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
當週寧問出這句話後,立刻就後悔了。
人家纔剛死了親爹沒多久,現在還揹着叛軍女兒的名頭。
躲在這深山老林裏。
你居然在這裏問人家還好嗎?
就連在門外偷聽的李勝男都感覺尷尬無比。
還好秦婉兒沒有讓他難堪。
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嗯……”
爲了緩解這種狀況,周寧感覺轉移了話題。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他看着秦婉兒道:“是打算繼續呆在這裏,還是想回長安?”
“你不是喜歡詩詞歌賦嗎?我正籌建的社會科學部有一個藝術研究院。”
“裏面就有文學研究所,你可以來當一個研究員。”
“我…我可以回去嗎?”
秦婉兒頓時就感覺到了一陣巨大的驚喜。
她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回到長安。
而且還是去科研中心當文學方面的研究員。
研究員在長安已經成了行業內的專業、權威代名詞了。
是非常讓人羨慕的職業。
甚至很多豪紳巨賈和朱紫權貴。
都會對科研中心的研究員客客氣氣。
甚至皇帝也在考慮爲研究員們增加榮銜呢。
“那是當然了!”
周寧笑道:“只要你想,我就會幫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無論是她先前的救命之恩和青睞。
還是全盤的接手了她父親的遺產和三千名護衛。
都值得周寧將她放在一個特殊的位置上。
況且上次劉泰在參觀了科研中心後太過於開心。
還悄悄的找到了他。
賣給了他一個巨大的人情。
劉泰也知道了周寧和秦婉兒之間的那些事情。
所以破例看着他的面子上。
饒了秦婉兒不死。
前提條件就是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
周寧當時就感動的差點淚目。
頓時就覺得劉泰還不錯。
當時就決定了,以後造反的時候給也他留點面子。
只是他哪裏會知道。
放過秦婉兒是劉泰在秦希仁死之前就應下的承諾。
一個承諾賣了兩份人情。
劉泰此人也是深諳陶朱之道啊!
“真的沒有問題嗎?”
秦婉兒的眼睛裏帶着期望:“你可不要爲了我而招惹上麻煩。”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
誰又願意離開人羣遠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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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的是會連累周寧。
“放心吧,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
周寧自然不會把他和皇帝的談話說出來。
笑道:“只是可能暫時會委屈你一下,需要等幾年才能光明正大的上街。”
等到幾年之後,他都已經造反成功了。
秦婉兒自然就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好…好吧!”
秦婉兒點頭答應了下來。
準備跟隨周寧一起返回長安城去。
至於不能讓別人發現她的事情也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她也不喜歡和別人接觸。
要不然從小到大也就不會只有安陽公主一個朋友了。
事情已經說清楚了。
周寧也不耽擱她收拾行禮了。
因爲明天一大早就要啓程返回長安去。
所以晚上得早點休息。
而且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
也確實把他累的夠嗆。
……
黃河北岸。
烏拉特城南邊二十裏。
鴻臚寺少卿杜清德將馬匹輕點完了之後。
也是累的夠嗆。
沒有辦法。
阿坎剌派來的使者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死心眼。
非要將所有的物資逐一清點纔會放心。
看了下次得讓阿坎剌換個使者了。
不過估計阿坎剌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
他現在應該忙着在呼拉爾城接收那些小部族。
這些部族人雖然不多,大的只有幾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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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積少成多之下還是很可觀的。
自從在鹿城戰敗之後。
鐸吡大可汗立刻就回到了呼拉爾汗庭。
然後覺得還是不保險。
又將他的牙帳繼續往北遷徙。
直到一千多裏外的呼倫貝爾纔算安心下來。
只是他走的太急了。
留下了很多實力弱小的部族。
卻也正好便宜了阿坎剌。
本來阿坎剌接收了這些小部族後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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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漫長的冬季。
人口增加、又缺衣少食的他正頭疼不已。
可就在這個時候。
長生天爲他送來了大炎的使者。
雖然阿坎剌也知道和杜清德交易是在資敵。
可是在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
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立刻和杜清德達成了交易協定。
用三萬匹戰馬換取了大量的糧食、食鹽和兵器。
有了這些物資後。
他不僅可以安然的渡過這個寒冬。
還能將周邊的大小部族全部給拉攏過來。
而換來的那些武器也能讓他武裝起近十萬的戰士。
到時候就有了和大哥拼一把的底氣了。
等到使者清點完畢後。
兩方的交易就算正式完成了。
杜清德身上雖然裹着厚厚的皮裘。
但因爲上了年紀的原因,還是抵擋不了草原上的風雪。
立刻鑽進了馬車。
然後開始打道回鹿城。
而跟在他一起來的將士們則驅趕着三萬匹戰馬。
浩浩蕩蕩的跟在後面。
因爲鐸吡大可汗將牙帳北遷了。
所以這邊區域全成了阿坎剌的勢力範圍。
而現在他們和阿坎剌處在蜜月期。
也不怕會有什麼危險。
“太他孃的冷了!”
杜清德進入馬車之後,立刻就有侍女送上了手爐。
他感覺只要自己在外面多帶一個時辰。
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不過雖然天寒地凍,也喫了很多苦。
但也不是沒有任何的好處。
這次成功的和阿坎剌達成了交易。
不僅換回了三萬匹戰,還加強了阿坎剌的實力。
讓他有了和鐸吡大可汗抗爭的本錢。
只要他們打起來了,就能持續的給突厥放血。
這一切都是有利於大炎的。
立了這麼大的一個功勞,回去後少不得要加官晉爵了。
他都一把年紀了,要是再不努力往上面升一升。
恐怕這輩子就要止步於此了。
現在好了!
回去至少是從三品的大監,甚至寺卿也不是不可能。
而再往後升就是尚書和閣老了。
只是那也太遙遠了。
估計只有死後榮哀纔有可能了。
當下最大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戰馬安全的帶回鹿城。
然後再找機會感謝一下週寧。
因爲他聽說這個主意還是周寧給皇帝和政事堂出的。
要不然他也沒有這個機會立下大功。
正在杜清德考慮回去後怎麼感謝周寧時。
馬車簾子被掀開了。
一股寒風猛的灌了進來,又讓杜清德打了一個寒顫。
可是就在他準備罵人的時候。
上車的人麻利的摘下了皮帽和矇住大半張臉的圍脖。
杜清德定睛一看。
原來是狄傑。
他立刻將罵人的話給收了起來。
這位小郎君可是現任樞密使狄峯的兒子。
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況且這次交易也是他們四兄弟帶着人在外圍監視。
防止鐸吡大可汗的人來搞破壞。
如此才能安穩的完成交易。
“杜少卿!”
狄傑搓着凍僵的雙手問道:“這批戰馬是放在鹿城還是勝州?”
自從上次回到長安接受封賞之後。
他們四個只在家帶了兩天。
聽說杜清德要北上草原和阿坎剌交易後。
他們便帶着剛組建的特戰營,馬不停蹄的北上了。
他們此次跟着杜清德北上有幾個任務。
一是保衛杜清德的安全,並負責監視交易地點的周邊安全。
二是偵查草原的情況,爲將來皇帝的御駕親征突厥打下情報基礎。
同時也有練兵的意味在裏面。
就像他們的教官王連虎曾經說過的那樣。
再多的訓練也不如一次實戰更加有教育意義。
當然了。
他這次急衝衝的北上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就是想再看一眼秦文秀。
自從上次救出了秦文秀他們一行人後。
狄傑就感覺自己沉淪了。
後來在醫院裏。
秦文秀在照顧他時格外的溫柔用心。
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心動感覺。
雖然秦文秀要比他大五六歲。
可他就是忘不了秦文秀那張雙倔強堅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