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愣在那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記得少主來的這麼多天,這一切都是琉璃一手在準備的。怎麼突然讓自己去弄呢?雖然好奇,但作爲執事的他也不好多問,只是照辦就好。
琉璃在柳言若的房門口微微駐足,淡淡嘆氣,繼續向前。自己的房間就在柳言若的隔壁,陽臺挨着陽臺。浴室傳來的溫熱水汽,琉璃合衣而入,玫瑰花瓣,白色的泡沫,恍然覺得是很久以前,確實是有些倦了。衣架上搭着黑色的夜行衣,讓原本溫馨的地方,多了一絲凌冽。
琉璃緩緩的沉入水中,偌大的浴缸,閉氣凝神。被逼迫的靠近死亡,往往能夠讓人安靜的思考。琉璃在這個時候恍然又回到兒時的樣子,被迫拉拔成長的後果,沒有童年的過度,一下子就靠近殘忍的成人世界。
那時的她沒有太多可以舉棋不定的時候,要麼按照父王說的做,要麼有更好的方法。那樣的生存太累,比未央宮還累。都是人喫人的世界。對於情感的空白,即使長大依然不能填補。
對於柳言若究竟是怎樣的情感?愛情?親情?友情?誰能告訴她,那些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但是,但是她唯一能確定的是,柳言若就是她的沙卡利曼,黑暗世界唯一的光芒,唯一想要的靠近。
琉璃猛地專出水面,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肺都要裂開了那般,她不能控制的眼淚顆顆落下,哭泣得很安靜。找不到原因,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來。水溫漸漸發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隔壁傳來薩克斯低沉的聲音,聽得出來,主人很開心,很開心。琉璃淡淡的笑了,笑得很輕柔,笑着,笑着眼淚就又落了下來。嘴中卻發出呵呵的笑聲,帶着諷刺,空靈得讓人疼痛。明明應該高興的啊,因爲他那麼開心。可是可是。自己笑着笑着淚流了。原來自己也有那麼多的眼淚啊。呵呵,原來還有軟弱。
起身裹了件寬鬆的睡袍,也不怕露溼的坐到陽臺的貴妃椅上,一旁是一縷紅茶香。銀色的長髮溼噠噠的搭在貴婦椅上,月光柔和的渡在身上,帶着絲絲寒意,琉璃偏偏是笑得溫柔。小心翼翼的打開掛在胸前的縮小的照片,經過特殊製作,看得很清楚,那張微笑的如同陽光般的臉,長大的他就在自己隔壁,至少近了很多,也是一種欣慰。
一首《愛人》愉悅輕鬆的曲風,有種淡淡甜蜜的感覺,徐徐微風,恍恍惚惚中琉璃進入了夢境。
柳言若一曲完結,淡笑的摩挲着脖間的那顆他和舒顏遇見時的琥珀,風緩緩的吹進房間,白色的門簾翻飛,他走到陽臺邊,舒爽的張開雙臂。眼角閃過一抹淡淡的銀色光點,他微微側頭,看見琉璃如同貓咪般蜷縮在貴妃椅上,搭在身上的薄毛毯已經滑落地上。
柳言若微微搖頭,淡淡嘆息,雖然做事考慮很成熟的琉璃,怎麼說也還是女孩,還沒有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呢!倒是貪涼了點。他一手撐着陽臺扶手,輕易的越過,彎腰將地上的毛毯拾了起來,輕輕的搭在琉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