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韓奕啓讓成秀換張媽想做什麼,但是她還是很樂意張媽到緣灣別墅和她在一起,特別是經歷那天晚上韓奕啓還沒有回家待在別墅裏就像待在無人區裏面,韓奕啓一回家她又感覺她還不如他別回來。
別的不說只要回一趟家她能喫到最原汁原味的張媽牌家常菜。張媽爲了讓周曉茗的腿傷能好得快一點,特意燉了一砂鍋大泥鰍湯。
這個熟悉的當年味道,讓她回憶起了殷常晨那次自傷手臂來對抗殷恩權逼着他去入伍的決定。到現在她還能清晰記得血從肩膀滲出時殷常晨那種冷漠表情。
她沒留神,滾熱的魚湯燙了她的嘴角,她突然驚醒過來。
“姐,張媽要去你新家住。那我的營養餐怎麼辦?”周曉萱喝光了一碗湯咂巴着嘴問道。
“你姐夫讓人要過來給你煮飯,味道不比張媽好,但是也相當不錯。”她寬慰着周曉茗的同時便暗自竊喜今後有張媽陪伴的日子。
不知爲何,以前不覺得張媽煮得多麼美味。自從懷孕之後,她的胃口大開,只要是張媽煮的,她都能喫到撐壞。
“姐夫只要一聲令下,好像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周曉茗崇拜着說道。
她盯着周曉茗暗自腹誹:這貨會不會有一天站在韓奕啓那邊把她賣了。
“耶耶耶,就一個舉動把你收買了。”她提醒着周曉茗。
“我姐夫,把我收買了也沒有關係。”周曉茗答得順溜着。
“你實習期結束的話,就不要在榮寧。我這邊有個朋友正好缺你這個專業的,財會,薪資待遇不低。你考慮一下。我把詳細的發給你。”她趁着這個話的空當把這件事情說了。
現在的榮寧是一潭子很深的水,這水多深她也不好說。因爲她覺得左浩南和韓奕啓之間似乎會有什麼必要的關聯。就像當年段珮蘭在上百名競爭者中找到她,並且二話不說地就給她這樣一份豐厚的薪資待遇。當初她接受得雄心壯志,後來發生了這些事,她感覺這潭子的水越來越深。
“不待在榮寧了嗎?爲什麼?”周曉茗這個二貨讓她怎麼解釋這其中的東西。
“不要待在榮寧了,你姐我要避嫌。”當着周母的面,她也只能這麼解釋。
“姐夫的公司,哦,我也不打算撞破你們的恩愛。”周曉茗故意這麼說。
“你姐說得也有道理,她剛入韓家,我們也不希望因爲這層關係就讓他們對我們有所照顧。”周母聽明白了她的話。
周曉茗喝了一口湯說道:“我也無所謂在哪裏上班。林程程是我同學,正好那時候我想找個有伴的實習工作。她就幫我進了榮寧。不過說實在,那個地方規矩太多,人太多,一點也不痛快。”
“我給你找的是小公司,人少,你完全可以應付得來。”她給周曉茗的碗裏添了一大勺子的魚湯。
“反正我閒在家裏就是啦,你的安排我欣然接受。只要家裏的飯不好喫,我還有空跑去你那裏蹭飯就行了。我想我這麼好說話,接下來的飯票是不是該姐你報了。”周曉茗擺明地又想榨取她一下。
“那好吧,我包了。”現在她想的是能讓周曉茗就此先離開是非的榮寧。
家常的一頓飯,四個人圍坐在一起,一邊喫着香噴噴的飯菜,一邊把她討論着是先送張媽過去,還是先去把成秀接過來。後來她決定還是去成秀接過來。
“姐,你看我可以的。你就讓我跟着你去吧。”周曉茗非要拖着殘腿跟着她去緣灣別墅。
“我敢說你這麼去的話,骨頭要是鬆動的話,可能你這輩子都要拄着柺杖。”她用這話去嚇嚇周曉茗。
周曉茗臉色發白:“真的嗎?那算了還是下次吧。”
她沒成想,周曉茗這個二貨還跟一個孩子似的,這麼一鬨還真奏效。她想起剛畢業那會兒,殷常晨保送出國,她還爲此像周曉茗這般不懂事過,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當初自己真的太幼稚。
如果當初殷常晨就那麼走了,是否還會有後來的故事。
有一句話叫做造化弄人,經歷了這些是是非非之後她只知道既來之則安之。
她把成秀從緣灣別墅帶到家屬院,來回竟然要一個小時,中間還夾雜着成秀收拾自己東西後,把住過的房間整理一下,以便張媽過來可以入住。
成秀這個人很實在還會替人着想。韓奕啓和她剛剛結婚的那天晚上,因爲擔心她和韓奕啓的**一刻受到影響,堅持要到朋友家住宿。
想起那一天晚上的事情,她還覺得有些後知後覺的難堪。局外人不知道她和韓奕啓不會有什麼太過親密的舉動。這可苦了這些爲他們着想的旁人。
“你是韓夫人的媽媽。”成秀靦腆地問候周母。
“對,以後就剩我們倆做伴了。”周母看着樸實的成秀也很是認可。
“張媽,我們走吧。”她想讓成秀和周母好好地聊聊天,增進熟絡,便有意支走張媽。
她先下樓,張媽過了好一會兒纔下來,她只道是張媽省不得離開,便沒有細問。
“我去接了一瓶水,擔心過去喝的水不習慣。”張媽晃了晃手中一個外表潮溼裝滿了清水的飲料瓶子。
“張媽,你是說水土不服嗎?”她訝然問道。
“水土不服,身體就不舒服。”張媽點點頭。
她只能扶額冷汗:“張媽,不遠的,不會水土不服。”
“張媽,人老經驗多。當年你們都還從周家老厝搬到這裏,你和曉茗連續發燒了好幾天,打了多少點滴都沒有好利索,後來說是水土不服,我用推車去推了一車水,讓你們連續喝了一個星期纔算把你們的燒退了。”張媽個回憶着過去的事情。
“還有這樣的事情。”那些過去的往事,她早就不存在記憶裏,但是每當被提起,她好似又回到以前那種童真的歲月。
她記得那時候周家一家人從周家老厝搬到小平房再現在的樓,市這些年的變化她都看着。而她接下來就要看着韓奕啓把舊城變成新城,這是不是一種情結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