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門時寧妤孜在後面嚷嚷着要喫火鍋,她丟下一句話:“我等會給你叫外賣,記得少喝點。請大家看最全!睡我那間房間,隔壁的不要開鎖。”
現在她想自己以後每天都要過得像老媽子一樣的算計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到底在跟誰較真,明明手裏拽着上百萬的卡,再不濟傍上了一個大款總裁,還有什麼好計較,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何,只是知道有些東西受之有愧。
這個點,從北辰大廈到榮寧一路上堵得厲害,她乾脆就不開車,走路過去也就半個小時不到,順便多運動一下,到時生產會比較容易。
她走到榮寧大廈樓下早就感覺腰痠背痛得厲害,還有點餓了,剛纔一路過來時,她只顧着給寧妤孜訂一份火鍋外賣,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肚子也餓了,喫什麼好呢?
她一邊走進榮寧大廈的大廳一邊想着,此時是下班時間,大廳早就人去空空,她也省得在許多人的注目禮裏走得惶惶然。在婚禮當日韓奕啓的那個連綿悠長的吻讓她有些沒有來由的後怕,不是吻讓人後怕,而是接吻的場合當着一萬人的面激吻,想想都覺得有些後怕。
她搭電梯直達到九樓,走出電梯進了韓奕啓的辦公區,燈火晦暗。她越過辦公區,徑直朝着韓奕啓的辦公室而去。她去轉動門把手,被反鎖了。
她輕輕地敲了敲門,門內有低低的聲音回應,她便站在原地等着。韓奕啓開門出來發現是她,便嘀咕了一句:“是你!”
“我過來看看。”在她看到韓奕啓的黑眼圈時,她知道他真的又累又乏。
韓奕啓先走進去,她跟在他後面,順手把門反鎖。辦公桌上乾乾淨淨地看不出他是在工作,他知道他一定是躲在休息室裏面。她的想法還沒有過去,他又鑽進了休息室,她便也跟着進去。
休息室內也沒有看不出來是在工作的痕跡,直到韓奕啓打開了一個暗門,眼睛所到之處鼻子聞到的是一股濃濃的煙味,逼得她有些反胃。連忙走出老遠。
韓奕啓見她這般反應,也沒有顧得上管她,自己鑽了進去,把暗門關上。
在剛纔那一憋中,她看到幾臺電腦裏那些紅紅綠綠的曲線很是奪人眼球。韓奕啓靠着操縱股票使得自己獲利。這樣的行爲多少讓人不齒,但是競爭也很殘酷,更何況失去了整個榮寧就意味着他連這個總經理的位置都要失去。
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歷史經驗教訓在這樣的利益面前恐怕誰也不會手軟,現在的她好奇另外兩個競爭者沒有韓奕啓這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他們又該怎麼和他競爭,她更好奇的是能和韓奕啓比肩的那兩個人到底是誰?
韓奕啓這場蓄謀已久的競爭將會有多麼精彩她拭目以待。畢竟她也是捲入其中的一個。如果不是韓奕啓志在榮寧董事長的位置,那她也不會今天以這樣的身份站在這裏,也不會參與到韓奕啓的操作股票。
不過這樣做的風險很大,她甚至有些擔心韓奕啓的行爲觸犯了底線會不會反彈回來,功虧一簣不說,還背上什麼罪名。
今天並非來胡思亂想,不過這麼一想的確餓了,那邊現成的一堆喫的擺在桌子上,她需要喫點什麼纔能有力氣好好地做嗲別的。
她正在那裏狼吞虎嚥地喫着的時候,韓奕啓從暗門裏鑽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一點反應也沒有,要是算是反常,一定要露出一個什麼樣的表情才能表現他存在的必要性。
她沒有因爲他的表情而對自己的動作有所變化,她倒想聽聽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不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韓奕啓竟然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癱坐在地上,表情十分僵硬,似乎真的累壞了。
以前恐怕沒有什麼事情需要韓大公子親自過問的,這次不一樣的,正如開始獨立之前大人說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這次他玩真的了。
“給,喫不喫?”她拿起一旁的一盒速食松露,想要丟給他,他卻搖搖頭,仰着頭看着天花板,隨即閉上眼睛養養神。
韓奕啓在她面前大多光鮮亮麗外加傲嬌不可一世,這次能付出這麼多,讓她頗感意外。
“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她該喫的也喫得差不多了,沒事的話就不要留下給他添堵。
“周曉萱,你有沒有過迷茫無助的時候的時候?”韓奕啓突然開口問道。
他突然發此一問,讓她措不及防,卻也在思慮着怎麼回答。
她還沒有來得及想好怎麼回答他,他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了:“從十五歲開始,我就不知道我之外還有什麼能看見這個世界的弱肉強食。這個世界你要強大,你就要能接受所有的犧牲。我能撐到今天,完全不是我多努力就能得到認可。而是我多被認可努力纔有用。”
她完全找不到語言來回答他,她只好聽着他絮絮叨叨的說着他自己想說的話,只要聽着她就是對現在的他最好的慰藉。
韓奕啓說完這些之後就獨自閉着眼睛不言不語,她不知道他睡着了沒有,她擔心他還沒有睡着會想要找一個人說話而找不到會很落寞。
一個強者的落寞她從未體會過,因此她不敢擅自撤離,擔心一發而不可收拾。此時她也說不出到底突然屈服於什麼但是她知道她這樣靜靜地坐着不動,看着韓奕啓的反應再說也不失爲一個良計。
桌上的速食松露被她喫得差不多了。她就隨便找點別的喫食權當塞塞牙縫,打發這壓抑沉悶的氛圍。
“韓總。”這樣的氛圍被從暗門裏衝出來的操縱員給打破。
一身黑色衣服讓她對眼前從事這個職業的這個看似將近四十歲的男子多了一份神祕的尊崇。
“他在那裏睡着呢!”她指指癱坐在地上的韓奕啓心緒陳雜地說道。
“我要怎麼叫醒他?夫人!”面前這位神祕霸氣的男子在面對這個比操縱股票這樣的大事還小得多事情叫醒裝睡的韓奕啓這樣的事情上下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