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曦有些不知所措,他這面具,分明就是攝政王的。可是蘇緩怎麼會不知道自家宗主就是啓魏國的攝政王呢?難道他連無影宗的人都瞞着嗎?
聶思政輕笑,朝她走來。
“你先出去。”他的目光直接略過蘇緩,下達命令。
蘇緩的心思並沒有寫在臉上,她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行禮退下。蘇曦不用想也知道,蘇緩心裏是難過的,更是悲傷的。
“你知道我是誰。”聶思政這話是肯定句,蘇曦自然也是知道的。
“啓魏國攝政王,聶思政,誰敢不識。”蘇曦說着,語氣裏倒是嘲諷。
聶思政沒有取下面具,也沒有立刻開口接話,而是看着她。
“紅樓感謝攝政王搭救,還請攝政王高抬貴手。”蘇曦朝他拱了拱手,一身的江湖氣派。
聶思政看着她,皺了皺眉:“你……還記得楚晴嗎?”
“楚晴?”蘇曦表面上疑惑,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她怎麼會不知道,楚晴,是小師妹的名字啊!
“那是何人?”
“你當真不知道?”聶思政將信將疑的看着她。
“不知道。”蘇曦“誠實”的搖着頭。
聶思政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怎麼會不認識呢?她可是最疼愛小師妹的人啊。
“那你知道蘇曦嗎?”聶思政繼續問她。
蘇曦依舊是繼續搖頭,“只是聽說過,她好像已經離世了。”
離世了?聶思政有些難以置信,不可能,她怎麼會這麼快就……
蘇曦心裏冷笑連連,可不就是嗎?還是被她最信任最愛之人殺害的。
“你真不是她?那你一身的殺手本領是誰教你的?你明明沒有功力,一招一式都是出自黑道,跆拳道……”
蘇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原來,我學習的那些招式是叫這個名字,師父也不告訴我。”
“師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手指微微攥緊。
蘇曦低眉,沒有回答他。
沉默了許久,她才道:“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本座,還是不叨擾的好。”她說着就要起身,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中衣。
“不。”聶思政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要從她眸裏開出些端倪。但是蘇曦掩藏的很好,並沒有讓他如意。
“你可知道你的右臂差點就廢了,本王可是費了好多名貴的藥材醫治你的。”
“你要如何?”
“以身相許,本王要你以身相許。”聶思政說着,就去拉她的手。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蘇曦一副看白癡的神情看他,“誰說救人一命就要以身相許的,你想得美。”
“本王不管,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一個。”
“所以你就留下了蘇緩?”蘇曦有些無語,這個……倒是有點像林染辦事的風格,但是,用在找人上,就不太合適了。
聶思政點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她。
“你找不到她的,放棄吧。”
“不,我……我負了她……這一次,我一定要……給她幸福。”
蘇曦咬脣,有些難以平復下自己跌宕起伏的心跳。
“不必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幸福,而且,她也已經成婚了。”
“你不是說她死了嗎?”
“我騙你的。”蘇曦傻傻一笑,在他看來是玩笑得逞的笑容,但在蘇曦看來不過是苦笑。
“你……”聶思政有些難以言喻,眼前的這位女子。
“我不是她,但是,你也找不到她了。”因爲此蘇曦,已經非彼蘇曦了。“既然你救我一命,這樣吧,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任何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儘管找我幫忙。”
“好吧,如果有蘇曦的消息,還請紅樓姑娘告知。”聶思政拱手道。
“攝政王多禮了,那現在……本座可以走了吧?”
聶思政自懷中拿出幾瓶藥放在桌上,告知她是日後的療傷藥後,快步離開了。
蘇曦更衣完畢,聶思政給她手臂上的傷包紮的很好。
自從她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就再也不是蘇曦了。沒有幾本小說永遠是同樣的主角,那個世界的我們是情深意切,可這個世界,我們,只是陌路人。很抱歉,我的蓋世英雄,不是你了。
蘇曦回了逸王府,御司瑾和無霜都沒回來,不免有些冷清。府裏只有林管家在忙,見到蘇曦時依舊不忘禮貌的打招呼,蘇曦也回敬他一個微笑。
蘇曦去了一趟秋月酒樓,才知道秋音酒樓已經面臨倒閉的消息。對於秋月的抱歉,蘇曦自然是不置可否,凌秋音如今今非昔比,狂妄蠻橫是正常的。蘇曦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秋月酒樓,立即啓程沒有任何懈怠。
無影宗消息緊鎖,就算她敗了又如何,在地上的世人看來,她還是紅樓神女。蘇曦乘坐雪鷹來到京城外,一身紅衣,傾城面貌,遺世獨立與山頂之上,俯視山河。
“你身上還有傷,多加小心。”雪鷹擔憂的留下這句話,轉身飛走了。
蘇曦又何嘗不知道呢?可是現實壓迫着她不得不前行。
她是紅樓,秋音酒樓是她名下的,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蘇曦步行進城,沒有任何的裝飾和鋪張,卻只是一個淺笑就能迷倒衆生。她帶着面紗,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看什麼看?狐狸精,給老孃回家!”身側,一箇中年女子拉着一個男子的耳朵,滿臉怒意。
“疼疼疼,快鬆手……”男子不斷喊疼求饒。
蘇曦有些無語,她好端端的,怎麼就成了狐狸精了呢?
“都閃開!秋貴妃的路,誰敢攔着!”似是沖天而起的囂張叫囂,還有響亮的馬鞭聲響。
蘇曦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路,見不少百姓被撞倒,紛紛後退閃躲。秋貴妃?蘇曦冷冷一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凌秋音,還真是……好巧。
“你耳聾了嗎?還不快滾開,耽誤了秋貴妃的行程何止是你能擔待得起的!”馬伕看到蘇曦孤身一個人站在道路中央,也不閃躲,頓時大怒,一馬鞭就朝蘇曦揮了下去。
百米開外,一輛低調內飾奢華的馬車緩緩停下。
“什麼事?”車廂內傳來男人冷冽的聲音。
“王爺,秋貴妃的馬車,被一位紅衣女子攔下了。”無霜如是道。
紅衣女子?車內的逸王爺搖扇的動作微微一頓,紅樓?
“不過看樣子那姑娘也是偶遇到凌秋音,馬伕要出手打那姑娘了……”這一鞭子下去,要是尋常人家的閨女估計要被打飛出去吧。
御司瑾有些許動搖了,聽着無霜的話語,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剛推開窗,就看見馬伕的一鞭子揮下,居然被紅衣女子握在了手中。
看到她一身紅衣,御司瑾眸子裏有些許驚訝,不會真的是她吧?紅樓二字,出現在了御司瑾的腦海之中。
那能將人掀飛的長鞭,在她的手中就好似一根絲帶,沒了壓人的氣勢。
“凌秋音,給本座出來。”蘇曦一扯長鞭,直接將那一頭馬車上的馬伕給甩飛出去,而這個動作的全程,她用的是右手。
她不是受傷了嗎?御司瑾心裏有些疑惑。
可惜他不知道,蘇曦的本性,就好像一匹狼,也是受傷,就越是兇殘。
原本坐在轎內正準備興師問罪的凌秋音一聽到這話,腦子有了幾秒鐘的短路,等想到來者是誰的時候,她的臉色有點蒼白。
“怎麼?有本事砸本座的酒樓,現在又不敢出面承認了?”
“敢攔本宮的路,紅樓,你活膩歪了?”凌秋音走下轎子,語氣裏絲毫沒有膽怯之意。
但她不怕不代表別人不怕,街上原本駐足觀看的路人一聽到紅樓這個稱號,嚇得紛紛逃散而去。一時間,原本擁擠熱鬧的街道變得荒涼無比,只有遠處一個黑轎馬車停在原地沒有離開。
“王爺,我們要不也……”無霜纔不想在這久留。
“不。”逸王爺依舊是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但這一個字就足以讓無霜知道他的態度了。
她的樣子,看不出有受過傷,她與無影宗的那個紅樓是同一個人嗎?他總感覺,紅樓不該那麼弱。可是競技場上的紅樓,不也是喜歡虛張聲勢嗎?
蘇曦與凌秋音四目相對,她只緩步接近她,凌秋音爲了鎮住氣場,居然也不後退。
“你……”凌秋音看着走到她面前的蘇曦,不解開口。
只是她話音未落,“啪”的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凌秋音粉嫩的臉蛋上,直接將她打落在地。
“你再說一遍。”蘇曦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眸子裏就好像有塊千年不化的寒冰,寒意滲人。
“你居然敢打本宮!來人,來人!把她給本宮殺了。”凌秋音狼狽的站起身,整個人暴跳如雷。
“啪!”居然又是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不過這次正好對稱了。
“剛剛那一巴掌,是本座賞你的,現在這一巴掌,是替秋月給你的。”蘇曦看了看自己有些發紅的右手,語氣輕鬆。
“你們這羣廢物,還愣着做什麼?給本宮活捉紅樓!”凌秋音看着她周圍那些恨不得離紅樓越遠越好的侍衛,真是恨鐵不成鋼。
蘇曦才懶得跟她廢話,“這是第一次,凌秋音,本座答應了你姐姐不殺你。”蘇曦轉身欲走。
“站住!”凌秋音感覺從未受過如此羞辱,她紅樓憑什麼想打人就打人,打完了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像她凌秋音欠了紅樓幾百萬似的,她凌秋音怎麼能忍。