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回來之後,周寧就將劉泰拋之腦後了。
他怎麼收拾那些權貴和世家是他的事。
只要不損害他的利益就行了。
就在倉庫建好的第三天,船隊終於要到了。
於是周寧便帶着李勝男來到草灘碼頭。
準備迎接韋連溪和船隊。
可是從中午一直等到酉初時分。
都還沒有看到船隊的影子。
這就讓李勝男有些坐立不安了。
不停的來回轉悠,搞的周寧都有些頭昏腦脹了。
“你就放心吧!”
周寧安慰她道:“一路上有冷寶他們暗中照顧,不會有問題的。”
這話倒是不假。
在收到杭州的飛鴿傳書後。
他就將冷寶和他的第五隊撒了出去。
在一路上暗中保護着船隊。
雖然第五隊人員很少,無法在武力上提供太多的幫助。
但是卻可以爲船隊進行預警。
只要有第五隊在,別人就休想埋伏船隊。
就算他們要正大光明的攻擊船隊。
冷寶他們也能提前半天將消息傳遞給韋連溪他們。
從而讓他們做出最有利的反應。
果然。
周寧的話音纔剛落,冷寶就騎着一匹馬飛速的跑了回來。
一個帥氣的飛身下馬後,滿臉笑容的跑到了身邊。
“報告家主,船隊已經到了五裏之外。”
“目前船隊一切安好!”
“好,辛苦你們了。”
周寧拍了拍冷寶的肩膀,讓他趕緊去休息一下。
大半年的時間,幾十萬金幣的投入。
第五隊終於能夠發揮作用了。
知道船隊一切安好後,李勝男也就不再焦急了。
半個時辰之後。
一支沐浴着夕陽餘暉的船隊終於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裏。
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激動了起來。
“寧哥兒!”
韋連溪第一個跳上了碼頭。
看着前來迎接他的周寧和衆人之後,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剛剛把貨物清單交給周寧。
然後就渾身一軟的昏迷了過去。
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可把周寧給嚇的不輕。
趕緊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
“韋大哥,韋大哥!”
周寧給嚇壞了,趕緊回頭讓李勝男去找常山和董常樓。
“沒事,沒事!”
跟在後面下船的秦志遠迎了上來。
看了一眼韋連溪後說道:“他只是太困了,讓他睡一覺就行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周寧不明白,他們一路行來都是在船上。
又怎麼會休息不好呢?
“自從進了黃河,他就一直擔心行船的安全。”
秦志遠嘆道:“而過了潼關後更是一刻也不敢休息。”
“他說越是靠近長安,就越是要打起精神。”
“不能在最後一兩步的時候功虧一簣。”
“我的好大哥啊!”
周寧真的是感動壞了,感激招呼王連虎和他一起。
輕輕的將韋連溪放上了馬車去休息。
“感謝你們了,秦大哥!”
安置好韋連溪後,周寧又重重的抱住了秦志遠。
整整兩千萬金的貨物啊!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忍住這些誘惑?
可是韋連溪等人連船都沒有下,直接就從杭州運了過來。
這份忠誠比兩千萬金的貨物更加的珍貴。
這纔是周寧最大的收穫。
“說什麼話呢?”
秦志遠裝作有些不滿的說道:“當初那麼大的一個義豐號都給了我們。”
“我們幫你一點忙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可不一樣,這批貨……”
“很貴是不是?”
秦志遠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們之間的情誼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當初你要來長安的時候也是非常缺錢的,但你卻把義豐號全部留給了我們。”
“老韋當時就說了,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好兄弟,啥也不說了!”
周寧再次重重的抱住了秦志遠。
因爲有了皇帝的密詔,所以他們也不用等明早再進城。
所有人立刻開始忙活了起來。
將一袋袋的香料往馬車上面轉運。
更有一個個保護嚴密的大箱子抬了下來。
在幾千個護衛的押送之下,有序的進入了長安城之中。
香料都被送進了科研中心的倉庫。
而那些裝着名貴之物的大箱子則被送往了候府。
就在周寧等人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長安城裏也在討論着周寧最近的怪異行爲。
先是修建了堅固異常的大倉庫,接着又到處借護衛。
今天下午更是有人發現他帶着大量的馬車前往了北郊的草灘碼頭。
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一個結果。
那就是周寧有大量的貴重貨物要從水路運抵長安。
可是什麼貨物需要用到那麼多護衛呢?
接着便有人在無意中提起。
說是碼頭上的力工都在傍晚時分發現了一件怪事。
反正也不知爲啥。
今天傍晚的碼頭上總是縈繞着若有若無的香味。
聽到這裏後,很多人都明白了。
這肯定是香料!
周寧嫌棄長安的香料太少,又拐了一個大匠去江南造海船。
這些事雖然沒有在長安傳的人人皆知。
但也瞞不過有心人的耳目。
現在將所有線索結合起來一看。
大家就都明白了。
肯定是周寧從海外摘到香料回來了!
“這個臭小子!”
曹岡砸吧了一下嘴巴,嘆息道:“運氣還真好啊!”
能用大海船運回來,還需要那麼多護衛押運。
想來這批香料的數量不會少。
看了明天得上門一趟。
不是爲了拿貨掙錢。
只是單純的想買一些香料自用而已。
現在市場上的香料不僅貴,而且還有價無市。
和曹岡有着同樣心思的人還不少。
所有在第二天纔剛開了坊門,就有不少管家拿着家主的名貼就上門來了。
周寧也沒有隱瞞。
反正這麼大的動作也瞞不住。
對於那些關係好的。
直接就讓小六子給每家都送去了幾斤。
至於關係不好的,要量也比較多的他們就愛莫能助了。
統一回覆道:香料已經被皇帝包圓了,想要香料就去興慶宮吧。
這就是那天劉泰和周寧商議過後的結果。
劉泰保證周寧的利益,但是香料怎麼處置得交給劉泰作主。
周寧也無所謂。
只要保證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這麼多香料要是讓他自己去賣的話。
速度慢不說,還會衝擊現在的香料價格。
所以也就乾脆交給劉泰去了。
沒有從周寧這裏得到滿意的答覆之後。
無數人就開始在興慶宮周圍轉悠了。
一時之間。
興慶宮的內侍和宮女們變得炙手火熱起來。
無數的鈔票被塞了進去,換回來了各種各樣的消息。
但是在這些消息之中有一個得到了大家的共識。
那就是這些香料的處理權被陛下交給了內侍大宦。
而此刻在花萼相輝樓裏。
大宦蘇安卻一臉幽怨的看着劉泰。
因爲劉泰要借他的手去坑那些權貴和世家。
那麼他以後必然會遭到這些人的記恨。
可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身爲皇室的家奴,他們就是靠着皇帝來安身立命的。
所以哪怕皇帝要他們去死。
他們也的毫無怨言的把脖子洗乾淨。
跟着蘇安的名字一起傳出來的,還有這批香料的數量。
據說此次忠漢侯的船隊只帶回來了三百多石。
而昨天之所以去了那麼多的馬車。
則是因爲船隊還順便帶回來不少南洋的橡膠。
聽到只有三百石的香料之後,不少權貴和世家都慌了。
整個大炎有多少權貴和世家啊?
隨便那家都能將這三百石香料給喫下去。
香料有貴重大家都是知道的。
只要能將這些香料拿下,必然會大發一筆橫財。
於是一個個都開始各顯神通了。
靠着各種手段開始接近蘇安這個最大的宦官。
都想將這批香料給一口喫下去。
而蘇安自然也是來着不拒,遊走在各家權貴和世家的宴席之上。
尋找着最合適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