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楓意外地瞅向她,似不太明白她的話,好看的眉頭略略地皺起,“你在說什麼?”
是他的耳朵聽不清楚,還是她的表達有問題?
那樣子,落在大膽的眼裏,就是心虛,彎下腰,從丟在牀裏的包包掏出手機,打開收到彩信,憤怒地遞到他的面前,“你會發照片,你很得意是吧?”
她用力過猛,手機那叫一個不幸,撞到他手背,跌落在牀裏,3.4寸的屏幕,男女映入於震與連楓的眼裏,他們臉色一變。
早已經知道一切的事實,可當那真實的照片出現在眼前之時,兩個人還是不自覺地心下一顫,照片裏的人,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一個於家大女兒,他們的大姐,另一個即將結婚的連澄,他們的大哥。
“不是我發的。”連楓沒做過的事從來都不會承認,他一向子活得坦白,沒有做過的事,就是沒有做過,做過的事從不會否認。
於震的臉已經滿是陰沉,他自小與大姐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在他的心裏,大姐如同神一般的存在,這樣的照片,饒是平時混慣的他,都受到強大的衝擊力。
他拿起手機,把一張張照片都給刪去,彷彿那樣子能夠讓他的大姐從被詬病中解脫出來,這已經是家族裏的禁忌,誰都不可以提起,誰都不可以再讓一切攤在陽光下。
“你發的?”他轉頭朝向連楓,那種目光,有着兇狠的質問,“別告訴我,這是真的!”
大膽站在那裏,沒有看到他們震驚的神色,一丁點都沒有,心那個涼的,涼了半截,他們都知道,或者他們全知道,連澄愛的人就是於勝男,那個她瞅着挺順眼的女人!
她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愣在那裏,腦袋裏一片空白,連澄有心愛的人,想得而不得,她知道,她早就知道。
只是她不知道這人會是他表姐,是不是沒有表姐,沒有這層血緣,她抓不住連澄?
答案是肯定的。
連澄!
連澄!
鏡中花水中月?
莫非他就是她的鏡中花水中月?即使即將走入婚姻的殿堂,他永遠都只是她眼裏的連澄,清清冷冷的連澄,帶着一股子特有的溫柔,淡淡地笑瞅着她:如果有一天,你想結婚的話,不要拒絕我!
大膽不會拒絕,永遠都不會拒絕連澄,目光一動,竟是挑釁地瞅向於震,“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
那一眼,波光流轉,清秀的面容剎時光彩奪目,竟讓於震的滿腔怒火都沉在那裏,有些話梗在喉嚨底,說不出來。
他不是什麼聖人,一向隨着自個兒的脾氣行事,目光落在連楓的身上,“阿楓,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怎麼敢這麼做?”
這事兒,他不能接受,需要解釋,一個讓他滿意的解釋,照片流出去的後果,他清楚明白,就是一個醜聞,毀掉於家與連家的醜聞。
他們彼此都不戳破這一切,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照片就如同炸藥,一個不小心,就會爆炸,代價將是他們家族的尊嚴。
“不是我做的。”
連楓不是對於震解釋,認真地瞅着大膽,又不是瘋了,拿這種照片。
想到這裏,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瞅着她挑釁的樣子,比平時更加誘人,讓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老師,你得相信我,我不會做這種事,要做也會讓你親眼看見,幾張照片算得了什麼事!”
他明明在說自己的無辜,話裏話外,都透着自信,軟軟的口氣,又似撒嬌的樣兒。
大膽遲疑,她心裏摸不準他,藏在精緻容貌下的危險,早讓她對他是敬謝不敏,見他的目光過來,迅速地偏過頭,逃避着他的目光。
她的那個心,一下子跳得極快,跳得她差點兒不淡定地捂住自個兒的胸口,這少年,竟跟妖精似的,讓她有些迷茫,到底是有些相信他的。
“不是你,那會是誰?”於震到底是跟他一起長大的,他說沒有,自然就相信的,就算有丁點的懷疑,都讓他給否定。
他目光銳利,拿起她的手機,記下那個發彩信的號碼,也許從這裏查出線索來?
“誰知道是誰呢?”連楓可不樂意她轉過頭,一手就按住她的肩頭,鳳眼瞅着她的眼睛,“指不定是哪個喫醋得發狂的男人,搞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
不入流的小手段?
這話到是提醒起大膽,沈科那張可惡的臉一下子浮現在眼前,讓她差點兒撲過去咬死那個男人,下作的手段,只會是他,也只能是他。
喻厲鏡,廉謙基本上不可能這麼做,所謂的排除,只可能是他一個人。
“誰也不能破壞我與連澄之間的事,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她這麼說,似乎在對沈科發誓,誰想破壞她的願望,她絕不會容許,就算那是鏡中花水中月,她答應過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她知道,連澄需要她,需要她,她和他有着痛苦的過去,兩個人可以相互依偎着,將所有的痛苦與怨恨都埋葬下去,那麼結婚吧,一切都埋葬在婚姻裏。
此時,她恍然大悟,一切都擺在她的面前,連澄早知道她的事兒,當年纔出手讓她遠離,她就是個傻瓜,怎麼現在才發現?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她不用帶着罪惡感與他結婚,連澄欲得而不得,她不要,別人欲強加於她,那麼,他們一起結婚,一起結婚,不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人!
就他們兩個,兩個人一起相互取暖,挺好的,不是嗎?
聽在於震與連楓的耳裏,話竟是那麼樣的刺耳,她眼裏的幸福味兒,更讓他們覺得刺眼,分外地刺眼。
“得,這話我明知道是真的事兒,還真是不愛聽呢。”
連楓笑着,硬是把她攬入懷裏,不顧她憤恨的掙扎,纖長的手指,貼上她的脣瓣,細細地描繪她菱形脣瓣。
“老師,從你這張嘴裏說出來的話,還真是讓人聽了不高興呢。”
這裏是什麼地方?
於老爺休養的地方,大膽自是不敢行差踏錯半步,更是不敢讓任何人這般輕侮自個兒,沒待他的脣貼將過來,就已經一腦袋撞過去。
於震沒有防備,被她撞得一屁股倒在地,已經是第二回,他在她手下已經喫過第二回的虧,怎麼想都怎麼不甘願的,心裏頭憋着一口惡氣,不給點顏色瞧瞧,莫非真將他當成不喫葷的了?
他一個起身,一手已經勾住她的脖子,那脣就要堵上去,狠狠地吻過去,連楓擋在她的身前,不讓他近身。
“阿楓,你什麼意思?”
於震有些惱,沒料到會有人擋在他的面前,那個人居然會是連楓,質問着他。
大膽連忙趁此機會,把他的給弄開,往旁邊退開一步,冷冷地盯着連楓的舉動,清秀的臉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從鼻孔裏哼出一記不屑的聲音,雙臂環胸。
“別在我的面前做戲!”
她經歷過無數看似好心的阻擋,最後還是一次次地任由人壓在身下,屈辱地接受他們給予她的一切,把她的心釘在十字架上面,痛恨他們,更痛恨她自己,要說痛恨他們,她更痛恨自己!
於震抬眼掠近連楓的肩膀瞅向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下意識地微愣,很快地回過神,臉上全是笑意,那笑意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阿楓,老師不領你的情呢。”
他不是說的是反問句,是肯定,以及非常之確定,十八歲的少年,意氣風發,與生俱來的優越感,讓他不能習慣被人所阻,即使那人是連楓也不成。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執拗,本來就已經放棄的事兒,被人這麼一攔,就萬分的不舒服,升起一股叛逆的感覺,要把所有的阻擋都給打破。
年輕人就是一頭永不知道害怕的小獸,前面有風暴,還是要固執地去闖,闖得頭破血流都不在乎。
連楓到是不在乎,不在乎於震那一點點不入眼的挑撥,心裏瘋狂的念頭早已經由一顆小小的種子瘋長成參天大樹。
放棄爲何物?
他不知道,只知道喜歡的、愛着的人,一定要緊緊地抓在手裏。
“阿震”
他笑着,精緻的眉兒彎彎,鳳眼染着笑意,白皙的面容一下子似陽光般,視房裏的燈光都如無物,下面的話沒有說下去,就那麼瞅着他,陽光似的笑容裏含着別樣的異味。
不知道爲什麼,於震瞅着自家兄弟的眼神,那種眼神,讓他一下子萌生一股子退意,一股子放棄的退意,沒由來地,一向都知道三個人阿楓最有主意,只是,這主意用在他的身上,他有些不甘。
“阿楓,我今天可以從這房裏出去,但你可要想好,老師會是我的表嫂,你的大嫂,你最好掂量一下大表哥的怒火。”
他臨走之前,還好心地提醒着似乎豁出去的人,那種似要不顧一切的感覺,讓他有些慌,豎直的頭髮,不馴地朝上,眼神突然間一凜,慌亂頓時散開,帶着不符合年齡的深沉。
如果有可能,大膽真想好好地謝謝於震,這話,她喜歡聽,是的,她喜歡聽,儘管她聽出於震的意思,那是帶着惡意的提醒,她站在那裏,瞅着於震走出去,少年的背影突然不那麼討厭。
“老師,你這個眼神,我很不喜歡”
他的聲音消失在她的脣瓣間,把所有的聲音都傾注於她的脣瓣間,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手則扣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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