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葉大哥的事情嗎？”
周行之再問，司言小夜聽了卻搖頭，在她疑惑追問目光之下，司言小夜纔回答道。
“是關於凌空山大將軍的事情。”
“誒？這麼快就有消息了嗎？！”
周行之心中一驚。
她昨晚才見過小皇帝，就算是再快也不至於只隔一夜就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了，而且聽司言小夜話裏的意思，應該是昨晚就已經決定好了。
“小姐說，應該是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快就公佈出來。”
司言小夜解答了她心內的疑惑，周行之凝眉想了想，或許還真是如此，她便沒有再過多糾結這件事情，於是迫切的問道。
“那麼說，皇上是怎麼安排的凌大將軍的事情？”
知道她一直着急在意這件事情，司言小夜也不遲疑，直接回答道：“凌大將軍職位不變，但是卻被派遣戍守邊疆了，他所去的地方就是凌鸞國和蠻奇國的邊界處。”
“蠻奇國？”
周行之思索了一下，頓了頓才說道：“是那個善音律的蠻奇國嗎？”
蠻奇國在凌鸞國邊界線上，距離凌鸞國最近，雖然善音律，但是實際上國內人的脾氣非常暴躁。
聽說這幾年蠻奇國正忙於帝位爭鬥，原本想對凌鸞國出手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和兵力。
現在將凌空山派遣到那邊去，不知道是爲他好，還是害了他，周行之並不清楚。
但是唯一知道的是，至少凌空山的命算是保住了！
“確實。”
司言小夜點頭，見她沒有說話他又繼續道：“與之同時公佈天下的就是今年的選妃之舉終止了，明年此時再重新選妃。”
“果然是那樣嗎？”
這是周行之跟“僞大人”提過的建議，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被採納了，但是想起剛纔的事情，周行之覺得，這件事情可能也是小皇帝早就已經打算好的。
“可惡，他這是把人當傻瓜耍嗎？！”
周行之心裏有點憤憤不平，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又爲何現在才公佈出來？
“......不過呢，最讓人在意的是，明年的入宮佳人名單裏沒有了凌三小姐。”
司言小夜微微一笑，有點大仇得報的感覺，實際上他也不喜歡凌瀾。
他曾經調查過她，因爲司言覓尋的命令，司言覓尋一直想給司言慕找適合他的夫人，所以纔會做這些事情。
所以，就算是司言慕並不知道此事，司言小夜還是知道凌瀾的本性。
“凌三小姐？”
周行之無法置信一般的反問了一句，心裏已經有了個名字，和那張虛僞的臉，但是她還是沒有辦法確定。
“是啊，凌三小姐凌瀾啊！”
司言小夜補充了一句，隨後又笑嘻嘻的再說道：“之前宋大人和吳大人去凌國府接凌三小姐和那個來路不明的凌四小姐進宮的時候，小姐還說想跟去看看呢，結果又突然改變了主意，也就沒去了。”
確實凌束來路不明，周行之聽到這話從司言小夜嘴裏說出，也沒有反駁的理由和資格。
雖然她的身體還是凌束的，但是她的臉已經是周行之自己的了，所以現在乃至以後的她都是周行之她自己了。
不知道周行之心中想那麼多，司言小夜緊接着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再說道。
“於小夜而言，不，應該說在小夜看來，那個來路不明的凌四小姐可比凌瀾好太多了。”
“啊？！”
周行之喫驚得很，司言小夜會這麼說確實是出乎她的意外！
“小夜曾經與凌四小姐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也只是遠遠的看過她一眼而已，當時小夜忙着別的事情，若是知道她最終會墜崖身亡的話，當時小夜就應該停留片刻，與她說說話了。”
說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低微懊惱的聲調，周行之還是第一次見到司言小夜這個樣子，一時之間覺得很喫驚和好奇。
同時，心有所動，但是她卻沒有接話下去，她無法告訴司言小夜，他面前坐着的這個人就是那個凌四小姐。
“凌大將軍也很喜歡那個撿來的女兒啊，他逢人就說，他那個女兒聽話懂事，喜歡看書，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司言小夜眼神迷茫，像是在回憶一般的說起，停頓了一下，又垂頭下去，繼續說道。
“小夜想，那麼好的女兒卻死了，凌大將軍一定會很難過吧，唉......”
“......若是凌束的在天之靈聽到你的這番話，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周行之惆悵的說。
當時見凌空山的時候她想過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凌束已經死了，那麼就成了過去了，一直活在過去，也是不好的事情。
而且周行之也不想一直用凌束的身份活下去。
“但願吧。”
司言小夜幽幽嘆息一聲，不太明白周行之話裏所蘊含的意味，不過還是覺得在周行之面前多愁善感不太好，於是他便苦澀的一笑，恢復了以往溫和神色，將話題轉移了，再說道。
“小姐不在別院裏，他回了主院，看樣子短時間內他不會回來。”
“哦。”
周行之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裝作好似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司言小夜看得出來她不擅長和司言慕相處。
其實司言小夜也一樣，雖然認識司言慕九年多了，但是還是無法瞭解他的心中真實所想。
兩人沉默着，周行之撥開馬車小窗往外面看去，正巧看到早晨出來賣花的姑娘，她的心中突然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於是便快速回眸問道。
“小夜，今天初幾了？”
“初七。”
司言小夜想都沒有想就回答道。
“啊啊，我初九和人約好了見面啊。”
周行之差點都忘記這件事情了，初九是沐沐的生日，她答應過若是有時間的話一定要去的。
但是既然是小姑孃的生日，周行之覺得應該送個什麼禮物去纔行，本來還糾結着，卻想起剛剛路過的賣花的小姑娘，於是她又言語激動的說道。
“麻煩小夜，讓她們送我去靈蛇山。”
“咦，周公子您要去靈蛇山做什麼？”
靈蛇山在京城入口的位置，傳說是守護京城的神聖山脈，裏面有許多危險的東西存在，所以爲了安全起見，一般沒有人進入到裏面去。
司言小夜自然清楚得很，所以才如此詫異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