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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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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軸猶自哭。

  高金鳳嘆息一聲,說道:“大哥,我給你實話說了吧,小二他不但賭錢,還輸了?”

  高軒眼皮一跳,問道:“輸了?輸了多少?”

  高金鳳默默的比了個八的首飾。

  “八兩?”高軒問道。

  高金鳳搖了搖頭。

  “八十兩?”高軒又問道,心中想着整整八十兩的銀子,若是都被高軸輸了去,定會讓一家人心疼良久。

  “大哥,八百兩,小二他輸了八百兩!”高金鳳說道。

  高軒只覺得眼前一黑,看高軸還是一個勁的哭,抓了高軸的肩膀道:“你就知道哭,我且問你,鳳姐兒說的可是真的?”

  “哥,我知道錯了,哥。”高軸哭的更兇,引的高母更是心疼。

  “你每個月的零花還不到一兩銀子,你從哪裏拿的銀子輸的?”高軒問道。

  高父咳嗽了一身,說道:“這就是爲什麼要叫你來,和孽子從窗戶那偷偷的爬進你們那屋兒,把你媳婦兒的嫁妝給賣了。”

  “東方雪的嫁妝?”高軒一拳打在了高軸的臉上,問道:“你怎麼敢?”說話,又揚起了拳頭,他辛辛苦苦,機關算盡的取到了高門之女,本想着靠着東方家能夠飛黃騰達。他,每日裏把東方雪當祖奶奶供着,誰知道他家裏的人竟然這樣的不爭氣,他本就在東方雪那裏抬不起頭,現在高軸偷偷拿了她八百兩。自己跟是抬不起頭了。

  高母剛纔還說要打死高軸,現在高軒只打了高軸一下,就心疼的不行,上前拉了高軒的手道:“你也不要總是怪他,他還小,能知道些什麼,人家給他下了套,他還不是往裏鑽。還是想想該怎麼辦吧?”

  高軒怒道:“怎麼辦?該怎麼辦?自然是悄悄的還回去,你都拿了什麼?”

  “我。”高軸說道:“我偷偷的拿了大嫂的金銀是器皿。”

  “金銀器皿?”高軒說道:“那都是她的陪嫁,平日都是小心着用的。東西呢?可是當了?當給哪個當鋪了?現在去拿錢贖回來。再悄悄的放回去。還來得及。”

  高軒左右走着,很是着急道。

  “我,我沒有當,他們說輸給他們了。他們給我放着。等到我贏了。他們再還回來。”高軸哪裏敢起來,跪着說道。

  “他們?”高軒問道:“他們是誰?”

  “鄰村的王二賴子他們,哥。我開始的時候總是贏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後邊句輸了,哥,是我運氣不好。”高軸臉色通紅,很是不忿的樣子。

  “幾個地痞無賴,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離他們遠一點兒,你就是不聽,以前家裏窮,讀不起書,現在有了銀子,你也應該識幾個字,只一味的學些賭錢喫酒,我真想打死你算了。”高軒的拳頭又揚了起來,但是看見高軸紅腫的半邊臉,還是忍了下來,問道:“你可知道他們住的地方,現在去找回來,他們設了套給你鑽,總不是光明正大的,我還縣太爺還有些交情,現在去要回來也來得及。”

  高軒說着就要往外走,高軸上前抱了高軒的腿道:“大哥,我聽說你和大嫂要回來,就去了王二賴他們家,王二賴他們早跑了,炕都涼了。”

  農村人燒炕,除非是要出遠門,否則炕裏的火是滅不了的,現在炕都涼了,定時拿着銀子跑了,這天寒地凍、天南海北的,再想找見是不可能的了。

  高軒身子一軟,坐到了炕上,高金鳳忙上前扶住了,說:“大哥。”

  高軒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又對高父、高母道:“爲今之計,只有實話實說了,把那金銀器皿拿銀子還上,那畢竟是她的嫁妝,她雖不是嫡女,但是到底是有個當丞相的爹,若是鬧起來,該如何是好。”

  高父、高母沉默了不說話,高選知道高父、高母心中不捨,又喊了一聲:“爹,娘。”

  高父依然不說話,看了一眼衆人,拿起手中的旱菸袋吸了一口,把那旱菸袋吸的啪啪作響,在安靜的屋裏顯的極爲響亮。

  高母見高父不說話,咳嗽了一聲,說道:“軒兒,你也知道,咱們現在雖然有點銀子,但是都是當時你娶親的時候別人給的隨禮,沒有什麼進項,花了不少,現在統共也就兩千兩,還有鳳姐兒的嫁妝,小二要成親......”

  說着,又拉了高金鳳的手,很是欣慰的道:“你不知道,知縣大人的夫人給鳳姐保了一個媒,對方是六品官家的長子,也是個讀書的,長的也是周正,鳳姐兒嫁過去就是少奶奶,若是沒有嫁妝榜腰,不是要被婆家人欺負嗎?”

  知縣的夫人給高金鳳保了媒?高軒皺眉。還是六品官家的長子?哪個位置上的六品官?盛京這個地界,有品級的官員多如牛毛,人品怎樣?

  他們什麼都不懂,只聽到六品官就高興的稱佛,真真是沒有見識的。

  高軒暫且壓下心中的牢騷,問道:“那到底要如何?難道就這樣直眉瞪眼的等着那個母老虎發脾氣不成?”

  高金鳳撇了撇嘴:“發脾氣就發脾氣,她又喫不了咱,難道她東方雪還和離不成,別以爲我不知道,東方府的人早就厭了她。”

  高母聽高金鳳說的不像話,說道:“厭了她,她也是東方丞相的閨女,那邊肯定站在她的那一邊。”

  高金鳳還想再說什麼,高軒站了起來,說道:“行了,都靜一靜吧,依我說,你們且把那些個下人奴才都辭了,能省一點是一點,我先回屋去,能瞞一時是一時吧。”轉身又對高軸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家門半步。”

  說完,提着袍子的一角出了屋門。

  ......

  濟南的渡口,一條小小的客船上坐着三四個人,各個都穿的着大棉袍子,戴一頂狗皮帽子,扛一個極大的包袱。

  因着是冬天,船上的人不多,找船家要了一壺燒酒,一碟子花生米,幾個人圍着火爐說話。

  “王二哥,這一次乾的那叫一個漂亮,高家那老大是遠近聞名的少年舉人,誰知道高家的老二竟是個傻的,玩兒了那麼多遍竟看不出那骰子是動過手腳的。”其中一個矮胖的人笑着說道。

  “還不是咱們王二哥的技術高,比說是那高家老二了,就是你,若是不告訴你,你能看不出毛病來。”一個黑臉龐的漢子說道。

  矮胖子當即笑道:“我這雙狗眼,看大姑孃的背影倒是能看出美醜來,若是看骰子,那就是個擺設,哪比得上王二哥的火眼金睛。”

  “呵呵。”坐在中間的一個瘦高個的漢子冷笑一聲,說道:“你們這些個人,喝些馬尿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此人微黑的面龐,長臉,看着二十五六歲,長着一臉的絡腮鬍子,正是剛纔兩人所說的王二哥,也是高軸對高軒所說的王二癩子。

  王二癩子抿了一口酒,把嘴巴吧唧的直響,說道:“若不是我自小沒爹沒孃,又沒有個鋪子田地,我王二何至於做這樣的營生,咱們這一次能夠得了這些個銀子,還多虧了恩人,若不是恩人蒙着面,不好露面,我真想跟着恩人去幹了。”

  衆人又說道:“就是應該感謝恩人,這一次咱們一人分了又二百多兩銀子,到了江南,夠買繼母水田,做個小地主,取上一房媳婦的了。”

  王二癩子道:“先說好,咱們答應了恩人的,幹了這一回就不再幹了,好好的幹正經營生,若是誰再沾賭錢這一行,就不是我王二的兄弟。”

  衆人又忙道:“這個自然,我們也都醒着,有正兒八經的日子過,誰願意每日裏和骰子牌九作伴啊,王二哥放心就是。”

  衆人說說笑笑,一葉扁舟下了江南。

  ......

  高家,綠果終於發現了不對。

  慌慌張張的過來給東方雪請安,還未張口說話,人已經“撲通”一下跪下了。

  東方雪斜覷了綠果一眼,以爲綠果又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說道:“你可是又做錯了什麼事?你這樣毛手毛腳的,我早晚把你賣到山裏去。”

  綠果哪裏來得及反駁,給東方雪磕頭道:“小姐,小姐,不好了,咱們的金銀器皿,都沒了。”

  “什麼?”東方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道:“怎麼沒了?”

  “因着剛纔小姐說嗓子有些幹,想喝冰糖雪梨粥,奴婢就去吩咐了廚房去做上一碗,廚房那邊熬着粥,奴婢想着小姐素日裏喝冰糖雪梨粥,就愛用那隻純銀刻纏枝玫瑰花的碗盛,就拿了鑰匙去庫房取,誰知道......”綠果哭道:“那外邊門上的鎖好好的,屋子裏的櫃子上的鎖竟是壞的,整整一箱子的金銀器皿,都沒有了。”

  “小姐,定是家裏進了賊了。”綠果哭道。

  “進了賊?那賊可真是聰明。”東方雪冷笑着,朝着高軒看去,說道:“竟知道我的庫房在那裏,還知道我在哪一隻箱子裏放了貴重的東西,我看啊,我進了家賊纔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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