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立刻應了,對那大夫比了個請的姿勢,大夫本想着是有什麼疑難雜症,沒想到卻是診喜脈,又得了這樣大的封賞,當即高高興興的隨着清風去了。
靜怡郡主被診出了喜脈,這是天大的事情。
嫺王妃更是眼睛裏含了淚,吩咐碧桃道:“快,快讓人去宮門口等着,請王爺和相爺一塊回咱們府裏。“
碧桃也是欣喜,高聲應到:“是,奴婢這就去。”
靜怡郡主猶是有些不相信,拉了嫺王妃的手說道:“長嫂,我真的是有了身孕?”
“自然是千真萬確的,想拿大夫斷不敢在嫺王府裏說謊。”嫺王妃說道。
看靜怡郡主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看了一眼寧暉。
寧暉忙道:“我剛纔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剛纔那位大夫也是這附近有名的良醫,斷不會出錯的,姑母且安心,叫太醫來也不過是讓他開些養胎的方子。”
靜怡郡主這時方纔有些相信了,說道:“這多虧了許老幫着調養的,養胎的方子我也只用許老的,叫太醫院的太醫來是給我安安心。”
東方晴笑道:“您這樣想就對了,就算是您不相信自己,有要相信許老啊,他老人家可是能夠起死回生的。”
“嗯。”靜怡郡主點頭:“若是真的有了身孕,回去一定開了庫房,藥材隨便老神仙挑。”
“那許老一定高興。”東方晴說道。
衆人這才都緩和了些,讓靜怡郡主好生躺着。大家輕聲的說話。
在座的人,知道靜怡郡主有了身孕,若說是靜怡郡主是第一高興的人,那麼東方晴絕對是第二個。
這麼多年來,靜怡郡主雖然對她和東方辰都視如己出,但是畢竟沒有自己的孩子貼心,靜怡郡主雖然嘴上說着隨緣,心中比誰都渴望,現在一朝得償所願,東方晴是真心爲靜怡郡主和父親高興。
再說了。自己出嫁之後。家裏只剩下東方辰一個,現在東方夜過繼到了二房,以後東方府裏支撐門庭的,也就只能指望着東方辰一人了。現在靜怡郡主有了身孕。若是生了男子。可以和東方辰一起光耀門楣,若是生了女子,也可以對母家有幫襯。
反正東方府裏又沒有世襲的爵位。不過是些家產俗物,雖然讓文姨娘母子三人逗的和烏眼雞似的,她相信靜怡郡主親自教導出的孩子,眼光定不會這般短淺。
東方晴一直抓了靜怡郡主的手,問道:“我現在就開始給小弟弟做小衣裳,繡一個五子登科的肚兜可好?”
“用寶藍色的料子,黃色的絲線。”東方晴說着,自己又否決掉,說道:“還是不要用寶藍色的料子了,寶藍色的顏色太過於穩重,用大紅色的好了,喜慶。”
靜怡郡主聽她自言自語,笑道:“是男是女還不一定呢。”
容歆公主湊了上前,說道:“剛纔姑母愛喫酸的,我聽宮裏的嬤嬤們說過,酸兒辣女,姑母一定能生個小少爺。”
靜怡郡主一笑,說道:“我倒是希望生個乖巧的女兒,如你們兩個一個乖巧。”
寧暉見氣氛融洽,正準備也插諢打科上幾句,就見彩霞掀了簾子,寧遠走了進來。
寧遠向來穩重,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現在卻是滿頭大汗,進來也顧不得給嫺王妃行禮,說道:“我聽說姑母診出了喜脈,可是真的?”
嫺王妃笑道:“自然是真的。”
寧遠卻是已經走到了靜怡郡主的面前,說道:“遠兒恭喜姑母。”
“你看看你。”容歆公主拉了寧遠,說道:“姑母診出了喜脈,是咱們府上和東方府上的大喜事,咱們應該同喜纔是。”
“是。是。”寧遠好脾氣的笑着說道:“是我疏忽了,、我應該恭喜自己又要添一個表弟嘍。”
嫺王妃則是笑着攆幾個人:“快別說話了,都出去候着,讓你姑母好聲歇歇。”
大家這才覺得應該讓靜怡郡主都休息,都往外走,寧暉則是湊到靜怡郡主身邊說道:“姑母,您到底想喫些什麼,我讓人給您做去。”
靜怡郡主哪裏喫得下東西,剛纔吐的那麼厲害,現在還沒有緩過勁來,搖了搖頭。
寧暉這纔出了門,只留了嫺王妃和靜怡郡主在內室。
嫺王妃笑道:“這些孩子們,轉眼都長大了,他們是真心的爲你高興。”
在嫺王妃的面前,靜怡郡主倒是有些像孩子,呵呵笑着說道:“嫂子,你且掐我一下,我到現在還覺得不像是真的。”
嫺王妃用手指微指了靜怡郡主的額頭,說道:“自然是真的,你啊,也是要當孃的人了。”
靜怡郡主眼睛有些溼潤,說道:“嫂子,我以爲我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一直把晴姐兒和辰哥兒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沒想到,老天爺還是給了我這個機會。”
“這就應了那句話,好人定然有好報,你對晴姐兒和辰哥兒好,老天爺都看在眼裏,所以給了你這個做母親的機會。”嫺王妃拍了拍靜怡郡主的手,說道:“老天爺既然給了你這次機會,你就好好的做好母親,索性現在辰哥兒也大了,不用再操那麼多的心。”
靜怡郡主輕出了一口氣,無限感慨的說道:“我終究也是要做孃的人了。”
嫺王妃說道:“對啊,這樣對於護國將軍府真真是打了臉了,當年他們因爲你不能生育,對你百般爲難,逼得你不得不和他們和離,現在你有了生孕,就是破了這些年盛京內的傳言,我倒是要看看,護國將軍府該當如何自處。
事情雖然過去了那麼多年。想起當年靜怡郡主因爲不能生育和護國將軍府和離,嫺王妃就義憤填膺,以前靜怡郡主的身子沒有動靜,太醫檢查過也說靜怡郡主子嗣艱難,嫺王府沒有話說,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現在靜怡郡主有了身孕,嫺王妃真真覺得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
看靜怡郡主微笑着看着她,說道:“到孩子洗三的時候,給護國將軍府上送個大大的請帖。讓他們好生的看看。”
靜怡郡主笑着對嫺王妃道:“長嫂總說我有時候像個孩子。嫂子現在也是,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做什麼。”
“我還不是因爲氣不過。”嫺王妃說道:“那時候你樣樣都是好的,就是因爲子嗣艱難。他們樣樣看你不順眼。左一個小妾。右一個通房的,生生逼得你要和離。”
靜怡郡主倒是勸起了嫺王妃,說道:“嫂子何必再生這樣的氣。若不是因爲他們挑三揀四,我又怎麼會嫁進了東方府,晴姐兒怎麼會做了您的兒媳,可見這萬事都是有緣分的,和護國將軍府上和離,是因爲我的緣分本就在那裏。”
“可不就是,現在你在東方府裏,繼子繼女孝順,晴姐兒既是你的繼女又是你的侄女媳婦,辰哥兒自小在你身邊長大,更是當你如親孃,姑爺又和睦,自從你進了東方府的門,再未納過小妾通房,東方老夫人身子硬朗,人又極和善開明,家裏人口簡單,卻是當朝權貴,真真是比在護國將軍府上應付那一大家子要好。這就是緣分吧,說實話,當年柳夫人託了人透了這方面的意思,我就從未想過你會有這樣的造化,可見這有福之人終究是有福之人。”嫺王妃說着,無限感慨。
靜怡郡主也是唏噓不已,說道:“上天畢竟還算是待我不薄。”
嫺王妃則是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你可好生得到把這件事情告訴柳夫人,當年東方丞相年紀不大,又相貌堂堂,要娶續絃,有多少的大家閨秀都是願意的,還是柳夫人向着東方老夫人出了這個主意,才求娶了你。”
嫺王妃說着,看了一眼靜怡郡主,看靜怡郡主神色正常,接着說道:“我們都心知肚明,當年柳家做主讓東方丞相迎娶你,是因爲若是文氏扶正或是別的千金,文姨娘有自己的孩子,別的千金成了婚勢必也有自己的孩子,唯獨你,是全身盛京都知道不能生育的,因爲你不能生育,才能保得住當時還年幼的晴姐兒和辰哥兒,現在你有了身孕,怎麼也要好好的和柳夫人說纔是。”
靜怡郡主答道:“嫂子且放心,柳家的嫂子也勸過我說要個自己的孩子,還曾推薦過我幾個藥方子呢,以前她倒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現在辰哥兒長大了,我和兩個孩子的關係又還算融洽,她就勸我自己要個孩子了。”
靜怡郡主微翻了個身,說道:“老夫人和相爺也都盼着我有身孕呢,現在,東方夜過繼給了二房,辰哥兒就剩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若是有一個坐伴的自然高興。”
嫺王妃點了點頭,說道:“東方府裏雖然是讀書人家,但是也是累世之家,家產無數,你就沒想過用肚子裏的這孩子爭取一些來?”
靜逸郡主笑着道:“能夠有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已經知足,更何況這世上走一遭,若是隻惦記着這黃白之物,豈不是活的極爲無趣?”
嫺王妃笑道:“說的確實有些道理,還真是應該瀟瀟灑灑的走一回。”
這邊兩人說着話,就見寧暉掀了簾子走了進來,回稟道:“父王、姑父和賀太醫一起來了。”
嫺王妃笑着站了起來,說道:“快請。”
東方德和嫺王爺果然聯袂而來,身後跟着剛被嫺王妃趕出門外的東方晴幾人,還未進屋,嫺王爺已經問道:“可是有什麼事兒?我們剛下了朝就被咱們府上派去的人請了回來,中間還是碰見咱們去請大夫的小廝,我們就和賀太醫起疑來。這樣又是着急把我們叫回來,又是讓小廝去請太醫的,到底是出了神祕事?”
嫺王爺想着這些孩子們都在這裏候着,現在看嫺王妃和靜怡郡主一躺一坐的說話,也未看出什麼異樣,難道是別的誰出了什麼事兒?
嫺王妃看嫺王爺又是着急又是胡思亂想的,心中覺得好笑,又崩了一陣,方纔說道:“着急叫你和東方丞相回來,不是因爲壞事,倒是因爲一件好事。”
“好事?”嫺王爺納悶,問道:“什麼好事?”
嫺王妃則是自己賣彎子,說道:“好事情自然和東方丞相有關的。”
東方德這時候也忍不住了,問道:“和我有關?”
東方晴看幾人越說越糊塗,這才憋着笑對東方德說道:“恭喜父親,剛纔母親被查出了有了喜脈,父親又要新添一子了。”
東方晴說話聲音雖然輕,但是嫺王爺和東方得都聽的清清楚楚,一起望向了靜怡郡主,一起問道:“可是當真?”
靜怡郡主羞澀一笑,說道:“賀太醫不是正好在這裏嗎?讓他給看看不就知道了?”
嫺王爺和東方得這纔像是想起了賀太醫,拉了賀太醫到靜怡郡主的牀邊,說道:“賀太醫,您且給看看。”
賀太醫也不客氣,讓靜怡郡主露出了一個手臂,賀太醫在上面覆了一層極薄的手帕子,給靜怡郡主把脈。
賀太醫是認真思索了一下,隨即眉頭又舒展開來,對東方德說道:“恭喜相爺,賀喜相爺,靜怡郡主的脈象如珠滑動,卻是是喜脈。”
靜怡郡主有了身孕,對東方德來說,也算是中年是得子,東方德自然很是高興,竟親自給賀太醫抱了一下拳,說道:“辛苦賀太醫了。”
賀太醫一笑,說道:“這是下官的職責範圍,相爺不用客氣。”
東方德依然堅持着給賀太醫抱了一下拳,說道:“還請太醫給開幾副養胎的藥方子。”
嫺王爺則是喊了寧暉,說道:“暉哥兒。”
寧暉應是,上前給賀太醫抱了抱拳,說道:“賀太醫請旁邊喝茶,順便給寫幾個方子。”
賀太醫也對着寧暉抱了一下拳,說道:“將軍客氣。”隨着寧暉往偏廳走去。
這邊東方德已經溫柔的問靜怡郡主:“可還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