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高軒喝的酒還沒有完全清醒,說道:“好似就是因爲上級知道我是他的連襟,所以才特意降了我的職。”
“爲何?”東方雪問道:“難道你的上司連這一點兒的眼力價兒都沒有?既然知道你是寧暉的連襟,爲何還是 如此的不近人情。”
高軒望着東方雪,突然就笑了起來,像是發酒瘋似的說道:“你只想着我頂着東方德女婿的帽子,還佔着是寧暉連襟的名分,就能夠順風順水了?你成日裏只知在這府裏比喫穿,只知道防着有小丫頭爬上我的牀,只知道算計着爹、娘、弟、妹的花用,怕他們多花了你的銀子。但是你可知道現在外邊都傳瘋了?說你一直算計着想要害死東方晴,想要取東方晴而代之,但凡有些腦子的,怎麼可能相信寧暉會對我真的如連襟般親密?”
“......”東方雪沉默。
高軒則是繼續說道:“我被貶了官職,大部分都是因爲你的緣故,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野心,想要害死了東方晴做嫡女?我竟不知道我高軒竟有這個運氣取這樣一位血統高貴的妻子。”
高軒這樣陰陽怪氣的和東方雪說話,卻不知道,自己的前世確實是有過這樣的幸運的,只是自己當做了草芥罷了。
東方雪被高軒說的啞口無言,愣了片刻,才如瘋了般朝着高軒的臉上撓去,說道:“你竟還瞧不起我。我就算是庶女,那也是丞相家的庶女,身上一半留着東方家的血,一半留着文家的血,哪裏像你,這樣的低賤的出身,一家子都是掉在錢眼裏的烏眼雞,你現在怨我讓你降了職,卻是忘了這官職也是因爲有我才謀得的,怎麼你現在後悔了?後悔了儘可以摘了這烏紗帽。沒人能夠強迫你......”
高軒在東方雪的面前總是有些氣短。剛纔說了那一番話,也是因爲藉着酒勁兒未散,現在聽東方雪這樣說,自己的酒也去了一大半兒。哪裏還敢真的再和東方雪吵下去。指着東方雪“你、你、你”了幾聲。終歸是麼有找愛說什麼。
東方雪則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冷哼了一聲,往內室裏去了,
......
這一日。東方晴在到點着要給柳素顏孩子的洗三禮,昨日李家的人來報,柳素顏順順利利生了個小少爺,李家上都很是高興。
東方晴也是極爲高興的,兒子是娘在婆家立足的根本,雖然李知翼夫婦開明,但是柳素顏能夠一舉奪男,對她自己鞏固在李家的地位也是極爲重要。
東方晴樂的何不攏嘴,當即就讓佟嬤嬤去準備,現在看着成套的金項圈,金手環,金腳環,又想着要不要再添一個金的長命鎖,讓佟嬤嬤去買了長命鎖來。
等到洗三這一日,東方晴早早的就去了,寧暉則是親自送了東方晴去了李府,這纔去了宮裏,到了宮裏點了卯,就有回了李府。
寧暉是韶華帝身邊炙手可熱的人物,能夠如此給李家的面子,可見嫺王府和李家的關係不一般,孩子的洗三禮,嫺王妃是送了東西的。
東方晴陪着柳素顏說了一會子話,飯桌上自然是遇見了周宜家的,或許是周宜家的婚事已經定了的緣故,周宜家這一次倒是老實的緊,竟然沒有找東方晴的麻煩。
周宜家無意挑起事端,東方晴自然是落的省心。略喫了些飯,就聽外邊宮裏頭賞了小少爺東西,是五皇子親自送來的,衆人既都討論起李太香和五皇子的婚事來,皆誇讚李天香是個有福氣的,直把李天香羞的滿面通紅。
......
回來的路上,東方晴靜靜的靠在寧暉額懷中不說話,寧暉感覺出東方晴的異樣,推了東方晴一下,問道:“你怎麼了?可是有心事?怕不是看到了李天遠的兒子,又想起了那個夢吧?”
東方晴吸了一下鼻子,感慨道:“原也沒有這樣的感覺,這從李家出來,就忍不住的去想......”
寧暉抱過東方晴,親了一下東方晴的額頭,說道:“那是因爲你想孩子了,都怨我,晚上不夠努力,否則就讓你懷上了。”
東方晴卻是禁不住的發笑,這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兒,現在他們和孩子的緣分未到,是兩人的問題,哪裏就怨得了寧暉,讓他在這裏瞎攬事兒,再說了,他不“努力”,自己就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若是“努力”了,那自己豈不是真的下不了牀。
但是到底心情被寧暉給岔開了,掀了簾子看外邊的風景。
......
過年的時候,柳素書和寧遠沒有回來過年,現在疏通河道在最後關鍵的時候,兩個人都不願意放鬆,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留在山動過年。
柳府和東方府自然都是贊同兩個人的決定的,寧遠是第一次領差事,柳素書也算是第一次獨立完成一件事兒,兩個人想要追求把事情辦的完美的心態,衆人都明白。
寧遠和柳素書不選擇回來過年除了自己當差仔細以後,還害怕出事兒,自開朝以來,這整修疏浚河道都是個肥差,只國庫裏撥的修整河道的銀子就數以萬計,這銀子從上面一層一層的剝下來,到了最紅用在河道上的或是河工上的銀子,還不如從國庫裏出的一半多,所以往年修河道,不是有剋扣河工工錢的事情發生,就是河道疏浚的不徹底,整修的時候偷工減料,致使都修成了豆腐渣工程。
於是就形成了“年年撥款,年年修,年年淹”的情況。
柳素書和寧遠的身份特殊,特比是寧遠。頭上頂着的是嫺王府世子爺的頭銜,所以這一次修河道的銀子倒是一分也沒有剋扣,但是兩個人也是清楚的,自己斷了某些人到財路,某些人自然是紅了眼,雖然不至於敢把他們怎麼樣,但是若是他們稍有疏忽,有人添亂子的事情卻是不敢保障不會發生。
縱使是容歆公主懷了孩子,卻也是個懂事的,寧遠過年不回來了。她的心中自然不會好受。但是想着寧遠現在在爲朝廷效力,爲以後能夠撐得起嫌嫺王府而努力,心中就又堅強了幾分。
索性東方晴日日都陪着容歆公主說話,容歆公主倒也是不寂寞。
......
大年初一的一天。嫺王妃領了容歆公主、東方晴進宮朝賀。容歆公主和東方晴都是第一年做兒媳婦。自然不懂得這裏的規矩,縱使容歆公主是宮中長大的,卻也知道公主的請安和命婦的朝賀不一樣。
命婦又稱外命婦和內命婦。內命婦是指有品級的皇親貴胄,公卿之家的女子,外命婦則是尋常臣子的家眷。
按照往年的慣例,嫺王府的內卷隨着內命婦一起進宮。
東方晴早早的就起了牀,自己梳洗打扮了就往正院裏去,因着顧忌着容歆公主有身孕,容歆公主比別人晚半個時辰,等到東方晴伺候着嫺王妃梳洗穿衣完畢,容歆公主也讓人扶着過來了。
容歆公主現在還沒有過三個月的穩定期,自然是小心翼翼。
三個人,嫺王妃穿了王妃規制的朝賀衣裳,容歆公主穿了公主規制的衣裳,東方晴則是穿了象徵一品夫人的衣裳,三個人分乘三輛馬車往宮門口去。
天剛矇矇亮,宮門口已經排了兩隊的馬車,內命婦的從左邊走,內命婦的從右邊走,文武百官則是從另外一個門兒進。
索性坐着馬車呢,東方晴並不着急,想着若是到了宮裏,不知道有沒有坐的地方,就算是坐了,也好跟着寒暄,還不如在車上多做一會兒,至少安靜舒適。
東方晴是這樣想的,嫺王妃和容歆公主自然也是這樣想,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讓馬車快些過去的,皆安安靜靜在等着。
進了宮,自是要去朝賀,因着容歆公主有了身孕,萬歲爺特意叮囑免了朝賀,東方晴叫了九娘和青芽一起守着容歆公主,自己則是陪着嫺王妃去朝賀。
地上是堅硬的花崗石,東方晴剛跪了一半,就覺得膝蓋如鑽心的痛,真是後悔沒有在出門前就在膝蓋上綁了布包,否則現在也不會這般。
但是往四周看了一眼,見大家都是一副與有容焉的感覺,哪有有一絲的不耐煩。自己也忙收起了心思。
索性不過一會兒就起來了,衆人都在剛纔的偏殿裏等着皇後孃娘或者哪位娘娘召見。
東方晴陪着嫺王妃過去,看到容歆公主好好的,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
容歆公主進京,喬昭儀自然是要召見的,還有嫺王妃和東方晴。
喬昭儀是容歆公主的生母,嫺王妃和東方晴則一個是自家女兒的婆婆,一個是妯娌,都關係着容歆公主以後的生活能不能如意,自己自然是要見呢。
三個人朝着偏殿裏的人略一說話,就朝着喬昭儀的宮殿而去。
自從容歆公主有了身孕,喬昭儀還沒有見過容歆公主有身孕的樣子,自是拉了容歆公主瞧了又瞧,方纔更放心了,領了三個人進殿裏說話。
依着嫺王府的地位特殊,皇後孃娘每一年的年初一都會召見嫺王府的內卷,所以這說了一會子話,皇後孃娘就差了人去請。
因爲沒有點名說她和容歆公主必須去,東方晴實際上也不願意和皇後孃娘打交道,寧暉曾經說過,皇後孃娘好像在背後下陰手,東方晴覺得自己的智商,對付東方雪和周宜家還可以,對付皇後孃娘,她是一點兒都沒有贏的把握。
但是又不放心讓嫺王妃一個人去,東方晴只有陪着去了。留了容歆公主和喬昭儀好好說話。
一路上倒是也沒有什麼,不過是多遇見了幾個婦人,因嫺王妃的威嚴,都主動上前給嫺王妃行禮,東方晴跟着回禮。
磨磨蹭蹭的,直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纔到了皇後處。
不過是說了一些家常的話,就放了兩人回去。這邊容歆公主和喬昭儀也說過了話,寧暉親自到後宮裏接了幾個人,一起往嫺王府去了。
今日唯一讓自己覺得納悶的事兒,自己竟然沒有遇見容嘉公主,按照容嘉公主以前的性子,知道自己進了宮,她居沒有追上來,真真是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寧暉和東方晴同乘一輛車,現在感覺出東方晴喜滋滋的,禁不住問道:“怎麼了?今日進宮得了好東西了?”語氣像是哄一個孩子。
東方晴則是笑了笑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只是想着今日的運氣還不錯,進了宮竟然沒有遇見容嘉公主,省了好多的事兒,否則,你以爲我們能那麼順利到出來?”
寧暉聽的有些雲裏霧裏,但是想了一下,還是明白了的東方晴的話,禁不住失笑,覺得這容嘉公主總是事事找東方晴的麻煩,自然是因爲東方晴是自己妻子的原因,東方晴雖然極力不喜歡,但是耐着性子和容嘉公主斡旋,怕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容嘉公主沒有出現是因爲她不聽話,現在被關在自己的宮殿裏,自然不好和娘子多接觸,也是不方便的。”寧暉扭轉身子,讓東方晴躺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所以她纔沒有出現,不是懂事了不小心,是無能爲力。”
“被關在宮殿裏?”東方晴詫異:“今兒還是大年初一,做了什麼樣的錯失,還要禁足?”
寧暉猶豫了一下,對東方晴說道:“我若是告訴你,你可不許生氣,你要答應我。”
東方晴這才笑着說道:“自然,我自是答應你,絕對不生氣。”
寧暉這才無奈的一笑,說倒“她之所以被關在宮殿裏不能出來,是因爲在昨日的宴席上,她自請要來我的身邊做妾。”寧暉說完,看東方晴的神色正常,這從鬆了一口氣。
“只因爲這個?”東方晴問道:“容嘉公主是堂堂的嫡長公主,怎麼會下架爲臣子爲妾?真真是異想天開,她還在皇家宴會提出來,真真是丟了皇家的臉,被禁足也是活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