她面前放下後,柔聲說道。
“這麼快,會有甲醛沒有揮發透徹嗎?”她訝然問道。
“你只管放心,均子我信得過。”殷常晨說到上回她見到的那個裝修公司的老闆,就一副他們是鐵哥們的表情。
“很鐵的哥們,好吧,我信。”她窩在。
“今後便是我們的二人時光了。”殷常晨一激動,就容易現行。
“我還沒有想好。”她有些羞怯,便捧着那杯牛奶,低下頭,踱了兩步。
“還沒有想好是怎麼了?一個晚上夠不夠?明天正好週末。”殷常晨嘴角噙着笑,心知肚明地問道。
“那...”她正要說點什麼,卻被從不知什麼時候早就到來,剛從早就是她“欽定”的房間裏面走出來的周曉茗給打攪了:“呦呦,切克鬧,哪裏需要我這個礙眼的小燈泡摻和,兩人這麼恩愛,真的沒有天理。”
她捧着那杯牛奶,訝異地看着這個“不速之客”。
周曉茗見她的神情,撇着嘴說道:“殷大帥哥讓我來看他的新房,說要請我喫飯,最主要我是衝着喫的來的。聽說那家烤魚店最近出新品,牛肉加烤魚,這兩樣都是我的愛,我的小饞蟲不答應我不來。”
“知道喫就好。這點讓我想起該喫飯了。”她後知後覺地說道。
初冬的夜晚來得早,太陽剛落山就有了些許冷意。從樓上下來時,她把外套落在了沙發上。。殷常晨一見衣着單薄的她,便返身回去取。
“姐,殷大帥哥對你的好,讓我羨慕嫉妒恨,怎麼辦?”周曉茗圈着她的胳膊說道。
“你敢怎麼樣?”她也配合着周曉茗。
“簡單,把他變成我的姐夫,她對你的好都是理所應當。”周曉茗倒是心直口快:“我聽張媽說你們都徵得家長們的同意,好事也是不久之後的了。”
“小屁孩什麼都打聽,心會老得快。”她笑道:“明天,你要幫我搬家嗎?不多,你這個小身板扛得住。”
“耶耶,聽這意思,你早就做好早就死心塌地地和殷大帥哥捆綁在一起的打算。姐,這麼熱情。”周曉茗越發口無遮攔。
“你得省點力氣,一會兒喫好喫的。別費勁想些閒事。”她點了一下週曉茗的腦門。
“姐,不帶這樣,會傷腦,我的腦袋可貴了,價值萬兩,小心我索賠。”周曉茗不滿地說道。
“找你姐索賠,不太可能。”她這話出口,殷常晨正好從電梯出來,看見沒有正形的兩人,啞然失笑。
一個晚上翻來覆去的,她就怎麼也睡不着。周曉茗一回來她就容易失眠,這是慣例。再者,今天喫多了烤制的東西上火了。還有一個原因,明天之後,她和殷常晨就住在一起了,心裏有些不知名的思緒。失眠就更加胡思亂想了。
設置好的鬧鐘響過了十遍,自動停止了,她睡得更香甜。晨光悄悄地爬到窗臺上的那株纏繞蜿蜒的綠蘿上,她纔在哈欠聲中醒來,迷迷糊糊中,她看見周母坐在牀邊上。
“媽,你這麼早就起來啦。”她掙扎着鑽出被窩,坐了起來。
“曉萱,今天你就要搬出去住了。媽,有幾句體己話要跟你單獨說。”周母隱晦着說道。
“媽,您說。”她逆着晨光,揉着眼睛說道。
周母頓了頓,才說道:“男女共處一室,有些事情你是懂的。雖說殷家已經來下了定,但是畢竟還沒有結婚。最好是分居兩室。常晨的誠意我看在眼裏,但是他的家庭是媽一直不能放心的。女兒就像媽媽的心頭肉,摔了也會疼。”
“媽,沒事的,你說的我都懂。”她睡眼惺忪地笑道,也不知這個笑容的可信度多少,因爲他們已經有過第一次了,接下來的應該也算是順理成章了,因此這話她說得心虛。
她都整理好,便打個電話讓殷常晨來當搬運工和司機,反正現在是必須的,以後都是必須的。他自然樂意,樂意一輩子。
“常晨。”周母到底是明事理的人,心裏再多的心事,一見到殷常晨,臉上還是掛着笑容。
“過來幫忙,別傻站着。”她拖着一個很重的行李箱,正好走出房門。
殷常晨趕忙走了過來,一邊疼惜着說道:“這麼重放着,我來搬。”
待把所有的行李都裝車,周母跟着張媽也下樓來,她感覺好像少了誰,對了,小逗比,陳允度!
“媽,允度呢?”她問道。
“帶回去了,由她媽媽帶着,我這把老骨頭也可以歇一會,和你媽一起解解悶。曉萱,搬走後,時不時要回來。張媽想着你。”張媽的眼眶裏有淚,卻忍住了,聲音卻有着輕微的哽咽。
“會的...”這兩個字剛出口,她便再也說不下去,擔心當場會繃不住,哭出來,就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周曉茗見這情形,便把她拖上車:“媽,姐,會常回來,走啊。”
“阿姨,曉萱在我那裏,你就放心吧。”殷常晨希望這句話能給內心激動的兩個長輩一顆定心丸。
“走吧,走吧。”周母朝他擺擺手。
別克車駛出了家屬院的大門,周曉茗還把忍了好久的一句話說出來:“你們唱哪出?生離死別,又是鼻涕,又是淚的。”
她接住周曉茗拋過來的紙巾:“說什麼呢?媽媽那麼傷心,你一點也不理解。好了,你還小。不說了,搬完家,趕緊回學校。那裏沒有你的房間,別想跟我窩一張牀。每回你在,我就失眠。看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嘿,怎麼回事?姐,嫌我燈泡礙眼,這纔剛開始。今天晚上我就和你睡一張牀上。殷大帥哥,你沒有意見吧?”周曉茗一副我行我素的姿態。
“哈...”殷常晨不知該如何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