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暈!她感覺自己的低血糖又犯了,想要扶牆站起來,卻怎麼全身發軟。她往後靠在椅背上,她顫抖地拿着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顫聲地說明了她所在的位置。
她舔着嘴脣,脣瓣幹得快脫皮。她困頓地眯着眼睛想要維持體力。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她被抬上車時已經快昏迷了。掛上氧氣之後,她的意識才恢復了過來。她睜開眼睛,頭頂很刺眼,眼睛生疼生疼的。她想抬起手來揉眼睛,一動,手背有針扎着的刺痛,是打點滴。
到了醫院,她便被推進病房。醫生給她測了血壓後,囑咐她留院觀察,讓她儘快通知家屬過來。
她猶豫了:通知媽媽,那她懷孕的事情就曝光了,她該怎麼收場?通知韓奕啓,他來合適嗎?他算是她的家屬,就算是家屬,她讓他過來真的合適嗎?
但她別無其他選擇,只有讓韓奕啓過來。她給他打了兩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便放棄了。
她的心裏做着準備,打算打給周母,輸入了一串熟悉的號碼後,又刪除,再次輸入再次刪除,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手裏拽着手機,不肯放下。
不行,一旦他們知道後,便會一問究竟,她要如何回答。要是她實話實說,那就有事發生了。要是她謊言瞞騙,一時之間還沒有確鑿的理由。
她仰躺着,看着吊瓶裏的液體一滴接着一滴流下來,緩緩地走進自己的身體裏,症狀慢慢地緩解了,頭腦清晰了許多。
打好了點滴後,她開始犯困,正迷迷糊糊地快睡着的時候,被一陣鈴聲吵醒了:“怎麼樣?韓總的事情解決了嗎?”
她聽出了左浩南的聲音:“左總監,韓總的事情解決了。我人在醫院。”
“怎麼啦?”左浩南急切地問道。
“低血糖。”她猶豫了一下說道。
左浩南遲疑一下,才說道:“我把你的工作暫時交給另外人去做,你休息好再說。快過年,養好了過個好年。”
“謝謝左總監。”她的感激放在心裏說不盡,唯一能說的只有這句話。
左浩南又寒暄了兩句之後,便掛了電話。
她也算鬆了一口氣,本來心裏還掛戀着那一些工作,現在以病爲由,可以偷懶一陣子。
她思慮着這些時,電話又響了,這回是韓奕啓,她正愁着呢。
“喂,韓總,能幫個忙嗎?”她十分客氣,畢竟有求於人。
“嗯?”韓奕啓哼了一聲。
“我住院了,醫院讓家屬過來辦理住院。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因此能不能過來幫我辦理一下住院,我低血糖,起不了牀。”她顧着說明情況,中間好像聽到韓奕啓嗯哼了一聲,想說什麼,卻沒有打斷他。
她說完這些之後,韓奕啓也沒有答話,兩頭都靜下來了,她覺得很詭異。
“行不行?”她態度誠懇地問道。
“哪家醫院?”他問道。
“城北醫院。”她知道他答應,正要高興,卻擔心他覺察了會變卦,便不敢表現太明白。
“嗯,知道了。”韓奕啓淡然說道。
“謝謝。”她承認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
韓奕啓能幫忙,她就放下了一顆懸着的心。
“二牀,你的家屬還沒有來嗎?”剛纔給她拔吊瓶的針頭的那個護士走到她的牀邊。
“你是孕婦,加上低血糖又缺氧半昏迷過,家屬沒有到,我們不敢輕易把你留在醫院觀察。”護士把她的症狀大體說明了。
“他在來的路上了。”她只得賠笑地說道。
護士搖搖頭:“你是第一胎,你丈夫怎麼這麼不重視。要是出什麼事,那他後悔就來不及。”
她本想解釋,但是沒有說出口,總不能告訴對方他們不太熟,只是找來的託,那準會被轟出去。
幸好,護士也沒有再說多餘的話,便走出了病房。
韓奕啓倒是如約而至,來到她的病房時,眉頭便皺起來了:“這病房怎麼住?一會兒換到vip病房去。”
“不用,我住得挺好的。對了,我的包在那兒,你幫我把錢包掏出來,我給拿卡,需要多少就從我卡上支出。”她側着身體,指着放在旁側櫃子裏的挎包。
韓奕啓理都沒理她,把她說的話當成了空氣,徑直走向病房外。
這人一犯就這樣,她真拿他沒轍。
韓奕啓說了就做。
不一會兒,兩個護士推着擔架車進來:“二牀病人,移到vip病房,你的家屬給你辦理好了。”
她被纏着上擔架車,躺在上面,被推過了兩處過道,搭乘專用電梯,上了兩層樓,便被送到了一處佈置高檔的房間。
看配套,也有三星級的水平。
韓奕啓正在站在窗邊,不知看着什麼,見他們進來,便轉身走開,親眼看着護士將她送到牀上。
“這裏比下面的房間,怎麼樣?”韓奕啓無非是想說明她的明智之選。
“很好,好太多了,不過這錢還是我來付吧。”她堅持着她的主見。
“後面再說。現在你是我的合作人,你的健康和麪子都關係着我,病房要vip才能顯示身份。”韓奕啓說得倒是在理,讓她無話可說。
韓奕啓看了看周圍,又說道:“這裏我都安排好了,你想住幾天住幾天。有什麼需要直接打這個電話。有什麼問題再打給我。”
“辦理住院之後,已經很勞煩你了。謝謝!”她有了些許感動。
韓奕啓卻不以爲意:“你自己看着,我先走了。”
他也不做停留,儘快離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她也只能再度習慣了他的行爲。
在安靜的vip病房裏,她有了一種在家裏的錯覺,一覺睡到傍晚自然醒。
她掙扎着起牀,發覺自己能獨自下牀,不會再感覺頭暈目眩了,她再一次感激韓奕啓正確的做法。
一天沒喫什麼東西的她,晚上進了一點流食,精神開始好起來了。
病房裏放着許多和財經有關的雜誌和書籍,她在這堆裏面挑挑選選,發現都是同一類型的書。
這麼巧,醫院的病房裏放着都是財經類的書。她也就下意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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