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珩的手槍嘭啪落在地上,彈跳了一下,靜止不動。
南宮珩本人則看起來像是突然要搖搖欲墜,這樣的狀況嚇到了白淺秋,連石墨都驚了一驚。
“你怎麼了,珩?”白淺秋急促的扶住他,擔憂的問他。
“大少爺!”石墨驚異的叫他。
南宮珩這個時候,什麼也回答不了。
他的腦子裏嗖然間出現了一些遠久的畫面,那些畫面零零碎碎的,裏面的內容對於他而言,都是之前從未見過的。
他瞧見有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小女孩經常受人欺負,小男孩幫了她,兩人因此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那個女孩兒,長得好可愛愛,很招男孩兒喜歡。男孩兒喜歡她喜歡到以至於她似乎因爲什麼要離開的時候,他都覺得非常的不捨。
那種不捨的思緒即便隔了漫長的時間,也還存在着,蜂擁而至。
南宮珩真的感同身受,雖然他此刻的記憶裏他的童年仍然是在國外長大的,可是他卻深切的體會到了那個小男孩的思想感情。
他試着捋順當時的事情,試着順着這些畫面往前或者往後去回憶……
這般一用力,他的腦袋果然開始劇烈的發痛,一種不似藥物控制的眩暈襲擊了他,再接着,腦子裏仿似有什麼東西快要破土而出了。
那種感覺,真的如同什麼東西在碰撞,一方在強烈的壓制,一方在奮力的掙扎,唔,難受之極,讓他直想控制不住的尖叫。
他知道,那一定就是邱一明所說的,他丟失的的記憶和被人刻意灌輸的虛假記憶產生了衝突造成的。
“啊!”虞美欽的胳膊受了傷,卻不是不能動,她拼着一股子氣,居然衝上去,將南宮珩的垂落的槍撿了起來。
南宮珩本來就快想到了些什麼,好像差一點點就有所突破,卻又轉瞬間被虞美欽這聲尖叫擊得什麼都不想不起來了。
他知道自己剛剛想起來了一些東西,他沮喪的捏了捏額角,也許再努力一下下,也許就能再想起些什麼……
可是現在,他卻連剛剛想起來的畫面都忘記了。
那種感覺,就好比一個作家在某個時刻突然間有靈感來臨,如果那一刻抓住了那縷靈感記了下來,那麼就會真的被記下來變成文字,可是,如果因爲一些事情耽擱了,沒能及時的抓住那縷靈感,即便在當時作家覺得自己一定會記得那個梗,可是,過了那麼一會兒,作家就絕對會想不起來了。
可能作家會想起來自己冒出靈感這麼一件事,然而,任這個作家怎麼想,都想不起來當時冒出來的靈感是什麼。
就是這種感覺,他知道自己剛剛想起來了一些曾經的記憶,可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想起了什麼。
那種無力,抓心撓肝的心情,真是憋悶透了。
特別是這般,這個喪心病狂的老女人,居然拿着槍狠狠的對準了白淺秋。
那拿槍的手還是抖着的,放在扳手處的指頭分分秒秒就可能不經意的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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