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蓉凝眉,她不相信蘇雲鶴故意假裝不認識自己,可這相貌確實和當初有些不一樣,若不是自己記憶退化,便是這男子根本不是蘇雲鶴,正想着,他溫熱的手掌將她託起,扶起她後,溫柔一笑,全然不是玉芙蓉記憶中蘇雲鶴的模樣。
他看着她,模樣不大,卻有着一雙澄澈的眸子,倒也算惹人喜愛,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想不到你竟這般瘦弱。”說着鬆開她的手臂。
玉芙蓉稍稍退了退,其他孩子見她不識相的模樣實在藐視,恨不得自己鑽到蘇雲鶴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玉芙蓉沉默着不說話,蘇雲鶴搖了搖頭“可惜了這雙漂亮的眼睛。”
她不知他這是何意,等反應過來想要開口時,他已經轉過身去。
玉芙蓉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能躲在這裏過上一陣子,等芙蓉回公主府之後,時間一長,自是會忘記自己的事,即便想要追究下來,自己也有藏身之地,不必再怕她。
想到這,她便下定決心一定要留下來。
管事的匆忙進來,在蘇雲鶴耳邊耳語幾句便匆忙離開,蘇雲鶴眉宇微微皺起,這普通的容貌上看不出什麼波折。
玉芙蓉又朝後退了退,儘量掩蓋在人羣裏,不讓他注意自己。
蘇雲鶴是這學院的先生,這也是玉芙蓉來了幾天後才聽其他孩子傳言傳到她耳朵裏。
玉芙蓉在這待的愜意不已,偶爾會被叫去上課,課上內容不過是畫畫花草,做做詩曲,吟吟對子,別提多舒服了。
只是國語詩詞雅賦是蘇雲鶴教授的,每日必須到他面前背上一首詩詞纔可用膳,這成了玉芙蓉每日最痛苦的時刻。
就如今日一早起來,本來高高興興的準備去用膳,卻在大廳裏發現蘇雲鶴正一個一個的抽背昨日學過的長賦。
玉芙蓉轉身便要逃,身後的蘇雲鶴輕聲開口“不想用膳了?”
她擰着眉,嶽小川每天都會幫她多拿一個饅頭,但若是被蘇雲鶴髮現了,鐵定少不了挨罰,嶽小川膽子小,哪能受得了那驚嚇,一次便算了,多來幾次,鐵定不行。
想到這,她只能硬着頭皮走到蘇雲鶴面前,一臉做錯事的表情。
蘇雲鶴倒也在意她,本以爲她天生弱小,哪知上次竟見她喫了五六個饅頭,這可是一個成年男子的飯量,之後便對她上了心,越發的覺得她比自己想像的有趣。
蘇雲鶴抿着嘴,溫柔的看着她“昨日我佈置的任務可曾完成?”
玉芙蓉你擰着眉宇,點了點頭,片刻立刻搖了搖頭。
她要想在這羣孩子堆裏生存下去,就必須裝着什麼都不會。
蘇雲鶴看着她明亮的雙眸,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不會,還是因爲其他原因搖頭,只是看了眼周圍,片刻開口“隨我出來。”
他起身,看都未看她一眼便朝外走去。
玉芙蓉一愣,等反應過來,他已經出了大廳,她一臉不願的朝外走,心中暗自想着,悠哉的小日子快要倒頭了,還沒逍遙幾日,便被他給盯上了。
只是還有件讓她奇怪的事,這人不是蘇雲鶴,卻掛着蘇雲鶴的名號,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
玉芙蓉不緊不慢的跟着,腦子裏想的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猛一抬頭,不知他何時轉過身來,她一個急停腳,還未站穩,徑直的朝他撲去。
蘇雲鶴擰着眉,伸手將她抱住,只是被她這麼一撲,險些跟着一起倒地。
好在他定力較穩,不然可真要出糗了。
玉芙蓉急忙站直身子,朝後退了一步,謙虛的開口“先生。”
蘇雲鶴一臉無奈的表情,可真是那這個小傢伙沒辦法,看她長得水靈,成天暈暈乎乎。
蘇雲鶴推開房門,回頭道“進來。”
口氣甚是溫柔,根本看不出喜怒。
玉芙蓉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口,讓她進男人的房間,還是光天化日之下,確實有些不妥,但是想到自己現在是男兒身,想必他不會對自己怎麼樣,想到這裏,便放心的邁腳進去。
房間收拾的相當整齊,沒有丁點灰塵,蘇雲鶴從櫃子上取出一本書遞給她“這裏面記載了些野史,我聽小川說你對野史感興趣。”
玉芙蓉一愣,正要接着,伸出去的手猛地收了回來,低頭道“先生聽錯了,我不喜歡野史。”
蘇雲鶴凝眉,這羣孩子日後都是要進宮做官的,現在若是引導不好,將來定是要出大事的。
若是培養不好,可能連皇宮的大門都進不去。
想到這,他微微開口“聽聞公孫家向來以書香門第自稱,你出身公孫家,爲何連詩經都未誦讀過?”
她之所以能進來,就是公孫家送來的那個孩子偷偷的逃了,他們不知這玉芙蓉身份,以爲是那逃跑的孩子,便陰差陽錯的給捉了回來。
別人不知情,但玉芙蓉瞭解情況,若是不好好的演戲,早晚是要被拆穿的。
想到這,她清了清喉嚨,開口道“先生想說什麼?”
蘇雲鶴微微一笑,輕聲道“下月初四將有一場詩賦大賽,我想帶你參加。”
玉芙蓉一愣,眸子裏多了幾分思量。
蘇雲鶴淡淡開口笑道“你身材嬌小,即便是裝成書童也無人懷疑。”
她微微一愣,還怕被人懷疑?莫不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
蘇雲鶴知道她想歪了,無奈地笑着“詩賦大賽每年都會有獎品,今年雖不同於往年,但年年都是我拿頭彩,說來也着實無趣。”他看着玉芙蓉,表情平靜,“今年便由你幫我作答。”
玉芙蓉一愣,正要開口,只聽他說道“聽聞今年北朝的芙蓉公主會來,你若是幫我答的不好,她自然不會再打我的主意。”
玉芙蓉的眉宇皺的更緊了,她微微開口“先生不喜歡芙蓉公主?”
蘇雲鶴微微一笑,岔開話題“想不到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玉芙蓉眉宇一鬆,繼而不再開口,蘇雲鶴沒有在意,開口道“以前都是雲翔替我頂着,最近雲翔不再,真怕她再纏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