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着韓奕啓在醫院處理傷口都花了大半天了,直到中午時張媽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裏?讓她回家喫飯時她才知道。
一上午都在醫院給韓奕啓樓上樓下地跑着,又是拍片又是取藥地沒完沒了了。
韓奕啓的確比別人嬌貴,那種磕磕碰碰的小傷一處也不放過。他特意讓她給他掛個vip號,一個醫生圍着他處理傷口處理了一上午。
不喜歡醫院的人可以在醫院待一個上午,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早上她開車送他來的,現在也只能由她送他回去了。
“你要回你爸媽那裏還是海景苑?”她看他傷成這樣,還是要考慮一下有個貼心的人可以照顧一下他。
他身上有幾處比較嚴重的傷,昨天剛受傷,她沒有特別注意。今天在醫院處理傷口時就顯現出來了。
“回海景苑。你就留下來照顧我吧。”韓奕啓好似一下子讀懂了她的心思一般。
“我挺着大肚子怎麼照顧你?”韓奕啓讓她一個孕婦來伺候他。
“不然的話,誰能照顧,你現在也閒着,這幾天我們正好商量一下婚禮的事。”韓奕啓的傷痛還在身上,心裏早就想到他的謀劃去了。
“結婚,什麼時候?”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她沒有得到回應,韓奕啓也沒有回答她,她豪氣地側頭看看他,才發現韓奕啓裝作沒有聽到她的話把頭轉向窗外。她記得韓奕啓是和她說多久之後。當時她又忙又亂,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並不嫺熟地把車開進車庫裏,韓奕啓一看就急了:“你小心點,這車剛剛重新烤過漆。她把車開進車庫後發現裏面還停着上次韓奕啓給她買的那輛車還停在最裏面的車道。她看了一眼那車,心裏一暖。
她拿肩膀給韓奕啓當手杖支撐着下車,韓奕啓當真一點也不客氣,把她的肩膀都壓疼了。
韓奕啓真的要她伺候他嗎?她還是有些擔心,畢竟一個病號加上一個孕婦,充其量就是兩個病號或者兩個孕婦在一起。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張媽喊過來一起住。畢竟讓韓奕啓拖着這身體去住家屬院。他這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怎麼也不吭。
她進了二樓之前她曾經來住過的二樓的那間房間,把門輕輕掩上,纔給張媽打電話。張媽正好在家,她就把事實的原委告訴了張媽,張媽答應了很爽快。
有了張媽,韓奕啓就使喚不了她了:“我讓張媽過來照顧我們兩個。”
“張媽?”韓奕啓以爲自己聽錯了。
“對啊,張媽在我家已經二十多年了,這點照顧人的事情絕對一點問題也沒有。還有一點,張媽是我家長輩,你心情多麼不好,也不能朝着她發火。”她警告韓奕啓在先。
他還沒有見過她這副模樣,眯上眼睛,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她。她見他如此以爲哪裏出錯了。
“怎麼啦?哪裏不對嗎?”她訝然道。
“沒什麼,張媽來了,是不是我就有飯喫了。”韓奕啓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張媽廚藝很好。
“那是當然,這幾天我在家裏天天都喫撐了。”一提到張媽的廚藝,她一定會誇讚有加。
韓奕啓見她如此說道,也沒有答話,心裏在想着另外一件事:看來這個在她家了二十多年的長輩是她很敬重的人,不如
韓奕啓不留意間用彎起臂彎想支撐着腦袋,卻惹來一陣難忍的疼痛。
“我去把張媽接過來,你把車借給我用一下。”她沒有管顧他在那邊疼着,徑直找他車,她好去接張媽過來。
“那輛給你的車就在哪裏,這是車鑰匙,開去吧,不要把我的車開出我的眼皮子底下。”韓奕啓甩給她一串車鑰匙,蠻橫地說道。
她這次沒有拒絕,拿起車鑰匙就走。韓奕啓倒是舒心了,不過是推讓個形式,她還是接受了。這個女人就是原則多又麻煩。要不然她也不至於把自己困在枷鎖裏。
新車開起來不如已經和人有契合感的舊車,外邊太光彩照人之外,還有內在使喚起來就是不好把控。在開車方面她自認爲不是新手的新手。雖然她的駕齡超過一年,但是她並沒有多少經驗。
前段時間她開着殷常晨的那輛破車,差點出事情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對待這輛韓奕啓的新車,擔心弄壞了哪裏賠不起。
她還是分得很清楚的。別說只是和她談合作的韓奕啓,就算是和她親密無間的殷常晨,她都分得很明白。因此兩人不是真的好好地走在一起時,她還是擔心有什麼變故。儘管她很相信殷常晨,但是她還是不希望在金錢方面得到什麼大便宜,這大概是老周遺傳給她的基因,有些不近人情的基因。
她還算不輕車但熟路地開到家屬院的樓下。她上樓喊張媽時,張媽早就準備好,她一敲門,張媽就提着一個行李袋開門走了出來。
“張媽,你這是做什麼?”她驚訝地問道。
“去照顧傷員,我也要備上幾身衣服。”張媽考慮得比她周到。
“那就走吧。”她默許地說道。
“趕緊走吧。奕啓沒有傷到大礙吧。”張媽擔憂地問道。
“他沒什麼大事。”她本來一時興起想說他摔不死的,卻感覺在張媽面前說這句不是太好,就改口了。
張媽攙着她小心翼翼地下樓梯,一邊問道:“怎麼摔的,傷勢重不重?”
“從樓梯滾下去的。”她和張媽正好跨到那個臺階時,她想也沒想地回答着。
“那不是要痛壞了。”張媽的腳踩實到下一級臺階,顫抖地說道。
“沒什麼大事。你放心吧。車子就在樓下。”她明顯感覺到張媽的顫抖來自於心疼。
在她的印象裏,張媽是個很容易同情別人遭遇的人,正因爲如此,老周脾氣再不好,在張媽面前也是恭敬的,就好像對待慈母一樣,因此在她小的時候,就會被老周耳濡目染,對張媽就像對待親生母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