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那陶瓷小罐子取出來,打開,把楓葉撈出來放到一邊,然後把蒸出來的楓葉汁子倒到小瓷瓶裏。”東方晴一說,一邊自己把剛纔東方辰洗好的楓葉放到陶瓷小罐子裏,交給一旁等着的千禧,示意她上鍋蒸上,自己則是繼續說道:“然後把雪水燒開,泡了普洱茶,第二遍的水的時候把茶葉去掉,把楓葉汁子倒進去。一杯楓丹白露就泡好了。”
衆人聽的都入了神,東方晴的話說完了,老夫人方纔說道:“沒想到,這茶的名字好聽,做工也那麼複雜,要經過好多的程序,喝上一口倒是真有些不容易。”
東方晴笑道:“祖母,這哪裏稱得上是麻煩,喝茶也就是圖個樂呵。”
一時間茶泡好了,衆人都倒了一杯來喝,只覺得滿嘴的清甜,很是好喝,雖都動了手,卻皆誇東方晴泡茶的手藝好。
東方晴小的眉眼彎彎,又趁着老夫人興致好,陪老夫人打了幾圈牌,方纔散了。
......
又過了一日,許大夫竟然親自過來要給綠果再把一回脈,說是想要看看那治疤痕的藥膏子適不適合綠果用,大家自然是求之不得,東方晴讓杜鵑領了許大夫去綠果的房中。
因這幾日在聽雪軒裏生活的如意,綠果的傷勢自然恢復的很好,徐大夫也只是把了脈,叮囑了綠果按照自己的醫囑用藥,就出了廂房往上房裏來。
東方晴本以爲憑着許大夫的性子。號完了脈就回去了,誰知道又往自己這裏來,心裏想着許大夫或許是有事,忙讓然領了他到書房裏坐。
東方晴親自給許大夫斟了茶,問道:“您老找晴兒可是有事?”
許大夫神祕的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小瓷瓶只有小孩拳頭般大小,用上面畫着歲寒三友,用粟玉做了瓶塞:“老夫過來謝過大小姐贈的那枚靈芝,大小姐不是內行人不知道。您送的那支靈芝是雪靈芝。長在極寒之地,很是難得,那靈芝被老夫製成了藥,統共得了十粒。五粒老夫留着做進一步的研製。五粒特特的過來送予大小姐。”
東方晴愕然。那枚靈芝是自己偶然所得,不像別的是長輩所贈或者是柳氏留給自己的嫁妝,所以才讓山竹去給了許大夫。沒想到竟是極難得的藥材,但是這藥也不知道是治什麼病的,許大夫貿然給了自己,若是被誰誤喫了就不好了。
“許老。”東方晴臉上堆了笑,說道:“我的身子好的很,連風寒都不常得的,這藥您還是留着送給需要的人吧。”
許大夫呵呵一笑,像是看穿了東方晴的心思,說道:“小姐放心,這藥無毒。這藥丸喚做養顏丸,不但無害,對女子來說,還是大補之物。”
養顏丸?東方晴強忍着才讓臉上不做出笑的模樣,別說是喫藥,就算是隻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什麼物件,沒想到許大夫平日裏很是仙風道骨,倒是還能做出這東西來?
“那個,許老。”東方晴斟酌着用詞,小心翼翼的道:“我還是覺得不適合用這東西,我到明年才及笄,現在就用這些東西是不是有些早啊?不如我幫您送了給祖母或者母親?”
許大夫聽着,卻是以爲東方晴不相信自己的醫術,說道:“大小姐放心,這些都是好藥材,老夫研製出的東西,怎麼可能和市面上的那些東西一樣,你放心用就是,再說了,依着老夫看,老夫人和郡主都不用再用這藥了,倒是大小姐您......”
若是前世的時候,東方晴定是以爲許大夫是在嘲笑自己容顏粗鄙,但是這一世,自己早已沒有了這樣的煩惱,心中又氣又笑,這許大夫也是個妙人,明明意思是說祖母和母親已經不需要以色來衡量標準,但是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爲新嫁娘,容貌是衡量新婦的一個重要標準,所以勸自己注意些。但是話卻是不好好說。
想着許大夫是山中修行之人,東方晴又是瞭然,上前給許大夫微微行了一禮,說道:“那晴兒就謝過許老您了。”
許大夫這才呵呵一笑,把那小瓷瓶交到一旁伺候着的山竹手裏,叮囑山竹道:“好生給你們大小姐收着,七日喫上一粒。”
山竹自然是替東方晴高興,那血靈芝放在庫房裏,以後說不定也是送了人,能夠經了許大夫的手讓小姐喫了,讓自己小姐更美上幾分,她的心中自然高興。小心的把那小瓷瓶揣到了懷裏。
許老這才又問東方晴道:“大小姐有這雪靈芝,說不定還有別的什麼珍貴的藥材,若是放在庫房裏等着發黴,就真真的是可惜了。”
東方晴這才笑了起來,沒想到許大夫送自己養顏丸竟是想着自己別的東西,想着東方辰的命都是許大夫救回來的,別說是要幾味藥材,就算是要了她的全部家當,她也沒有什麼怨言,更何況這許大夫的醫術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怕是整個大寧國都找不出幾個來,若是能夠幫她製藥丸?
想着,東方晴就有些合不攏嘴,笑道:“您都需要些什麼,一會子讓山竹領您到庫房裏挑去。”
“那老夫就謝過大小姐了。”許大夫笑道:“既然大小姐那麼痛快,那老夫就再告訴大小姐一件事兒。”
“何事?”東方晴疑惑,這府中的大小事情每日裏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許大夫每日裏只顧得關在自己的房中研究藥材,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許大夫卻知道的嗎?
“小姐請老夫給治鞭傷的那位綠果姑娘是二小姐身邊服侍的人吧?”許大夫問道。
東方晴眼皮一跳,難道是綠果的身子出現了什麼問題?不是說已經診了,那藥膏子是適合綠果用的嗎?
“嗯,正是。是二妹的陪嫁丫頭,因着過來送年節禮,她和山竹、杜鵑幾個都相熟,所以留了她住幾日,趕在春節前再送回去。”東方晴簡單的把綠果的情況介紹了一下,問道:“許老,可是綠果那丫頭有什麼不妥?”
許大夫沒有回來,看了站在身邊的山竹一眼,東方晴知道他是擔心隔牆有耳,說道:“許老但說無妨。”
許老這才說道:“不瞞大小姐,綠果姑娘脈象跳脫,動如轉珠,是滑脈。”
“滑脈?”東方晴記得前世自己初初有孕的時候,大夫也說自己是滑脈:“您的意思是,綠果她......”
許大夫見東方晴明白,說道:“小姐猜的不錯,綠果姑娘診出了喜脈。”
這一次連山竹也聽明白了,手中端着的茶盤差一點被自己打翻在地,也顧不得行禮,忙着問道:“怎麼可能?綠果她不是並未被......”
看東方晴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自己忙強裝鎮定,上前扶了東方晴的手臂,問許大夫道:“許老,您有沒有可能弄錯了?”
“這個是斷然不會錯的。”許大夫喝了一口茶,方道:“按照常理來說,普通的郎中必定要等月餘了才能查的出來,綠果姑娘身上現在還未滿半月,脈象很是不明顯,但是老夫確實可以肯定,綠果姑娘就是喜脈。原前幾日老夫初爲綠果姑娘診脈時,就覺得綠果姑孃的脈象像是喜脈的跡象,但是因只有幾日,又只綠果姑娘是個未出閣的,不敢肯定,這才今日又特特的重新把了一下脈。”
東方晴已經從這個消息中反應了過來,綠果被高軒當成了東方雪,必定和高軒是成了事兒的,不然,就算是東方雪再跋扈,也不會在自己正要用人的時候把綠果打成那樣,高軒也不會頂着被東方雪怨恨的危險,提出把綠果收了房。
想一想,綠果好像從未說過她並未被高軒所玷污,是她們都覺得東方雪上恭房而已,高軒和綠果哪裏來得及成事,但是卻是忽略了東方雪上完恭房之後是不是又去了別處。
現在許大夫診出了綠果有了身孕,那必定就是千真萬確的了。
“許老。”東方晴又給許大夫微微行了一禮,說道:“謝許老告知,不知道這件事情許老有沒有告訴綠果知曉?她還未出閣,若是知道自己已經.....怕是心中過不去這個坎兒。”
許大夫說道:“自然沒有,這件事情今兒從老夫這裏過到了大小姐這樣,就算是到頭了。”
東方晴點頭:“晴兒謝過許老。”
吩咐山竹道:“你親自陪着許老去庫房裏挑藥材。”
山竹答應着,取了庫房的鑰匙,陪着許大夫去了庫房,叫了小葵進來伺候東方晴。
東方晴在小葵的攙扶下回了宴息室,指使了小葵在門口守着,自己兀自歪在裏屋的炕上想心事。
本來自己沒有把握綠果會因爲自己救她的事情感動而爲自己所用,但是照着現在的情形看來,就算是綠果不爲自己所用,因她先於東方雪而懷了高軒的孩子,綠果就已經站在了東方雪的對立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