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晴的精神好些,陪着看了好久的花燈,又幫着送了客,纔回了錦繡堂。寧暉已經在錦繡堂了,東方晴笑着迎了上去,問道:“你怎麼回來那麼早?客人都送走了?”
“嗯。”寧暉點頭:“有大哥幫着送客,我就偷了一會兒懶。”
“你怎麼樣?累不累?”寧暉捏了捏東方晴的手,說道:“母妃讓你回來歇着,你就應該回來纔是,怎麼那麼逞強。”
東方晴笑着環了寧暉的腰,說道:“我今日高興,左右不過是陪着說說話,又不用幹活,沒事的。”
寧暉望着東方晴亮晶晶的眼睛,一陣心動,忍不住吻上了東方晴的眼睛,又從眼睛移到嘴脣,良久,方纔放開了,說道:“早知道就不弄那麼多的花燈了,還害你累着。”
“可是我喜歡啊。”東方晴笑道,語氣調皮。
寧暉也高興起來,抱了東方晴去洗漱。
......
東方雪回到了四方街的鋪子,心中總是有些不定,那日遇見周宜家,周宜家雖然沒有明說,她卻是知道周宜家是領了兩個側妃一起去燒香的,兩個側妃她沒有見過,但是有那樣的出身,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周宜家雖然在她的面前表現的雍容華貴,但是同樣是女人,她也能感覺出周宜家的不如意,真正幸福的女人就應該是東方晴那個樣子,向朵嬌嫩的茉莉花。而不是站到頂端的牡丹。
自己也隱約向周宜家提起過高軒的事情,想着她能不能看在兩個人曾經相識的份上,幫着在四皇子的面前提一句,以高軒的天分,在四皇子身邊做一個謀士也是可能的。
但是周宜家卻是打了兩聲哈哈繞過去了,到底是她也顧忌着多方面的原因,還是沒有推薦的把握......
正月十五日沒有在水月寺遇見貴人,高軒卻是沒有再去多想,想着自己就算是真的遇見了四皇子,難道還能有什麼收穫不成?滿盛京那麼多的貴人。沒有哪一個是不知道他是東方德的女婿。寧暉的連襟的,不書照樣要開茶館維持生計。
只是這茶館的生意,卻是越來越差了,冬日裏的時候。雖然生意不好。但是到底還是可以賺一些的。現在卻是有些入不敷出了。高軒有時候都想着還不如關了門算了。
這樣的日子維持到了二月中旬,卻是聽到四皇子府傳來了消息,周宜家有了身孕了。
這時候人們更是相信水月寺了。都覺得去燒香拜佛,添香油錢就會有身孕。
東方晴只讓人封了簡單的表禮送了過去,和給二皇子妃生子時的表禮差不多,當日寧暉既然說過要和周宜家保持距離,東方晴就想着要維持這樣的狀態,寧暉知道了,也沒有生氣。
東方雪卻是早早的就去送了拜帖,又是準備穿戴,又是準備禮物,她現在很少回東方府,東方府裏靜怡郡主當家,東方德和東方辰日日不在,老夫人和靜怡郡主時時都在圍着東方旭打轉,回去了,東方雪總有一種如坐鍼氈的感覺,所以索性也不回去。
這樣在自己的交際圈裏,周宜家就是最有地位的人了,所以東方雪很是上趕着。
東方雪和周宜家結交,高軒自然是支持的,他本就是個善於鑽營的人,否則也不會費勁心思的娶了東方雪,只是後來一連串的打擊讓高軒沒了心思,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自然是要抓住的。
“要不,你帶上鳳姐兒去吧,也讓她見見世面,以後若是找了好人家,對咱們也有利。”高軒建議道,而且他也確實是這樣想的,他們兄妹幾個長相都是好的,特別是高金鳳,前幾年還不太顯,這幾年越發出落的標誌了,雖然和東方晴、周宜家這樣的美人兒沒有辦法比,卻是有着一股小家碧玉的味道,原來沒有機會,總找不到好人家,若是出去交際交際,也許就有好的了呢。
東方雪自是不願意帶着高金鳳,但是想着自己和周宜家是同一天去水月寺燒的香,如今周宜家有了身孕,自己卻是沒有動靜,就決定給高軒這個面子,左右不過是當做自己多帶了個一個使喚丫頭。
高金鳳知道東方雪會帶自己去四皇子府,也是極爲高興,合適梳妝打扮了一番,高金鳳現在進了盛京城內居住,見的多了,也學會了更多的梳妝打扮,見鏡子裏的自己如嬌花照水,很是高興的對着鏡子飛了幾個眉眼,高金鳳的肌膚顏色較深,這樣飛一個媚眼,倒是有了幾分風塵的味道。
兩個人同乘了一輛馬車往四皇子府去,到底是有些交情的,東方晴雖然因爲高金鳳是高家的人而有些厭惡,但是兩個人畢竟有些感情,高金鳳又是個慣於說表面話的,現在有求於東方雪,就盡揀東方雪愛聽的說,直把東方雪哄的眉開眼笑,等到四皇子府上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是挽着手下馬車了。
被人領進了正院,周宜家正在炕上歪着,見燈穗領了東方雪和高金鳳進來,讓了座,東方雪卻是拉了高金鳳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姑子,閨名喚做鳳姐兒的,也識文斷字,我說要來看望皇子妃,她就也跟着來了。”
高金鳳上前行禮,周宜家卻是眼前一亮,覺得這高金鳳出身卑微,卻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又識文斷字,這長相也不俗,特別是一雙眼睛,怯怯的,亮亮的,也是個美人。
說道:“原是見過一面的,沒想到現在更加的標誌了,可許了婆家?”
這種事情高金鳳不好說話,紅着臉退了下去,倒是東方雪答道:“還沒有呢。”心中卻是想着難道這周宜家還想給高金鳳做媒不成?高金鳳這樣的出身做派,哪裏能夠有這樣的福氣。大概說親也是家將之類的。
東方雪想着,周宜家卻是說道:“原也不用着急,高小姐這樣的樣貌,必定要找個好的。”
衆人又說了一會子話,見周宜家沒有留客的意思,東方雪和高金鳳起身告辭。
燈穗送了東方雪她們出門,回來了之後遣了身邊服侍的人,自己則是親自服侍着周宜家喝茶,問道:“奴婢看主子看了那高家小姐好幾眼,難道是有什麼想法?”
周宜家嘆息一聲。問燈穗道:“昨日四爺是何時從謝芳菲屋裏出來的?”
“亥時。從那裏出來之後就來了您這裏,您現在有了身孕,四皇子對您很是上心呢。”燈穗說道。
“上心還在我有了身孕的時候去那個謝芳菲那裏那麼久,我現在才只一個多月。等到生產還有到八個多月之久。四皇子哪裏能夠忍得了這麼久。少不得要和西院的有瓜葛,偏偏又是我動不得的。”周宜家說道。
這牽扯到夫妻之事,燈穗還是個未成親的姑娘。自然不好說什麼,只臉紅了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周宜家咬了咬牙,說道:“我好不容易求來了這個孩子,是萬萬不會輕易冒險的,與其讓別人佔了便宜去,還不如找個自己抓的住的,謝芳菲肯定不是個願意屈居我之後的,幽草又不可信。爲今之計,只有我身邊的人我能拿捏住的人纔行。你說,我聽嬤嬤的話,給四爺找個通房的丫頭如何?不必給身份,就養在我的屋裏......”周宜家越想越覺得可行,望了一眼燈穗也是如花似玉的臉,問道:“你可願意開了臉伺候四爺?”
燈穗實在沒想到這件事還能牽扯到自己,當即跪下來求道:“小姐,奴婢斷沒有肖想四皇子的心思,奴婢願當您一輩子的丫頭。”
周宜家呵呵的笑,示意燈穗起來,說道:“我也不願意你去,這樣的活計,又不是什麼好的,我還真是捨不得你。”
“這丫頭得聽話,不能有身孕,等到我把孩子生下來,她若是個好的聽話的,就留着,若是個不聽話的,就......”許是想着自己現在懷着孩子,周宜家沒有把這話說完,但是燈穗卻是聽明白了,當即打了個冷戰,卻是也明瞭。
她們小的時候,一直以爲自家小姐會嫁進嫺王府的,嫺王妃沒有女兒,自小就極爲喜歡小姐,小姐又是那麼乖巧懂事,聰明美麗,但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着,兩位表少爺一個娶了公主,一個娶了東方家的小姐。
小姐這才注意到了四皇子,製造和四皇子的偶遇,給四皇子出謀劃策,甚至被人看到兩個人行爲不撿,最終還是因爲有了嫺王府的壓力,冒着和嫺王府斷絕關係的危險嫁給了四皇子。
小姐爲了四皇子付出那麼多,自然不會願意和別人一起分享同一個男人,至少不願意除了她自己的孩子以外還有別的孩子出生,但是現在的兩個側妃則是小姐動不得的,這種時候,找個通房丫頭或者侍妾也是個可行的辦法。
燈穗有自知之明,自然是明白的,就算是小姐願意,四皇子想要侍妾侍寢,大概也不會願意要她們這樣的奴才。
燈穗靈光一閃,想起今日見過的高金鳳,長相不俗,出身貧寒,又識文斷字,還和東方府裏有姻親,東方雪和高軒正有求於自家小姐,真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周宜家看燈穗的眼珠亂轉,笑着說道:“你也想到了?我原本是沒有想起來的,但是今日見了那高金鳳,就想起來了,這樣的身份,不會讓四爺厭惡,又不夠封爲側妃,還有求於咱們,還不任咱們搓扁揉圓,以後若是聽話,就留着做個侍妾,若是不聽話,就攆出去了配人,想必那高家也不敢說什麼。”
燈穗也是點頭,心中想着高金鳳不合適還能誰合適?自家小姐每日裏接觸的人不是高門大戶的小姐就是出身卑賤的丫頭,高門大戶的小姐自是不願意做個沒名沒分的侍妾的,丫頭又擔心四皇子看不上,反而引起逆反心理,去普通人員找一個,長相好不好先不說,只知根知底這一項就難辦到,這高金鳳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周宜家越想越覺得合適,對燈穗道:“你親自去,把我的餓意思告訴東方雪,讓她想辦法做好那高金鳳的工作。”
燈穗點頭,說道:“您放心,這樣的好事情,高家哪裏有不願意的。”
周宜家滿意的一笑。
......
這一日,燈穗果然帶了兩個婆子,坐了輛馬車往四方街來,東方雪這裏早已經得了消息,又恰逢高軒也在後院,就一起迎了燈穗進來。
燈穗一進來,見沒有高金鳳,就問道:“怎麼沒有見高小姐?”
高軒已經聽東方雪和高金鳳說過周宜家問了高金鳳是否婚配,想着是不是要給高金鳳提親事,所以讓貼身的丫頭親自過來,忙着說道:“在那邊廂房了做針線,我去叫了她來。”
燈穗笑盈盈到,忙攔了高軒,說道:“原是件喜事,想着高小姐若是在,就一併說了高興高興,現在高小姐不在也更好,也省的她麪皮薄兒。”
“姑娘是說?”東方雪問道,心中想着這周宜家現在那麼愛管閒事了嗎?居然真的給高金鳳做媒?
燈穗依舊笑盈盈的,說道:“確實是高小姐的喜事,本來這件事情我們皇子妃是要親自跑一趟的,但是皇子妃現在有了身子,不能隨便亂動,就派了奴婢來了。我們四皇子妃給高小姐說的可是極好的人家,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的。”
高軒聽周宜家給高金鳳說親,條件必定不會差了,急着問道:“敢問姑娘,四皇子妃說的是哪一家的公子?”
燈穗心中禁不住的吐槽,想着這高家也不過是因爲娶了東方雪才用起了下人丫頭,高金鳳才稱得上一聲小姐,難道還真當自己是東方府的小姐不成?竟還想着要嫁哪一家的公子。
燈穗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面上卻是一點兒都不顯,更是高興的說道:“這位公子的身份可是高貴的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