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軒光着小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來,還有些雀躍地說着:“哇!好痛快啊!”他愛洗澡,尤其是在大涼天裏那種寒意絲毫沒有讓他有一點畏懼。藍嵐無奈地看着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實在太像某人了
她拿起小浴巾很專注地擦拭着那些晶瑩透亮的小水珠,臉不經意地往門外看。那銀白色的寶馬在漆黑的夜裏散發着精光,他還沒走,果真還沒走。
藍軒點了點媽媽的額頭,突然煞有其事地問:“爲什麼不讓總理叔叔進來?”
藍嵐一怔,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來,口裏漫不經心地搭着:“別理他快擦乾身子,待會兒就着涼了!”
看着那雙蔥白的手一直在他身上運動着,他突然偏了偏小腦袋,很是故意地蹲下去觀察着藍嵐的輪廓。她疑惑地別開臉,不甚瞭解地問:“幹什麼呢?”
“藍嵐!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了!法律前人人平等,不管是倒垃圾的,還是管理國家的,我們都要尊敬他們!”他一急之下,小臉皺巴巴地叫着。這些都是母親大人教他的,可是爲什麼就把總理大人晾在外面了呢。都要近深秋了,外頭好冷啊。
藍嵐呆愣着聽他責備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對,這些都是她教的,可小東西居然一字不漏地記着。她思量着怎麼說呢,一下子把浴巾裹緊那身體,抱起他來往臥室裏去。母親大人還是沒有表態啊,他不悅地騷着腦袋,剛穿上衣服就私自地開門去。藍嵐嗔怒地看着他,卻是不知爲何居然沒有跑前一步去阻止。
“總理叔叔!”他揚起小臉,看着阮子楓英挺的模樣便是一臉愧疚。
阮子楓訝異地盯着那小臉,蹲下來很仔細地打量着。那輪廓多麼的深邃,多像他!他皺起濃眉,此時此刻那白襯衫已讓他隨意地捲起兩袖,露出鐵一般的雙臂,煞是有些不羈的性感。
“你不要怪母親大人,她今天可能不開心了平時她都給客人開門的!”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阮子楓,很真誠地解釋着。阮子楓一下子就心寬地笑了,那麼的懂事,那善解人意的眸子太像藍嵐,讓人忍不住攬在懷裏狠狠地疼惜一番。
“藍軒,想爸爸嗎?”他突然問着,眸子突然危險地縮小,像是想從中套出一點點的訊息。
那帥氣的臉一愣,他看緊總理大人那嚴肅冷峻的臉,不知爲何莫名地心安了。“很想很想母親大人說,爸爸好疼她,也好疼藍軒。真的!”阮子楓心下一疼,五年前的那些種種不停地在腦海裏翻滾着,壓得他心裏難受!藍軒,是他的兒子嗎?是嗎?
他緊緊地握着小傢伙的雙肩,很是認真道:“讓你給爸爸打電話好嗎?撥這個號碼,就能找到爸爸了”他遞出那厚厚的紙條,交到他嫩滑的手心裏。小傢伙半信半疑地看着,那雙眼有一點點的驚喜,又有一點點的期待,在看着阮子楓嚴肅的輪廓時還帶着一點點的防備。
藍嵐強壓心裏的不安,在廚房裏打轉着。看着藍軒不知和外頭的男人嘀嘀咕咕了些什麼,然後就徑自地回到臥室裏。她下意識地往窗外看,陰暗的天色驟然一變,淅瀝瀝的雨開始打在屋瓦上。她心頭一涼,卻見阮子楓遲遲不肯離去。一瞬間,那火氣便莫名地熊熊燃燒着,她丟下了圍巾,很是不忿地把門一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