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馬院頭想打聽誰?”
秦志遠聽完馬六的話,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
前段時間馬六到處打聽華亭富人這事,他也有所耳聞。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蹊蹺。
結果才過了幾天,張修遠家就遭遇了這事。
所以。
秦志遠立刻就戒備了起來。
不知道鄭望龍這夥人又憋了什麼壞水。
“聽說你和最近出現的那個畫師關係挺不錯?”
馬六見秦志遠就那樣乾站着。
心裏有些不悅。
他都進來半天了,秦志遠也沒有請坐奉茶。
這讓走到哪裏都有人奉承的他很不習慣。
可是一想到主子的事情還沒有辦好,心裏也只能暫時忍了下來。
哼!
等爵爺的事情辦好了,再來收拾你!
馬六心裏暗哼了一聲了後,冷冷的說道:“我家爵爺看上他了。”
“想招他爲供奉,你去通知他一下。”
“能成爲爵爺家的供奉,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要讓爵爺等久了。”
“供奉?!”
秦志遠心裏暗自一驚。
他沒有想到。
鄭望龍這次居然打起了周寧的主意。
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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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說的倒是好聽。
以鄭望龍貪財的性格,捨得花大價錢來供奉畫師?
最後還不是成爲任憑鄭望龍剝削的家奴。
想到這裏。
秦志遠腦海裏還是極速的轉動了起來。
當面拒絕?
肯定是不行的。
誰也不敢保證失了面子的鄭望龍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以鄭望龍在華亭的地位。
塔讀@ 想要整死幾個平民,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答應? 那就更不可能了。 只要製鹽術驗證成功,周寧也會成爲貴族。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去別人家當供奉? 腦子裏極速的思考了幾圈後。 秦志遠還是沒有想到比較穩妥的辦法。 只能儘量拖延道:“沒問題,等我下了值就去通知他。” 他沒有否認認識周寧。 馬六既然已經找到了他,自然是知道了他們的關係了。 “行!這事你可要上點心。” 馬六見秦志遠答應了下來,轉身就要走。 臨到門口,又回頭說道:“這事要是辦好了,爵爺會有賞的。” “華亭的不良帥已經空了好久,記得要把握住機會。” “喏!” 秦志遠一臉欣喜的抱拳施禮:“我一定盡力而爲!” “嗯!” 馬六一臉滿意的帶着兩個手下走了。 可秦志遠的臉色卻陰沉了起來。 連不良帥的位子都拋出來了。 原文來自於塔&讀小說~& 看來鄭望龍對周寧是志在必得啊! 想到這裏。 秦志遠提起書桉上的紙筆,寫了一張紙條。 將一個年輕的衙役叫了過來:“馬上去追周兄弟,把這個交給他。” “記得隱蔽點,不要讓別人知道!” 這個衙役叫水猴子,是秦志遠同村的漁民。 當初秦志遠動用了關係纔將他弄進縣衙。 所以在忠心上沒有問題。 水猴子上次也和周寧他們一起喝過酒,所以認得周寧。 “放心吧!” 水猴子小心的收好字條轉身就走。 “剩下的事情要抓緊了!” 秦志遠再次提起了筆,開始給府尹寫信。 本來。 他是打算下了值再去做這些事情的。 可鄭望龍的招攬讓他不得不提前行動了起來。 華亭港每天都有很多來往杭州府的快船。 秦志遠當了幾年華亭港的巡檢。 自然認識很多船主。 來到港區。 秦志遠很快就找到了一艘正要去杭州府的快船。 叮囑船主一定要交到自己堂兄手上。 “喏!” 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小心翼翼的收好了信件。 他是專門做糧食運輸的,平時沒少受秦志遠的照顧。 所以對這種舉手之勞答應的非常爽快。 送走船主後。 秦志遠就只剩下一個傳播消息了。 原本他還不太在意這件事,準備隨便找兩個嘴碎的傳出去就行了。 可現在鄭望龍已經開始關注周寧了。 這就讓他不得不謹慎了起來。 萬一最後讓鄭望龍知道了是他在背後搞鬼,少不得會惹上麻煩。 “馬秀才!” 秦志遠將一個手下叫到了身邊:“聽說你最近往後衙跑的比較勤?” 馬秀才並不是真的秀才,他也只是個漁民之子而已。 只是長的年輕俊秀,皮膚又很白,這才被大家起了這個外號。 而且。 馬秀纔不僅沒有書生的文弱不堪,相反身板還相當精壯。 “沒有啊!” 馬秀纔有些納悶:“秦頭,你聽誰說的?” “誰說的?” 秦志遠意味深長的說道:“夜裏守衙的兄弟都告訴我了。” “說半夜見你一個人偷偷的從後衙跑了出來……” “秦頭!” 馬秀才被嚇了一大跳,臉色煞白的捂住了秦志遠的嘴。 自己半夜偷偷的從裏面跑出來。 這要是讓縣令知道了,那還不剮了他的皮? 後衙啊! 那可是縣令的內宅。 不僅住着縣令,還有他的夫人和小妾呢。 塔讀@ “有啥事你就直說了吧!” 馬秀才滿眼的祈求之色:“月底泰瑞樓我請客,葡萄酒管飽!” 他沒有想到剛和縣令的小妾勾搭上就被人給發現了。 現在只能破產免災了。 反正他是看出來了,秦志遠應該不會拿這事沒完沒了的勒索他。 要不然早就找他挑明瞭。 “好說!” 秦志遠對於馬秀才的上道非常的滿意。 看了看四周後。 悄悄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馬秀才瞪大了雙眼:“就這麼簡單?!”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秦志遠拿這麼重要的事情威脅他。 就只是讓他悄悄的散佈一個消息? “對!就這麼簡單。” 秦志遠點了點頭:“但是記住了,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們傳出去的。” 說到這裏。 秦志遠眼神陰冷的說道:“如果辦砸了,就不要怪我不念同僚之情。” “想必縣令的雷霆之怒,你這身板也承受不起吧!” “喏!” 馬秀才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他已經做好了脫一層皮的心理準備了,卻沒想到會如此輕鬆的過關。 暗地裏散佈消息? 小意思! 西城的二癩子還欠他二十文賭債呢。 東城的周寡婦偷東西被抓還是他幫着擺平的。 北城的李小二偷看東家小姐洗澡被他抓過。 南城的馮老頭扒灰,他也沒有去告發。 這些人。 都能幫他辦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