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有大哥在呢,再說了,我昨晚上就喫多了酒,就算是對外邊說是宿醉也說的過去。”寧暉不以爲然。
東方晴則是一笑,說道:“你既然沒有事兒了,妾身一會子就回如意館伺候着,總讓嫂嫂那裏伺候着,未免不好,她畢竟是公主。”
“那我現在醉了。”寧暉說着,拉了東方晴的手,說道“爲夫醉了,想讓娘子伺候。”
東方晴無語,這樣的無賴,哪裏像是一個手握重權的少年將軍。
正哭笑不得間,小葵笑着跑了進來,稟告道:“二少爺、二少奶奶,王妃身邊的姐姐傳了話過來,說讓二少奶奶好生伺候二少爺,不用往如意館去了。”
寧暉得意的瞧了一眼東方晴,上前拉了東方晴的手,說道:“走,咱們歇着去。”
東方晴無奈,隨着寧暉往牀邊走去,寧暉抱了東方晴上牀,卻並不和東方晴親熱,側臥着抱了東方晴,只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東方晴嘴角含笑,調了調自己的姿勢,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在屋裏伺候着的山竹和小葵,看兩人睡着了,輕手輕腳的放下了帳子,紅着臉退了出去。
東方晴一覺睡醒,已經是掌燈時分,隔着中間隔間的簾子,隱隱約約的看到寧暉已經坐在書案前拆看信件,自己也不喚人,起身往書案前來。
寧暉看到感覺到東方晴靠近,抬起頭來。展演一笑道:“你醒了?”
山竹就守在門外,聽到寧暉說話,忙着推門進來,說道:“二少奶奶,您醒了?”
東方晴則是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作爲新兒媳婦,她應該在王妃身邊伺候着纔是,也不知道現在再去正院,晚不晚。
寧暉彷彿看穿了東方晴的心思,笑着說道:“沒事,你不用去立規矩。剛纔母妃身邊的人傳了話過來。說平日裏不用立規矩,每日早晨去陪着母妃說說話就行。”
東方晴知道嫺王妃是個和善的,必不是會故意磋磨兒媳婦的婆婆,但是這樣體恤兒媳婦。東方晴卻是有些不信。想着會不會是因爲寧暉不想自己辛苦。特意編了謊話騙她。
“那嫂嫂可是如妾身一樣?”雖然心中有疑惑,東方晴問的依然很是委婉。
寧暉聽了嘴角一翹,好似對東方晴的懷疑並不放在心上。說道:“自然和你一樣,她可是公主。”意思是說,連女都不用去立規矩,擁有公主身份的嫂嫂自然也是不用去的。
東方晴望向山竹,山竹也是一笑,說道:“確實是這樣說的,王妃身邊的碧桃姑孃親自來傳的話,說是不用去立規矩,讓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就在錦繡堂裏用晚膳,說是世子夫人也是如此。”
看東方晴只穿了薄衫,寧暉示意山竹去給東方晴拿件袍子穿上,自己則是接着山竹的話說道:“來的時候我醒着,看你正在睡着,就打發了她回去,中間嫂嫂也來了一次,說是正午看戲的時候,就覺得你有些不太對勁,特意過來看看你,看你正睡着,就也回去了。”
“什麼?”東方晴驚愕,容歆公主過來看過自己,還撞見了寧暉好好的,那她豈不是知道寧暉中午的喫醉酒是裝的,自己則是找了藉口躲回了房間睡懶覺?
寧暉看了東方晴一眼,見她眼中有疑惑,心中明白幾分,上前接過山竹手裏的袍子,親自給東方晴披上,趁機攬了東方晴入懷,溫言道:“放心,她是個知趣兒的,否則也不會跟着容嘉公主那麼久。”
東方晴也覺得的容歆公主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惡意,點了點頭說道:“以後萬不可這樣了?”
寧暉隨意的點了點頭,吩咐山竹道:“擺飯吧。”
山竹得令退了出去,不一會兒便帶着小丫頭們把飯菜擺上了,請了寧暉和東方晴去喫。
睡了一個下午,東方晴沒有什麼胃口,只喫了平日飯量的三分之二,就不想再動筷子了,自己支着肘笑眯眯的看寧暉把那飯菜喫了一半,又伺候着寧暉漱口、擦手,方纔說道:“妾身今日是第一天過門,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給父王和母妃請安的。”
寧暉點了點頭,上前一把攬了東方晴的腰肢道:“我陪你去。”
東方晴羞澀的點頭,隨着寧暉往外走。
到得正院裏,嫺王妃也剛喫過晚飯,東方晴伺候着嫺王妃洗漱,睡下了纔回了錦繡堂。
和錦繡堂相反的反向,寧遠的富貴館的內室裏也亮着燈,青芽一邊伺候着容歆公主卸妝,一邊稟道:“公主,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剛纔去了正院裏請安,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纔出來,奴婢猜着,二少奶奶大概是伺候着王妃卸妝梳洗過了才告辭回來的。”
容歆公主不以爲然,她覺得相對於容嘉公主,她已經算是極幸運了,笑着說道:“她是新婦,自然該去給母妃請安,沒事的。”
青芽見容歆公主不介意,自己也是笑道:“世子爺剛纔遞了話回來,說他讀完了那一章就回來,奴婢讓人去提熱水?”
公主和世子爺夫妻恩愛,公主每日裏都要等到世子爺回來方纔入睡,世子爺則是從不讓公主久等。
容歆公主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又想起了什麼,叫了青芽道:“傳令下去,以後不許再稱呼公主了,公主身份雖然尊貴,卻不如現在的世子妃讓我歡喜。”
青芽瞭然的一笑,對着容歆公主行了一禮,說道:“是,世子妃,奴婢遵命。”
容歆公主、揮了揮手讓青芽下去了,自己則是對着鏡子中的自己,嘴角翹了起來。
鏡中的自己,皮膚極有光澤,眼神裏流露出溫婉自信,完全是個幸福小女人的樣子,哪裏還有在宮中時半點的樣子,在宮中時候的自己,雖頂着公主的身份,卻因爲生母不得寵,自己也不討萬歲爺喜歡,只有瑟縮在容嘉公主身邊,成了容嘉公主的一個影子,等待自己的不是和親就是被皇後孃娘指了婚,雖然不一定是壞的,但是大多是沒有寧遠這樣合適的。
自己嫁了進來,寧遠雖不如寧暉那樣光芒四射,但是嫺王妃極和善,寧遠又溫柔體貼,她也是嫁過來才知道,嫺王府的兩個兄弟,竟都是沒有通房的,嫺王妃雖也有安排,遣了美貌的丫頭在他們房中伺候,但是兄弟兩人竟不約而同的拒絕了。
容歆公主越想越高興,她聽聞前朝有先皇去世後,有皇子的太妃跟着皇子出府另過的,她雖是公主,但是也想着若是等到韶華帝百年之後,她能求了新皇,允她把生母接觸宮來撫養,也是極好的,既全了自己的孝心,又免了孤身居在深宮之苦。
她曾隱隱約約給寧遠透露過這樣的想法,寧遠也是贊成的。
以往她因着要巴結容嘉公主和皇後,對自己的生母不免有些冷淡,以後總要多儘儘孝心。
容歆公主腦海中計劃着以後的事兒,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寧遠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容歆公主滿面笑容的樣子,問道:“什麼事情這樣高興?”
“世子爺回來了?”容歆公主歡喜的站起來,迎了出去。
“嗯。”寧遠微微點頭,柔聲問道:“怎麼樣?今日和弟妹相處的如何?”
“弟妹是個不錯的人,對我極是恭敬。”容歆公主說着,把今日在正院裏認親時發生的事情說給寧遠聽:“若是換做是我,第一日見親眷就被人刁難,怕是做不了她這樣好。”
“弟妹是東方德的女兒。”寧遠說道:“生母是極有名的才女,養母是二姑母,二姑母能夠以再嫁之身進了東方府爲主母,那麼多年和二姑父夫妻和睦,自然有她的獨到之處,祖母又是老夫人,老夫人孤身一身,不但保住了東方府的家業,還教育出了一個首輔之臣來,絕對不是不簡單的人物,所以弟妹必定也是個極聰明的。”
寧遠拉了容歆公主在牀邊坐了,說道:“不過,索性不管是二姑母、二姑婦還是東方府的老夫人,都是及正直的人,教出的二弟妹也不會有錯的,我和她接觸過幾次,見她極有閨女千金的風範,你若是想好好和她相處,只要實心實意的對她好就行了。”
“嗯。”容歆公主點頭:“二弟是國之棟樑,又爲咱們王府裏保着武將傳家的名頭,我自然會對他們好的。”
容歆公主說完,又怕寧遠誤解自己是容不下寧暉和東方晴,忙着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二弟和二弟妹都是很好的人......”
寧遠一笑,說道:“我明白。今日早早的睡,明日咱們進宮給萬歲爺和昭儀請安。”
“進宮?”聽到能夠去給生母請安,容歆公主自是極爲高興。
“嗯。”寧暉點頭,說道:“萬歲爺讓二弟和二弟妹去宮裏請安,他們是新人,去拜見宮中的貴人們是應該的,二弟就邀了我同去,說是請你給二弟妹指點指點,我知道他是找了藉口想讓你去看看昭儀,就同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