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怪物的少女》
我一直凝望着這樣怪物的你;
我儘可能觀察你,試圖通過模仿你的行爲來感受你的感受。
然而,除了恐懼、悲哀以及憤怒外,我什麼也感受不到;
甚至,我感到自己有些失控了。
還是說,這些原本就是你的感受嗎?
不明白,也弄不懂。
我只知道,我漸漸被你侵蝕了我的一切;
不論是在那逝去的過去,還是那遙遠的將來。
我開始崩潰了,我開始變得不再是自己了;
那樣的我,在你眼中,是什麼的樣子呢?
你爲崩潰的我遞來了一面鏡子;
鏡子映照的,是像你一樣的怪物,那就是現在的我麼?
最大的罪孽,莫過於奪走別人的存在;
爲了歸還你身爲怪物,那獨一無二的存在,我自殺了。
倒在血泡中的我,如今,只剩下無盡的悲傷罷了;
而你,重新成爲怪物的你,離開了。
34
“凝望着怪物的少女,不知不覺成爲了怪物,但爲了肯定怪物那唯一的存在,變成怪物的少女自殺了。”
西門名伶喃喃自語着,忽然轉過了頭:“真是有夠可悲的事情,就如那飛蛾撲火一樣,你說對吧,二姐啊。”
站在西門名伶身後的,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而來的西門茹琴!
她低頭看着那一地的血肉模糊,看着母親克隆體餘下的頭顱,眼睫毛不禁輕輕顫動了起來。
“感到悲傷嗎?還是說對我這個妹妹的憎恨?”看着西門茹琴的表情,西門名伶輕吐出一口氣。
“爲什麼?”西門茹琴終於說話了。
“你是想要問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呢?還是要問我做這種事情的理由?”西門名伶淡淡說道。
“,名伶,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西門茹琴如此說道。
西門名伶不禁抬手擾了擾頭髮:“我說啊,二姐,突然問出問題的是你,而突然勸我住手的又是你,你這到底是要我回答你的問題呢?還是說讓我住手?”
“都有吧。”
西門茹琴顯得很是神情低落,彷彿隨時都能被風吹散一樣。
“哈哈哈哈~”
應對西門茹琴的話語,西門名伶忽然抬頭大笑了起來,也不知是什麼事,讓她笑得如此的‘開心’。
“名伶”西門茹琴的聲音像是呢喃。
“滾吧。”
停止笑容的西門名伶,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我之前已經說過,下次,你若沒有殺我的勇氣,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要不然我可會真的殺了你!而你現在,那一臉窩囊樣的,到底想要幹什麼?莫非還想感化我不成?滾吧,別讓我再見到你!”
“名伶,我,我”
西門茹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在好一陣子的沉吟後,才終於輕聲問:“從什麼時候開始?”
“嗯?”
對於西門茹琴這沒頭沒尾的問話,西門名伶有些反應不過來。
西門茹琴不得不重複了一遍:“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會變成這樣?我們不是姐妹嗎?爲什麼非要這樣攻擊相向?”
“姐妹呢,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種沒意義的話嗎?還真讓我困擾啊。”
西門名伶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西門茹琴,我的二姐啊,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很討厭你。無意義的正義感、凡事都以自己性子爲最優先從而總會陷入各種麻煩事中,這樣的你,我最討厭了。”
西門茹琴顫聲說:“名伶,原來你一直討厭我啊,我還真不知道。但是就因爲這樣的原因,讓我們攻擊相向?這種蠢事”
“二姐,你實在太小看人性的惡意了。或許對於你來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對於他人來說,卻是有可能發展成爲戰爭的導火線呢!”
西門名伶撇嘴說:“不過,說實話,這種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我所在乎的並不是這樣的事情。”
西門茹琴低聲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管怎樣,還是回來吧,回到我們的家中,別再讓母親傷心了。我們是姐妹,並不需要什麼分歧。”
“你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西門名伶忽然抬頭看向了天花板:“或許我們是從同一個地方出發,從同一個母親誕生,但從那時起,我們就看準了不同的方向。說實話,我們都很任性,着實讓母親擔心與煩擾,但是看着那樣爲我們擔心操勞的母親,我的心中只有一片的溫情與感激。”
“既然這樣的話,就趕快跟我回家吧,母親也爲你很擔心。”西門茹琴顯得有些激動。
西門名伶乜斜着這位二姐:“二姐啊,還不懂嗎?我從那時起就一直沒有變過,所看準的方向也沒變。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稱那‘玩意’爲母親,也不想知道你與大姐想要與那玩意扮演什麼樣的母女關係。說實話,甚至對你們試圖挽回那玩意作爲母親性命的事情,我都感到無關緊要。”
“仔細想想吧,那玩意只能保存10年前的記憶,而那時,我只有4歲,而你是5歲,大姐爲8歲,再多新的記憶,她都會在第二天被自動消除,聽起來簡直就像機械般的程序一樣!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明白你們爲什麼還要稱那玩意作母親!想想吧,每天都要向她解釋現在的時代以及我們已經長大成人的事實,但就算真的解釋了,其結果在第二天一樣被消除,只能重新解釋。”
“名伶”西門茹琴動了動嘴皮子,卻發現不知該說什麼好。
“接受現實吧,10年前,就在我們面前,母親已經被那個男人殺死了!那時無力的我們只能眼甘甘看着,甚至還被那個男人當成了實驗的白老鼠,從而開發出屬於我們各自的超能力。我恨自己擁有的這個超能力,這是那個男人野心與母親被殺死而誕生的可恨能力。每當想到或者看到自己手中的這個超能力,我就寢食難安。”
西門名伶緊咬着下脣,渾身有些顫抖起來。
西門茹琴看着,低聲說:“對不起,名伶,我不知道原來你一直在承受如此大的心理壓力。我這個二姐真是當得不稱職。”
西門名伶恢復了平靜,忽然盯着西門茹琴問道:“吶,二姐,你對這個世界怎麼想?”
“嗯?”西門茹琴一時間沒有聽明白。
西門名伶不得不重複問道:“我在問你對於這個誕生了那殺死母親的可恨男人的世界,你是怎麼想的?特別是這個新大都會開發區,這簡直是人類惡意高度集中的地方!各種各樣的人體實驗、生命踐踏乃至靈魂.墮.落,你不覺得這樣的地方,纔是真正殺死母親的罪魁禍首嗎?”
“名伶,你到底想要說什麼?”西門茹琴微微蹙起了眉頭
“還不懂嗎?那我換個說法吧。正是因爲新大都會開發區的誕生,讓超能力開發成爲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纔會誕生像那個男人一樣試圖以骯髒實驗來提升自己聲譽的人。”
西門名伶頓了頓,語氣變得越發冰冷起來:“正是因爲這樣的推動,母親纔會被殺死,而你我以及大姐纔會擁有這樣可恨的超能力!我不明白,爲什麼你與大姐還會如此理所當然用這樣愚弄母親性命誕生的超能力?爲什麼對於這個奪去了母親性命的新大都會開發區乃至世界,你們會活得如此的理所當然?我要恨的正是這一點!”
“名伶,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西門茹琴想要解釋,卻發現詞窮。
“怎麼,解釋不了嗎?”
西門名伶自臉上拉起一絲嘲笑的表情:“哼!從一開始我就不指意你能夠理解我。我要結束這影響母親沉睡的可笑玩意,只要是那個男人留下的一切,我都要將之破壞殆盡!二姐,這是最後警告了。別再妨礙我,要不然就算是你,我也會痛下心殺死你的!就算是化身魔鬼我也不會在乎,我只要把這個新大都會開發區乃至世界扯入地獄作爲母親的陪葬品,我變得怎麼樣都無所謂!”
“名伶,你難道是想要”
喫驚於西門名伶說出的話語,西門茹琴臉色微微變了起來。
“怎麼,感到痛心嗎?爲接下來將要被殺的萬千生靈感到悲憫嗎?”
西門名伶撇了撇嘴,臉現一絲厭惡的表情:“我就說,我討厭就是你這一點,爛好人主義。”
“名伶,住手吧。”
西門茹琴顫抖着聲音說:“其實你說的,我都懂,從媽媽被那個男人殺死的那天起,我也曾怨恨着這個世界,怨恨着這個新大都會開發區。但是啊,我最終發現了,這樣怨恨是沒有意義的,除了讓自己難過外,根本就什麼也得不到。”
“當年,媽媽是爲了保護我們,纔會束手就擒被殺的,她如此做,無非是想要我們活下去,而不是幫她報仇。想想媽媽的苦心吧,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沒必要因爲自己的怨恨,而把整個新大都會開發區拖入其中,那將會引起多少的憎恨連鎖,你知道嗎?”
“那又如何?那些人是活該,一想到他們與那個人呼吸同樣的空氣,我就有些忍受不住!”
西門名伶有些不以爲然:“怪物已經醒悟了它的存在意義,直至把世界拖入黑暗之中,它是不會住手的!這是一場爲母親送行的葬禮,二姐啊,你能聽見那牧師的祈禱聲以及送行的隊伍之聲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