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等會和我去赴一個宴會。”韓奕啓將一隻手放入口袋中,不知掏了些什麼。
“去哪裏?”她訝然。
“蔣家。”韓奕啓給她遞來一枚金色的胸牌。
她好奇地拿了過來,整塊胸牌通體黃金,上面刻着一隻松鼠。她擺弄着,不知道韓奕啓給她這塊要做什麼用。
“戴上它,跟我一起去赴宴。”韓奕啓站起身來。
蔣家的居所是座復古式的庭院。她一進門看見這古香古色的庭院,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韓奕啓走在她前面,配着蔣家宅院的背景,一身西裝革履的他就像走在在畫裏一般。她就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這一幕,韓奕啓見她沒有走到,突然回頭看她,他的這一回頭徹底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快速地按下快門,把這一刻定格。
韓奕啓停下腳步,站在那裏催促着她:“快點進來,拍什麼照。”
她便快步走上前去,讚歎地說道:“蔣家宅院真的不錯,很好看。”
“少見多怪。”韓奕啓打量着她:“胸牌帶歪了。”
說着這話,韓奕啓伸手把她的胸牌扶正。
“蔣家是什麼人?”他看韓奕啓這麼謹慎,禁不住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韓奕啓故作神祕。
她跟着韓奕啓身後走進庭院裏,他們剛走進門,門內的傭人就上前打招呼:“兩位貴客,裏面請。我家主人在等着你們。”
這一動作更讓覺得蔣家特別地神祕,她既然跟來,一定要一探究竟。
傭人在前面帶路,把他們帶到一處堂屋中:“主人在裏面等着你們。”
傭人說完這話便走了,韓奕啓先跨過門檻走進門去,她也跟着進去。一進門去,就看見一位老邁的人坐在一張古樸的桌案前提着毛筆在鋪平的白宣紙上揮毫着。
屋內的擺設十分古樸,三面牆上掛了幾幅裝了裱的毛筆字畫。她也不太懂這些雅緻之物,只是覺得字看着好看,她看到落款上的名字——蔣漢儀。她見過m市大學的名人齊雲海的字,那字也好看,但這個蔣漢儀的字和齊雲海風格不同。
“蔣公。”韓奕啓對着坐在桌案前的那人恭恭敬敬。
她很少看到韓奕啓這樣做的,應該說是第一次。
“奕啓,你來啦。”正在認真寫着字的老人抬起頭來,循聲抬頭,看見是韓奕啓,便把手中的毛筆架在筆洗上。
“蔣公,您的帖子我接到了,便急急地趕過來,不敢失邀。”韓奕啓和蔣漢儀一來一回地說些文縐縐的話,她也插不上嘴,就看着旁邊一個淺綠色釉質的拔絲瓷瓶看着。
韓奕啓和蔣漢儀挺有話聊的,一見面就開始聊個不停,直接把她晾在一旁。
他們聊得正熱鬧,傭人走進來彙報:“主人,飯食都準備好,您與客人一起去用飯吧。”
“走吧。”蔣漢儀便對韓奕啓說着,轉頭才發現屋裏還有一個她:“奕啓,這位是與你同來的嗎?”
“曉萱,過來和蔣公見個面。”韓奕啓招呼着她。
她轉頭,看見韓奕啓和蔣漢儀正朝着她這邊,她趕忙走了過去,禮貌地向蔣漢儀問了聲好:“蔣公好。”
“蔣公,這是我的賢內,周曉萱。”韓奕啓向蔣漢儀介紹着她。
蔣漢儀打量着她:“很好。一起去用飯吧。”
蔣家宴很清淡,都是素食。喫飯的時候只有他們三個人卻沒有別的人,她很好奇蔣漢儀的家人怎麼沒有一起來。
韓奕啓和蔣漢儀一直聊着他們的話題,她也只能低頭喫着飯。
喫晚飯了之後,韓奕啓和蔣漢儀在棋室裏下象棋。她就在蔣家宅院裏隨意走走。蔣家宅院多種文竹,長得特別好。
在庭院裏走着走着,她不由得想着韓奕啓爲何要拉上她一起來這裏,她來與不來好像沒有太大關係。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蔣家的傭人就來請她:“周小姐,我家主人有請。”
“我們這就走吧。”她一聽這話,拔腿就走。
她走進茶室時,看到韓奕啓和蔣漢儀對面跪坐在茶案前,正聊着什麼。
她走進來時,和蔣漢儀打了一聲招呼:“蔣公。”
“韓夫人請坐。”蔣漢儀指着韓奕啓旁邊的一個位置。
她便在韓奕啓的身側跪坐在韓奕啓的身側,一旁的傭人給她呈上一盞茶之後,便退了出去。
“蔣公,依照你看來,這件事情怎麼做比較好?”韓奕啓繼續着他們還沒有聊完的話題。
蔣漢儀想了想,才說道:“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能有結果的。”
“那蔣公有什麼好主意?”韓奕啓虛心求教。
蔣漢儀喝了一口茶,纔開口說道:“這件事在很多年前,我就和光寧說過,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握在手上,現在他們五個當時一起出資的人都虎視眈眈着這塊肥肉怎麼分。你父親是個有遠見的人,但是他是要磨礪你。”
韓奕啓聽了蔣漢儀的這番話,連連點頭。
“你父親怕你年輕沒有定力,因此不敢給你太多特權。這就造成你只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去爭取。”蔣漢儀接着說道。
“蔣公,這麼說,我現在做的事情,傷害了我父親的利益,也不會受到他的責怪?”韓奕啓接着問道。
“你只管放手去做,他要看着你怎麼做。”蔣漢儀懇切地說道。
“謝謝蔣公。”韓奕啓感激地說道。
她聽出韓奕啓要做什麼事情,卻害怕傷害到韓光寧。可見韓奕啓和韓光寧還是父子情深。
“今天我把你請來,一來見見你的夫人。二來,把你父親的話轉達給你。”蔣漢儀盯着韓奕啓看着。
韓奕啓的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沒有說出口。
蔣漢儀看着韓奕啓的反應,這才說道:“你們兩人的關係,一個是恨鐵不成鋼,一個是不理解苦心。”
韓奕啓沒有說什麼,低着頭,聽着蔣漢儀不輕不重的教訓,也不敢回話。
她第一次看見韓奕啓在一個人面前這麼地低聲下氣。
“如果你還是想不通,再來我這兒喫頓素食就好了。”蔣漢儀寬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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