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浸在那一段劇情裏,那裏的故事讓她不斷地笑着。她只顧着看着電視,沒有留意旁邊的空位上早就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人。
“我能問一下,這裏有沒有新上市的化妝品品牌。”耳邊傳來一陣富有磁性的男聲。
她循聲看去,坐在她身邊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她便隨口答着:“不好意思,我很久都不來這裏了,今天只是一時興起來走走。”
“你平常時都用那些化妝品?”年輕小夥子開始和她攀談起來。
“我主要也是看季節買適合,沒有太在意品牌。現在是孕婦,就買一些天然的。”她見對方很是友善,也就跟着應答着。
年輕小夥子很會看人眼色行事,見她這麼說着,便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我是品牌化妝品公司的市場經理,現在我們在這裏做推廣的。”
她接過那張名片,名片質地不是很考究,排版也很亂,背面的文字像是恨不得堆在一起放着的那樣。她翻到正面,上面赫然寫着市場經理金進。有些懷疑的她抬眼看着年輕人的神態,目光閃爍。
“如果有意向的話,我們的推廣區在三樓,你可以去試試,都是免費的,公司前期推廣,只是宣傳口碑。”這位叫金進的人面容堆笑地說道。
她剛纔才從三樓下來,根本沒有什麼化妝品的推廣,這個人說話有些奇怪,她本來打算脫身。
金進打量着她看着:“您貴姓?不知道方便留個您的聯繫方式嗎?”
她看着對方的行爲舉止,感覺這個人不是特別地正常便暗自在心裏設了防。只是她現在孤身一人,又是個孕婦,對方想要做些什麼,她也一時跑不遠。
“先生,這樣吧,我想去走走,等會就過來。”她隨意找了一個藉口。
在這個檔口,她突然想起左浩南昨晚告訴她的把握華時惜的那些人或許會找上她,讓她這段時間不要出門。有危險時告訴他,現在這個情況和他說的那種情況似乎是符合的。她此時只怕不好脫身。
她直奔廁所而去,在廁所間給韓奕啓打了一個電話,第一個沒有接,第二個響了許久就在她快要失望地放棄的時候,他可算是接起來了。
“韓奕啓,我現在被人跟蹤上,你能幫我一下嗎?現在我在廁所裏給你打這個電話,我不敢出去,對方身份不明。”她一見韓奕啓接起電話就焦急地一通說道。
“你在哪裏?”韓奕啓淡定從容地問道。
“承繼廣場一樓右側女廁所裏。”她清晰地報出方位。
“十分鐘之後,我就到。”韓奕啓乾脆利落地說道。
韓奕啓掛了電話之後,她緊緊地握住手機,心裏緊張地打鼓。
雖然說她在女廁所,對方是男的,但是萬一那夥人急了不會管你是男廁所還是女廁所,照樣闖進來,那她可就慘了。
但是目前她也只能就這麼等着韓奕啓的到來,至少她在這裏待着總比外面多了一層保障。
時間一秒秒地計算着,她心裏在默數着,心裏擔着驚,她數了幾次數都錯了。最後又從頭再來。她也記不得數了多少遍,韓奕啓還是沒有到。她看着十分鐘眼看就要到了,韓奕啓卻一點音信也沒有。
電話鈴聲和隔壁突然響起的用力關門聲把她給嚇得不輕。她一激動,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她慌里慌張地接了起來:“喂”
“我在男廁所。”韓奕啓只給她五個字。
在男廁所,這是要她過去找他?
“我出去,我們在洗手檯碰頭吧。”她心裏慌亂,還是做了權衡。
她迅速地從廁所的格子間出來,快速地來到洗手盤。韓奕啓早就在那兒,旁邊還站着剛纔那個滿面殷勤的推銷員,見她出來,便迎面說道:“好巧,我們又見面。”
她見韓奕啓在旁,底氣就足了:“這裏是公共場合,碰見是正常的,這位先生和我也碰見,真是巧合。先生肯跟我一起嗎?”
說着這話,她走過去,挨着韓奕啓站着,對方見勢不妙,便想溜走。韓奕啓側身將金進攔住,沉聲說道:“我們三個人這麼巧,碰到一起,那就聊聊。”
金進看到韓奕啓這副模樣也暗自往肚子裏咽了一口口水,忙不迭地說道:“誤解,誤解。”
“什麼誤解?遇到她就是巧合,遇到我就是誤解。是不是看她是個女的,而我是個男的。給我走,聊聊去。”韓奕啓伸手擦弄着前額頭髮,嘴上放着狠話,加上他身上這套考究的定製西服,很有黑社會大佬的派頭。
金進早就唯唯諾諾地不敢反抗,韓奕啓像拽着金進的胳膊,把他從洗手檯拖到大廳處,朝着不遠處的兩個西裝魁梧男說道:“交給你們,問出他到底是誰?這裏有沒有同夥?”
韓奕啓話音剛落,金進突然掏出手機,按下撥號快捷,企圖通知他的同夥逃離。說時遲那時快,他騰出一隻手,迅速拍飛了金進手裏抓着的手機,手機應聲,拍啦一聲摔個碎。
韓奕啓將金進丟給那兩個魁梧男,其中一個魁梧男早就把手機撿起來 檢查電話沒有撥出去後便遞給了韓奕啓。
“給我審。再有讓這個廣場的經理過來找我。”韓奕啓接過時說道。
“是。”兩個魁梧大漢恭敬地說道。
待金進被那兩個人拖着走之後,她上前,誠懇地朝着韓奕啓說了聲謝謝。
韓奕啓斜眼看她,沒有答話,邁開腿朝着前面一家茶室走去。
她看韓奕啓這架勢,等會要來的對方一定是挨批的。此時她把剛纔驚慌時忘記的韓奕啓的身份想起來:房地產集團榮寧總經理。
這麼說這座廣場榮寧開發的。這麼說就有戲了,不知道等會來的那位會不會命運多舛。
不過就事論事,在一再強調人流量的廣場設置安保,估計沒有多少人想進來吧,因此就此角度,她今天也是看衰運,偏偏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