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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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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擺明了把自己當成小孩兒玩?

一思至此,什麼不要傷到百姓的話全都丟到腦後去了,孟礪大喝一聲,把精力集中起來,全力對付眼前之人。

此番變故來的突然,那一行人本來還等着看笑話的,卻沒想會演變成如今的樣子,一下子愣在了那裏,等回過神來,爲首的那個說了一句:“我去拉住他,你們別插手!千萬不可以出人命。”語畢便一個縱身從石塊上跳了下去。

孟礪已經被完完全全的激怒了,他覺得那小子就是看不起他,秦國人就是看不起他們,那些國仇家恨竟然一股腦兒的全湧上了心頭,此時此刻看着那個小子的眼裏全是仇恨。不管不顧的使出了全部的招術。

可恨的是,那傢伙看似狼狽的力不從心的接下自己的每一招,偏偏沒有哪一招能夠真正的傷到他,打了這麼半天,就連對方的衣衫都還好好的,一點口子也沒有被劃破。更加讓孟礪生氣了。

頭領跳到他們中間來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副場景,他努力的介入兩人之間,剛把孟礪拉住,對潘逸辰喊了一句:“你快走吧,我們不想殺人!”

孟礪豈願罷休,掙扎着又要上前刺上一劍。

原以爲逸辰會趁這個機會駕車離開,畢竟對於商人來說,現在放他們走是再求之不得的事了。

誰知逸辰卻從他身邊繞過,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隨即將木劍一下子刺到了孟礪的右臂與左腳踝上。

力道控制的很好,只給了他重重的一擊,讓他整個人失了平衡,站立不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手上的劍也鬆開了。

首領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再度抬眼看關對方的時候,對方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又向他發起了進攻。

遠遠的看着他們的衆人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事,見孟礪喫了虧,又見那人不知死活的攻擊老大,想也沒有想便一起衝了下來。

逸辰再次發起了進攻,旁人也許還沒有看出來,但首領卻看到了他每一招都給自己留下了破綻,像等着他來捕獲他一般。

首領不像孟礪那般認爲對方是在挑釁,特別是在對方之前在他耳邊說過那句話之後。

於是便配合着他,幾招之下便將其雙手縛住押個結結實實的了。

“麻煩幫我拿一下劍。”明明是被俘之人,這個少年還真是悠閒,居然像沒有事一般對着首領說道。

劍鋒抵着他的脖子,對着馬車上喊話:“裏面的人給我出來!否則我就把你們的人給殺了!”

織妤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味的擔心着逸辰,知道自己就算冒冒然出來也並不能幫到他什麼,反而可能成爲他的拖累。

聽到打鬥的時候織妤推了推常慕嶺,雖然她並不知道慕嶺的功夫高低,但好歹也是曾經在江湖上闖蕩過的人,兩個人一起出手的話更有把握一些。

誰知道常慕見對方手上真刀真槍,心裏又還有一些惱怒潘逸辰與織妤無視他的意見而突然離開咸陽,硬是無動於衷。

織妤見他那個樣子也知道他還在氣她,卻也拿他毫無辦法,只有心裏暗暗着急。

如今聽到外面喊話這才小心的挑開簾子望向外面。

只見逸辰被人押着,那把劍就擱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織妤的心裏一陣陣的慌亂,“你們想要什麼?我全都給你們,銀兩?貨物?就連這個馬車也可以給你們,只要你們放了我們走就行了!”

不要了,什麼她都不要了,只求逸辰能夠平安無事!

事情業已辦妥,剩下的這些不過是路上的開銷,還有帶給大家的禮物,相信大家會原諒他們的,此時此刻還有什麼比的上性命更重要嗎?

馬車沒有了他們就走路,說不定運氣好,會在路上遇上商隊可以稍帶一程呢?

織妤的心裏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眼睛裏浮現出一陣陣的霧氣,就快要哭出來了。

“我呸!敬酒不喫喫罰酒!”孟礪此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走路還一拐一拐的,手上也沒有勁,心裏正痛恨的很呢,見首領將這小子捉住了,自然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嘍。哪裏這麼容易被說服。

“孟礪!”首領哭笑不得,這傢伙的脾氣看樣子永遠也不要想改的了了。

孟礪回過頭來看着首領,不敢置信的說道:“老大,你不會還想放他們走吧?就這小丫頭哭幾聲,求幾聲饒你就動心啦?我看你如果真的動心了,不如把她帶回去,跟上面說說,保不齊讓她幫你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小傢伙呢。”

這傢伙平日裏說話就沒大沒小的,嘴巴上從來沒有個把門的,就這個性讓他喫了不少虧,他也不在意,完全學不會乖,照樣我行我素的。

“你們幾個,替我把這丫頭一塊兒綁了,帶回去再說。”

幾個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平日裏他們都是拿了東西就跑,從來不跟人扯上半點關係,這一次怎麼會把人給綁了?難不成真像孟礪說的一樣?首領看上人家小姑娘了?這倒是一件好事。大家雖然心中有疑問,但不是個個都像孟礪一般沒規沒矩的,只把這想法在心裏想了一想,彼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依言將織妤反手也給綁了起來。

這時才發現馬車裏還有一人,常慕嶺眼見對方人數衆多,就連反抗也沒有,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三人均都被塞回了馬車裏,一路顛簸着不知道去向何方。

那首領還算是仁慈,並沒有把他們的嘴塞住,大概是覺的在這荒山野地裏的,來來往往的人本來就少,就算他們叫嚷起來也得不好半點好處。

“逸辰,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事?”織妤顧不得去思考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急急忙忙的檢查逸辰的傷勢。

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逸辰跟人家真刀真槍的起衝突,別的不說,光是對方那麼多人,他只得一個人怎麼對付的過來?更何況對方還有兵器呢?他卻是孩童一樣的拿了一把木劍。

逸辰搖搖頭,有些心痛的看着被嚇到了的織妤。

嚴格說起來織妤並沒有真正的經歷過戰爭,在織妤當年爲了跟他拉近距離的聊天過程中,他知道了她在且蘭破國之前便在母親的安排之下與唐詔前來枳縣投靠洛清,雖然同樣是失去了家園,但她倒底是在衆人的呵護之下長大的。

像是今天這種事情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吧?

就連她平常用來對付慕嶺的那些個莫明其妙的蠱物都沒有施展出來。

“我沒事。”逸辰沒有注意到,此時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織妤同樣沒有注意到,她一心只盯着他脖子上那一道細細的傷口上。

“怎麼會沒事呢?你看,都流血了!”

織妤說的正是剛剛被人用劍抵在脖子上時力量沒有控制好,破了一些皮而已,並不算是什麼傷。

但是織妤不管,看的到的地方都在流血,那是不是還有她看不到的地方?

以逸辰的個性,如果不是受了傷怎麼可以這樣乖乖的束手就擒?何況中間還牽扯到了她,那些人對她說的那些不乾不淨的話,要是放在平時,逸辰肯定會跟他們大幹一場,怎容得他們如此放肆。

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一定是了,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她聽人說過,受的傷不一定會有傷口,有一種叫做內傷,別看人外面上完好無損,實際內臟什麼的說不定早就被打爛了。

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噴出一口血出來。

“哼!”見兩人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常慕嶺非常不爽的開了口,“還做侍衛呢!一幫普通的山賊都對付不了,還好意思回常家喫常家的飯!再說了,哪有做侍衛的不受傷的?保護不了主子就該罰!”

“那是小事,織妤……你聽我說。”

“嗯?”

“這些人不外乎是見我們是商人,想從我們身上謀利,如今見無多少利可謀大概會打着主意要拿錢來贖人。到了那邊不要驚慌。也不要意氣用事。我會想辦法找機會帶你出去的。你相信我嗎?”

“好!我相信你,逸辰你也不要有事!”不管發生什麼事,她始終相信他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馬車不知道晃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把他們幾個給我分開關起起來,我要一個個的問問,看能不能再掏點什麼出來!”爲首的那個人下達着命令。

衆人嘻嘻笑着:“是,老大!”還擠眉弄眼的相互傳送着信息,老天有眼,他們老大終於開竅了。以前老說什麼國未復,哪有時間管什麼兒女私情,行軍打仗什麼的帶個娘兒們多礙事,也是對人家姑孃家不責任。

這不就三個人,還要分開問問?問什麼?又不是戰場上抓回來的俘虜。

老大的這點兒心思嘛,大家知道就好,別跟那個孟礪一樣,傻傻的點破了。

逸辰四下望了一望,這大山深處還真是藏身的好地方,也不知道他們在這裏待了多久了,居然還搭起了幾間像模像樣的木屋。

“把這兩個給我先關在這裏!”首領把織妤不客氣的往前一推。再一把把逸辰抓起來往外扯,“這個我先帶回房裏問問再說。”

幾個下屬面面相窺,臉上之前的笑容還僵在臉上,現在卻是顯得格外的難看。

不會吧?老大剛剛說什麼?

他把那個小子帶回房裏,把這個小姑娘丟在這裏?難道他們都想錯了嗎?

老大看上的……老大看上的是男人!

不要啊!

首領當然不知道他手下的這些人此時心裏的悲憤,一把把逸辰丟進屋裏,四下望了一下,見外面大家各行其責,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邊,這纔開口對逸辰說話。

“你讓我把你綁了帶回來,我照做了。你想做什麼?”

“我想見你們老大!”逸辰雖然人被綁着,說話卻是底氣十足的。

“你沒聽他們叫我老大嗎?我就是這裏的老大。你有什麼話想說的便說吧。”首領盤腿坐到了逸辰對面。自行從腰間扯出水囊來,往口中灌了一大口水。

“你不是。”這句話逸辰說的非常肯定。

首領俯下身子來,仔仔細細的將他從上打量下來,逸辰也不避開,反而與他四目對接,目光堅定。

“好小子,有膽識!我聽那丫頭叫你逸辰,你叫什麼名字,報上名來!”

“在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這纔是最基本的禮貌,你們項家軍不會連這點也不懂吧?”

首領像是被人一下子點中穴位一般,怔了半響,“居然看出我們的身份了,你果真是楚國修門人氏?”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過的小心翼翼,“亡秦必楚”的呼聲不僅僅是民間鄉野的傳說,更是楚國士兵活下去的信念。

至從楚國被滅以後,他們這些人便四下逃散開了,秦兵太過可怕,更加可怕的是多年前坑殺趙軍降卒四十餘萬,讓人膽戰心驚,即使殺到最後一兵一卒也不願意輕易投降。所以在敗軍之後他便帶着這一小隊人馬殺出重圍,自行隱匿起來。

這些年來兜兜轉轉,也聯繫上了一些散勇,對於這樣的生活,大家始終還是不甘心,但都在等機會,兩年前終於成功的與少主匯合更是給了他們不少的信心,楚國項氏一族就是他們的希望之所在,如今少主年少有爲,他們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機會,等待一個可以一舉推翻秦暴政的機會。

雖然身爲武將,但鍾離昧的心思異常的細膩,這是生存所帶來的礪練,他不得不如此小心謹慎,因爲每一個決定稍有行差踏錯,往小了說便是拿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性命來作賭注,往大的說,便是有可能失掉整個楚國重興的機會。

這少年當時在他耳邊說的那句:“把我綁了帶回去見你們老大。”並不會讓他果真如他所言真的帶回來,而是他的語音,那是一句真真正正的楚國修門的口音。

只是他也斷然不敢僅僅因爲這一句話就真的冒冒然行動。

所以剛剛兩人的對話兼用的楚國口音來對話的。

逸辰其實並不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只因爲楚國名將之中以項氏一族最爲受士兵的敬愛,也是最爲忠軍愛國的。所以他便以看似十足的把握說出了項家軍三個字。

既然是項家軍,那麼不知道他們是哪一支分隊?他們的老大又是哪個軍銜?

兩人對視着,彼此都在猜測對方的身份。

羋字太過於明顯,逸辰斷然不敢冒這個險,不過嘛,如果是那個人的話,聽到潘字應該也會想到什麼吧?

“你只需要告訴你們的老大,‘潘逸辰’求見便可。”明白對方的處境,逸辰也沒有再作隱瞞,報上自己用了五年的名字。

鍾離昧想了想,對逸辰抱拳施禮:“不好意思,因爲目前所處的環境不得不小心謹慎,繩索暫時還不能幫你解開,你暫時留在這裏,敬候消息。”

說完轉身走出門外,向外面的人交待什麼去了。

逸辰也不見外,索性四下打量起來。

觀這個人的談吐與帶人來看,這人從前應該也算的上是個少將。項氏一族果然用人有度,即使淪落到要從過來商人那邊拿一些物資食物過活的情況,依然保持着楚國軍人應人的素養。不會輕易傷害敵國的百姓一分一毫。

而在將自己帶回這裏以後也是應對有道,既沒有因爲他鄉遇故知的被熱情衝暈了頭腦,也沒有不管不顧的把自己當成秦國的奸細對待。

只要有這樣的人在,楚國就還有希望!

項氏一族在破城之時有幸殺破出一條出路逃出去的便只有項梁那一支。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屬於那一支的?如果不是,不知道有沒有找到歸屬?項梁將軍逃出去的時候據說拼其所有盡力保住項氏一族的血脈,於危難之中救出了籍兒和莊兒。

想起小時候一起的玩伴,逸辰笑了,不知道聽到“潘”這個字的時候,他們還能不能想起自己呢?

正妄自猜度着,門簾被掀開來,探進來一個生機勃勃的少年:“潘哥哥?果真是你?怎麼給綁起來了,鍾離昧這傢伙不知道在搞些什麼!”

說着便蹦跳着過來幫他解繩子了。

逸辰沒想到來的是這個小傢伙,潘哥哥?如此說這個少年是——

“莊兒?”

“嗯,好了,這樣舒服多了,對呀,潘哥哥,是我!多年沒見了你還認得我呀?”少年開心的湊到他面前,嘻嘻笑着。

此時門簾再次被人掀開,卻是之前的那人,被莊兒喚作鍾離昧的少年。

鍾離昧緊跟着項莊跑着,卻比不上他飛快的速度,倒底是差了幾步纔跟過來,一見他已經把繩子給解開了,兩人正親熱的說着話,這才放心下來,自己總算沒有做錯事。這項家的兩位少主,一個也不好伺候,又是項氏族的命根子,若是來人有何企圖,把這小子給怎麼樣了自己可要怎麼跟將軍交待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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