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是在亥正時分結束的。
小嵐他們因爲表現出色而受到了劉泰的特別獎勵。
每人不僅獲得了五十金的獎勵,在得知他們還沒有喫飯後。
更是賞賜了他們一大堆的御膳和點心。
看着大家在馬車裏喫的很歡,周寧不禁撇了撇嘴。
也就賞賜的五十金還像個樣子。
倒是這乾巴巴的點心有家裏的好喫嗎?
你們不知道現在御廚都要到伯府菜培訓班進修嗎?
“家主,不一樣的!”
小嵐一邊塞着點心一邊說道:“這可是御膳啊!”
“雖然味道沒有府上的好,但是裏面包含的意義不一樣啊。”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喫到御……”
小嵐說到這裏立刻就被旁邊的小玥給拉了一下。
還不停的給她使眼色。
而小嵐也很快反應過來了,立刻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因爲家主未來也是要造反的。
自己現在把皇帝的御膳抬得這麼高。
豈不是打家主的臉嗎?
周寧沒有和小嵐計較這些,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連自己身邊的人都還抱着這樣的觀點。
看來自己的道路還任重道遠啊。
回到伯爵府後,冷寶立刻就迎了上來。
而顧博仁和孟兆新也沒有休息。
想必他們已經查到了什麼。
周寧轉頭讓柳八娘他們先下去休息。
而他則帶着幾人進了後院書房。
等大家都落座之後,周寧環看一下衆人。
現在他的核心圈子基本已經形成了。
軍師顧博仁,後勤孟兆新,武力首領李勝男,情報冷寶,護衛王連虎。
這五個人是僅此於他的決策高層。
再往下一級還有韓雲正、李靈、盧勝、陳立身、小玥等人。
未來或許還有秦婉兒和她的三個護衛將領。
以及韋連溪、時從南他們。
至於邱書達等人因爲身份的關係。
周寧一直沒有將他們納入這個圈子之內。
更沒有將真正的目的告訴他們。
“說說吧!”
周寧看向了冷寶道:“都查到了什麼?”
“喏!”
冷寶立刻說道:“他們的背後果然有勾連。”
“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是背後有人威脅了他們。”
“威脅?!”
周寧納悶道:“他們全都是行業翹楚,而且背後靠山深厚。”
“還有誰能威脅他們放棄這麼大的利潤來對付我們?”
“這個……”
冷寶有些不好意思道:“時間太短,暫時還沒有查到。”
雖然顧博仁的情報機構已經和冷寶率領的五隊合併在一起了。
但畢竟時間太短,現在還處在磨合期內。
所以效率並不是特別的高。
“或許我知道原因。”
顧博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我估計是金福樓的東家!”
“理由呢?”
孟兆新也聽過金福樓,知道這是金樓行業的龍頭。
可要是僅憑這一點就下判斷的話。
未免有些不嚴謹了。
“原因很簡單!”
顧博仁說道:“金福樓的背後東家是太子!”
“什麼?!”
“竟然是太子?!”
衆人被這個消息震的不輕。
沒想到太子竟然藏的這麼深。
“我久居長安,情報部的人手也大多集中於此。”
顧博仁慢慢的說道:“所以對於長安的很多隱祕都非常的清楚。”
“太子開設金福樓的事情可以瞞過別人,但卻瞞不過我!”
“難怪今晚太子看我的眼神很怪。”
周寧這才恍然大悟過來,可是很快又升起了新的疑惑。
他看向顧博仁道:“可是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
顧博仁皺眉道:“不過我可以試着分析一下。”
“首先就是晉王的關係!南山獵場的事情你還沒有忘吧?”
“這確實是個理由。”
周寧緩緩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理由。
晉王當初差點死在南山獵場,而他又和太子是關係親密的同胞兄弟。
所以大哥給親弟弟出頭完全沒毛病!
“其次就是這次關於大通坊東部的拆遷問題!”
顧博仁此話一出,周寧立刻想起了孟兆新給他說起過。
其中有一家馬球場就是太子的。
看來這個理由也是成立的。
“還有最後一點!”
顧博仁看向衆人道:“根據這幾天的日常情報顯示。”
“崔凌雲曾多次出入太子的東宮!”
“哦?!”
周寧聽到崔凌雲的名字後,立刻就明白了什麼。
他試探性的問道:“你是說世家派已經投向了太子?”
“沒錯!”
顧博仁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笑容。
給他分析道:“皇帝這次如同犁庭掃穴般的平定了秦希仁的叛亂。”
“一定給世家派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大家還記得那些百姓衝擊金明門嗎?”
“雖然報紙上說的是秦希仁僱傭而來的,但我相信這絕對是世家派的手筆。”
“因爲只有世家派纔會玩這些骯髒的裹挾人心的把戲。”
“他們犯瞭如此謀逆大罪,雖然屁股擦的很乾淨,但萬一泄露了呢?”
“加之平時他們總和皇帝作對,怕皇帝殺紅了眼把他們也一起收拾了也屬正常?”
“所以他們就投靠了太子以求庇護?”
周寧也反應過來,說道:“那麼太子爲了安他們的心,就準備拿我開刀?”
“雖然不知道背後具體的真相。”
顧博仁扶了扶須道:“但我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
“呵呵!”
聽完整個分析後,周寧突然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羣古人居然和自己玩起了金融的手段。
還真是難爲他們了。
“你還有心思笑?”
旁邊的李勝男一下子就急了。
這可是太子親自動手了!
和以前的世家派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對手。
以前皇帝因爲要對付世家派,所以站在他們這一邊。
這才讓他們沒有在鬥爭中落於下風。
可現在對手換成了皇帝的兒子。
那皇帝還會幫助他們嗎?
沒有了皇帝的幫助,恐怕就連世家都能輕易的對付他們。
“這事的確要看皇帝的意思。”
顧博仁看向了周寧,想看看他準備怎麼辦?
當然了。
這其中也有考校的成份在裏面。
畢竟造反這種兇險的事業,沒有一個堅韌聰慧的領導可不行。
要是周寧沒有這方面的能力的話。
他說不定就要另作打算了!
“我們可以分兩步走。”
周寧想了想說道:“第一,先把我們的現金全部撤回來,暫時放在科研中心。”
“然後再報紙上登報,向我們的夥伴解釋一下,暫時用現金支付。”
“你是說……”
顧博仁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用登報的方式來試探皇帝?”
“沒錯!”
周寧點了點頭道:“只要我們登報了,皇帝就一定會知道。”
“然後就看他有什麼表示了。”
“當然了,我估計他的反應會是兩不相幫。”
“因爲我們現在就是一個香餑餑,皇帝絕對捨不得放棄。”
“所以只要我們將鬥爭限制在經濟領域,他大概率是不會插手的。”
“嗯,說的很有道理。”
顧博仁讚賞的看着周寧道:“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巨大的利益,只能兩不相幫。”
“現在既然皇帝不會插手,那我們就只能靠自己反擊了。”
周寧獰笑着說道:“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金融手段!什麼叫做經濟戰爭!”
“那我們該怎麼辦?”
雖然周寧的表情有些可怕,但也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很簡單!”
周寧自信的說道:“用假匯票去衝擊他們的信用。”
因爲兌票都是在本地使用的原因。
所以現在的兌票都帶着存根。
只要兩相一拼合。
就能從騎縫章和騎縫字中分辯真僞。
但是匯票就不一樣了。
因爲票據要跨地區使用,所以就不可能用騎縫防僞。
而是改成了密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