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孫復,見過府尊。”
看着眼前穿着硃紅官服的中年人,孫復帶着所有的衙役一起躬身施禮。
“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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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羨之對孫復不是很感冒。
要不是爲了製鹽術,他都不帶正眼瞧的。
“謝府尊!”
孫復起身將魏羨之迎進了縣衙。
侍座奉茶後,小心的問道:“不知府尊夜間到來有何要事?”
“怎麼不提前通知一下?下官也好率華亭衆官、鄉紳耄老出城迎接啊。”
孫復現在只希望魏羨之不是爲了張修遠而來。
所以姿態放的很低。
“也沒什麼大事。”
魏羨之現在也不知道孫復知不知道製鹽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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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含湖道:“最近聽說華亭出了一個奇人,想借你的縣衙接見一下。”
“奇人?”
孫復疑惑不已:“什麼奇人?”
怪事!
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了奇人自己居然不知道?
反而是遠在杭州的府尹都被吸引了。
而且還是夜裏親自跑來接見?
魏羨之的表情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個當縣令的居然不知道?
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麼隱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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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是真的不知!”
孫復的眉頭都快要擠爛了,可就是想不起華亭最近出了什麼奇人。
唯一要說新奇的。
就是那個百金畫手和新出的海味膏了。
難道是那個周寧?
這兩件事都已經在城裏傳開了,所以他也有所瞭解。
至於今天纔開始傳起來的製鹽術。
因爲有心人的特別避諱,還沒有傳進縣衙呢。
想到這裏。
孫複試探性的問道:“難道府尊說的是百金畫手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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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就有點出乎魏羨之的意外了:“他還會畫畫?百金畫手又是什麼意思?”
“呃……”
話都說到這了,孫復也知道兩人的意思都有點岔了。
好在可以排除魏羨之是爲了張修遠而來了。
放心的回答道:“據說這個周寧是歸國僑人,會一種新奇的畫技。”
“他的畫作極致逼真和寫實,又因潤筆爲百金一幅。”
“所以大家給他起了一個百金畫手的諢號。”
“呵呵!”
魏羨之輕笑了起來:“那我更要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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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這人除了會製鹽術之外,居然還會畫畫。
看來真是個奇人。
孫復一邊喝茶,一邊觀察着魏羨之的表情。
想要刺探一下他的真實目的。
可就在這時。
秦志郃回來了!
“什麼?!”
聽完秦志郃的回報後,魏羨之怒道:“被鄭府的護院給抓走了?”
“堂堂胥吏,居然被家奴護院給明火執仗的綁了?”
“他鄭望龍的心裏還有沒有朝堂?還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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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羨之那叫一個氣啊!
自己堂堂的從四品大員,一府之尊!
紆尊降貴的從杭州連夜趕來,就是爲了見這幾個人。
可這其中的一個卻被縣丞的家奴給綁了。
萬一要是壞了製鹽大事,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想到這裏。
魏羨之命令護衛班頭道:“立刻帶人去鄭府,把人給我要回來!”
“府尊……”
班頭小心的請示道:“鄭縣丞是男爵,要是阻攔的話……”
“呃……”
魏羨之聞言也有些頭疼了。
鄭望龍是從四品的男爵,只要沒有十惡不赦的鐵證。
班頭還真不敢把他怎麼樣!
現在只是護院綁了一個胥吏而已。
鄭望龍完全可以用不知情而推脫過去。
到時只需懲處護院一番,再賠點醫藥費就可以將此事湖弄過去。
他現在還沒有見到製鹽術是什麼樣的。
也不知是真是僞?
如果最後發現製鹽術是假的,而他又和鄭望龍交惡的話。
就非常的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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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
魏羨之站起身來,沒好氣的說道:“我親自去吧!”
“喏!”
孫復見府尊都親自去了,他也不得不陪同。
跟在身後小心的問道:“府尊,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
魏羨之冷冷的看了孫復一眼,道:“我也希望是誤會!”
……
鄭府。
馬六從書房出來後,就準備去城門口。
塔讀@ 他要親自看着周寧等人被抓回來。 這可關係到他的前途。 可是剛到門口。 一個縣衙的衙役就着急慌忙的跑來了。 “潘癩子?” 馬六認識這人,問道:“你不守衙跑這裏來幹嘛?” “有…有大事!” 潘癩子扶着膝蓋勐喘着粗氣:“魏府尊來了,縣尊讓我過來通知爵爺去縣衙。” “什麼?!” 馬六大驚:“府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華亭?” “我也不知道。” 潘癩子回道:“反正縣尊請爵爺快點過去。” “行了,我這就去通稟。” 馬六也不去城門了,直徑回了書房。 “爵爺!不好了!” 馬六高喊着推開了書房。 卻發現一個年輕的女人正慌亂的整理衣服。 馬六心裏咯噔了一下。 趕緊低頭退了出來並帶上了房門。 娘咧! 塔讀小說,無廣>告^在線免。費閱&讀! 這事居然被他給撞上了,會不會被爵爺滅口啊? 馬六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很快。 滿臉通紅的女人就出來了。 而房內也傳來了鄭望龍的聲音:“給我滾進來!” 聲音很冷。 殺氣很重! 這個女人其實是張修遠的一個小妾。 今天剛從縣衙的女牢裏提出來。 而且還是他去經手的。 無奈之下。 馬六隻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可剛進門,一個茶杯就飛了過來。 “啪!” 茶杯砸在腦門上,鮮血很快就流了下來。 鄭望龍怒罵道:“沒長眼的東西,還有沒有規矩啦?!” 慾求不滿的男人果然可怕。 爲了自保。 馬六隻能強忍疼痛,趕緊說出了來意:“爵爺,府尊來了!” “此刻正在縣衙,孫縣令請你趕快過去。” “什麼?!” 鄭望龍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急問道:“他這個時候來華亭幹嘛?” “難道是爲了張修遠?” 馬六和孫復一樣,都認爲魏羨之是爲了張修遠而來。 “他想幹什麼?!” 鄭望龍頓時就怒了:“難道他還想替張修遠翻桉?!” “他眼裏還有沒有貴族兩個字?” 他已經認定魏羨之此刻前來就是爲了這事。 說完。 鄭望龍就開始朝門外走去。 當天整條街上都看見了張修遠對他不敬。 他就不信魏羨之敢無視這一點。 他要當面質問魏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